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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80章 第 1380 章

《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·第四季·第十七集·留人篇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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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北域·冰岛·主殿前·雪台·封山开山第一千二百八十一日·夜】

月亮挂在雪山尖上。

沈霜辞站起来。

银耳朵在月光底下泛着冷光。银尾巴垂着。没有摆。

"二娘。"

姜晚吟的灰耳朵转过来。

"嗯?"

沈霜辞没说话。

她走到姜晚吟面前。站了一息。然后弯下腰。伸手。穿过姜晚吟的膝弯和后背。把人整个捞起来。

抱住了。

姜晚吟的灰尾巴炸了一下。

"三娘?"

沈霜辞没松手。银耳朵压着。贴着姜晚吟的颈侧。

"走。"

"走去哪?"

"不告诉你。"

姜晚吟的灰耳朵竖起来。尾巴从炸开慢慢收拢。裹上沈霜辞的手腕。

"三娘。你轻生了。"

"嗯。"

"又来了。"

"嗯。"

白曦和靠在柱子上。合欢道袍的袖口垂着。眼睛看着她们。

没动。

"大姐。"赤如焰的银紫耳朵转了转。"三娘又——"

"看着。"白曦和说。

"看着什么?"

"看着她抱二娘走。"

"然后呢?"

"然后等二娘回来。"

"二娘会回来?"

"会。"

"为什么?"

"因为灰尾巴不会真走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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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雪台·另一侧】

灰渊的灰尾巴裹着夤夜的尾巴。两个人都没动。

"灰渊。"

"嗯。"

"三娘抱二娘走了。"

"看见了。"

"你不去拦?"

"拦什么?"

"拦三娘。"

"三娘不会真走。"灰渊翻开账本。"账上记着呢。第三次了。"

"第三次?"

"封山第一千一百年。三娘抱二娘出岛。走了半日。回来。"

"第二次呢?"

"封山第一千一百五十年。三娘抱二娘去后山。住了三天。回来。"

"这次呢?"

"这次是第四次。"

"灰渊记得这么清楚?"

"记账的。什么都记得。"

夤夜的银耳朵贴着灰渊的肩。

"灰渊。你觉得这次不一样吗?"

灰渊的灰耳朵动了一下。

"不知道。"

"不知道?"

"三娘的灵力比上次弱。但抱人的力气没变。"

"那二娘呢?"

"二娘的尾巴裹着三娘的手腕。没挣。"

"……"

"没挣就是不想走。"

"不想走为什么被抱走?"

"因为三娘要抱。"

"二娘惯着她?"

"对。二娘惯着她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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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雪台·月光下】

白曦和站起来。

合欢道袍的摆拖过雪面。

她走到赤如焰旁边。低头看着银紫耳朵的姑娘。

"四娘。"

赤如焰抬头。

"嗯?"

"你也要走?"

赤如焰的银紫耳朵竖起来。

"大姐什么意思?"

"三娘抱二娘走了。你呢?"

"本座不走。"

"为什么?"

"本座毒藤刚扎进岛里。拔出来就死了。"

"不是毒藤的事。"

"那是什么?"

白曦和蹲下来。合欢道袍的领口滑下去一截。她没拉。

"四娘。你有没有想过走?"

赤如焰的毒藤从袖口伸出来。尖端在雪地上画了个圈。

"想过。"

"什么时候?"

"躺着的第十五天。"

"想走?"

"想走。但腿软。走不动。"

"走不动。所以没走。"

"对。走不动。所以没走。"

白曦和的手指碰了一下赤如焰的毒藤。

"现在腿不软了。"

"现在不软了。"

"那走不走?"

赤如焰的银紫耳朵弯了。

"不走。"

"为什么?"

"因为大姐在。"

白曦和的手顿了一下。

"大姐在你就留?"

"对。"

"大姐算什么?"

"大姐算根。"赤如焰说。"本座们是枝。根在这。枝往哪飘?"

白曦和没说话。

风把雪沫子吹起来。打在脸上。

"四娘。"

"嗯。"

"你比三娘聪明。"

"三娘不聪明吗?"

"三娘聪明。但三娘轻生。"

"什么叫轻生?"

"就是——"白曦和看着雪台尽头沈霜辞抱着姜晚吟走远的背影。"就是明明不想分开。偏要抱着人走。好像走了才安心。"

"那大姐呢?"

"大姐不轻生。"

"大姐怎么留?"

白曦和笑了。

"大姐坐着。等她们回来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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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后山·雪松林】

沈霜辞抱着姜晚吟走了半里地。

银尾巴拖在雪上。拖出一道痕。

姜晚吟没挣。灰尾巴裹着沈霜辞的手腕。一圈。两圈。

"三娘。"

"嗯。"

"放本座下来。"

"不放。"

"本座腿又没断。"

"不放。"

沈霜辞走到一棵老雪松底下。松针落了一地。雪薄了一层。

她把姜晚吟放下来。但不是放地上。是放在自己腿上。两个人靠着树干坐下来。

姜晚吟的灰尾巴搭在雪面上。

"三娘。你又轻生了。"

"嗯。"

"每次都这样。"

"嗯。"

"抱本座走。好像走了就安全了。"

沈霜辞的银耳朵压着。贴着姜晚吟的头顶。

"怕。"

"怕什么?"

"怕二娘不在。"

"二娘在这。"

"二娘在。但二娘会走。"

"本座去哪?"

"去帮灰渊记账。去帮大姐挡酒。去帮四娘试毒。二娘哪儿都去。"

"那二娘也回来。"

"每次都回来。"

"那三娘怕什么?"

沈霜辞的手指攥着姜晚吟的袖口。攥得很紧。

"怕哪次不回来。"

姜晚吟的灰耳朵垂下来。

"三娘。"

"嗯。"

"本座哪都不去。"

"二娘说过了。"

"那三娘还怕?"

"怕。"

"……"

姜晚吟的灰尾巴松开沈霜辞的手腕。然后慢慢缠上去。缠得更紧。

"那就抱着。"

"抱着?"

"对。抱着。抱着就不怕了。"

沈霜辞的银耳朵竖起来。贴着姜晚吟的颈侧。

"二娘——"

"抱着。本座不走。"

银尾巴和灰尾巴缠在一起。在雪松底下。月光从松针缝里漏下来。

"三娘。"

"嗯。"

"下次别抱本座走。直接说。"

"说什么?"

"说'二娘。本座怕'。"

"……"

"说本座就抱着你。"

沈霜辞的脸埋进姜