《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·第四季·第二十七集·黑石城花钱篇》
------
【北域·黑石城·封山开山第一千二百九十日·未时】
黑石城。北域最大的凡人城池。
六只狐狸站在城门口。
炼气期三层。灰袍。银袍。合欢道袍。绿衫。灰衫。银白袍。
守城卫兵看了一眼。没拦。
炼气期三层。不值得出手。
姜晚吟站在前面。灰袍鼓鼓囊囊的——里面塞满了灵石袋。
"二娘。本座们先去哪?"沈霜辞问。
"先吃东西。"
"吃什么?"
"本座看见前面有糖葫芦。"
------
【未时一刻·黑石城·西街·糖葫芦摊】
一个老头。白胡子。推着木头架子。上面插满了糖葫芦。
红果的。山药的。橘子的。葡萄的。
姜晚吟走过去。站定。
"几个?"老头问。
姜晚吟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五只。
"……全要。"
"全要?"老头愣了。"架子上一共二十三串——"
"二十三串。全要。"
"好、好嘞!"
老头开始往下拔。
沈霜辞站在旁边。银耳朵转了转。
"二娘。二十三串。本座们六只。分不过来。"
"本座吃五串。"
"二娘吃五串?"
"对。本座吃五串。"
"二娘。你一千二百年没吃过糖葫芦。"
"所以吃五串。"
白曦和走过来。合欢道袍领口歪着。
"二娘。给本座留几串。"
"大姐吃几串?"
"三串。"
"行。"
赤如焰从后面挤过来。毒藤缩在袖口里。
"四娘也要。四娘要山药的。"
"给四娘留山药的。"
灰渊站在最后面。灰尾巴软着。炭条在袖口里。没掏。
"灰渊吃吗?"
"吃。一串。红果的。"
夤夜拽着灰渊的袖子。
"夤夜也要。一串。"
"行。二十三串。二娘五。大姐三。四娘山药两。灰渊一串。夤夜一串。三娘——"
"三娘五串!"沈霜辞说。
"三娘也五串?"
"对!二娘五串三娘也五串!"
"行。五串。"
老头把二十三串糖葫芦包好。油纸裹着。
姜晚吟掏出一颗下品灵石。
"不用不用!"老头摆手。"二十三串糖葫芦。三十文钱就行——"
姜晚吟把灵石放在摊子上。
"不用找了。"
老头看着那颗灵石。下品灵石。值一百文。
"姑、姑娘——这太多了——"
姜晚吟已经走了。
身后五只跟着。
沈霜辞咬了一口糖葫芦。酸。皱眉。
"二娘。酸的。"
"酸的好吃。"
"二娘不皱眉?"
"本座一千二百年没皱过眉。"
白曦和咬了一口。合欢道袍沾了糖渣。
"甜。好吃。"
赤如焰啃着山药糖葫芦。毒藤从袖口伸出来卷着棍子。
"四娘。别用毒藤卷。"
"本座们没手吗?"
"你手拿着。"
"本座手拿着吃不到第二串。"
灰渊咬了一口红果糖葫芦。炭条从袖口滑出来。沾了糖。
"……灰渊。你炭条沾糖了。"
"记账的炭条什么都能沾。"
夤夜咬着糖葫芦。银耳朵弯着。
"灰渊。甜吗?"
"甜。"
------
【未时三刻·黑石城·醉仙楼】
黑石城最大的酒楼。三层木楼。招牌掉了半边漆。
六只狐狸上楼。要了雅间。
小二看着六个炼气期三层的姑娘。炼气期五层。心里嘀咕。
"几位姑娘吃点什么?"
"酒。"白曦和说。
"什么酒?"
"最烈的。"
"最烈的——本楼有烧刀子。六十度——"
"来一坛。"
"一坛?姑娘你一个人喝?"
"对。本座一个人喝。"
"还有呢?几位姑娘吃什么?"
姜晚吟开口:"糖醋鱼。红烧肉。白切鸡。清炒时蔬。再来一碗面。"
"好嘞!糖醋鱼一条!红烧肉一份!白切鸡半只!时蔬一盘!面一碗!"
小二走了。
沈霜辞的银尾巴裹着椅子腿。
"二娘。本座们吃这么多?"
"吃。吃完了还有钱。"
"多少钱?"
"三千多下品灵石。"
"……二娘。本座们是不是太奢侈了?"
"奢侈什么。本座们搬了十个宗门。"
"那也不能——"
"三娘。吃。"
酒先上来了。
白曦和拍开泥封。一股酒气冲上来。
合欢道袍的领口被酒气冲得又歪了一截。
白曦和仰头灌了一口。
"……好酒。"
"大姐。你一千二百年没喝过凡人酒。"赤如焰说。
"凡人酒也好喝。"
"大姐慢点喝。一坛呢。"
"一坛算什么。本座们以前喝的是合欢灵酒。"
"合欢灵酒在哪?"
"赵景明扣了三坛。"
"赵景明?"
"黑石城三公子。扣了本座们三坛合欢灵酒。"
"为什么扣?"
"不知道。本座们还没找他。"
姜晚吟的灰耳朵动了动。
"吃完去找。"
"找他要酒?"
"对。要酒。"
菜上来了。
糖醋鱼。红烧肉。白切鸡。时蔬。面。
姜晚吟夹了一块红烧肉。放进嘴里。
嚼了三下。
"……好吃。"
"二娘。比灰菌好吃?"
"比灰菌好吃一万倍。"
沈霜辞夹了一块鱼肉。刺多。挑了半天才吃进去。
"二娘。本座们以后天天吃这个?"
"天天吃。"
"灵石够吗?"
"够。三千多颗。省着花能吃三个月。"
"二娘。本座们又不是要在这住三个月——"
"那就随便花。"
白曦和又灌了一口烧刀子。脸红了。
合欢道袍的领口彻底歪到胸口了。没拉。
"大姐醉了?"灰渊问。
"没醉。炼气期三层喝凡酒。醉不了。但脸红。"
"大姐脸红好看。"
"四娘。你毒藤又伸出来了。"
"本座们夹菜不方便。"
赤如焰的毒藤卷着一块鸡肉往嘴里送。
"四娘。本座们一千二百年没吃过白切鸡。"
"本座们一千二百年没吃过任何东西。"
"灰渊。记账了吗?"
"记了。"灰渊的炭条在油纸上写字。"黑石城。醉仙楼。烧刀子一坛。糖醋鱼一条。红烧肉一份。白切鸡半只。时蔬一盘。面一碗。合计——"
"合计多少?"夤夜问。
"合计二两银子。"
"二两?"
"对。二两。"
"本座们一颗灵石值一百文。一两银子一千文。二两银子——"
"两颗灵石。"
"两颗灵石吃了这么多?"
"对。凡人酒楼便宜。"
姜晚吟放下筷子。
"便宜。那就多吃。"
"二娘。本座们是不是全黑石城最富的炼气期三层?"
"对。"
"也是最懒的?"
"对。"
"也是最懒的最富的?"
"对。"
"二娘。本座们赢了。"
"本座没赢。本座平了。"
"二娘又平了。"
"平着就好。"
------
【申时·醉仙楼外·结账】
小二战战兢兢地递上账单。
"六位姑娘。一共二两一钱银子——"
姜晚吟掏出三颗下品灵石。放在柜上。
"够吗?"
"够、够!多了!一颗灵石能换一百文——三颗是三百文——不对——一颗下品灵石值一两银子——"
"不用找了。"
"姑、姑娘——"
六只狐狸走出醉仙楼。
白曦和抱着半坛烧刀子。脸红红的。合欢道袍领口敞着。
"大姐。你抱着酒坛上街?"
"本座没喝完。"
"大姐。你醉了。"
"没醉。本座只是——"白曦和打了个酒嗝。"只是脸热。"
赤如焰的毒藤卷着酒坛脖子。
"大姐。给本座们也喝一口。"
"不给。大姐的。"
灰渊的灰尾巴在身后飘着。炭条在袖口里。没掉。
"灰渊。你尾巴不掉了?"
"不掉了。四娘的丹药好。"
"灰渊。记账了吗?"
"记了。酒楼花销二两一钱。灵石三颗。余下灵石三千四百六十九颗下品。中品八十六。上品二。"
"灰渊。你连余款都记。"
"记账的。"
沈霜辞的银尾巴裹着姜晚吟的手臂。
"二娘。本座们接下来去哪?"
"找赵景明。"
"要酒?"
"要酒。"
"然后呢?"
"然后——"姜晚吟咬了一口剩下的糖葫芦。"然后本座们找个地方住下来。等灵脉接上。"
"等灵脉接上要多久?"
"不知道。"
"那本座们就一直住着?"
"一直住着。"
"一直吃红烧肉?"
"一直吃红烧肉。"
"二娘。本座们赢了。"
"本座没赢。本座平了。"
"二娘又平了。"
"平着就好。"
六只狐狸走在黑石城街上。炼气期三层。鼓鼓囊囊的灰袍银袍。糖葫芦棍子还攥在手里。
路人看了一眼。没多看。
六个炼气期三层的小姑娘。有什么好看的。
谁也不知道她们刚搬空了北域十里十个宗门。
------
【同日·醉仙楼小二私下议论】
"那六个姑娘——"
"怎么了?"
"给了三颗下品灵石。二两一钱的账。多给了快一倍。"
"炼气期三层这么有钱?"
"谁知道。其中一个穿灰袍的。眼睛都没眨。"
"还有一个穿合欢道袍的。领口歪到胸口了。抱着酒坛子就出来了。"
"那个银头发的。袖子里好像有东西在动——"
"别看了。人家给钱大方。少说两句。"
"……也是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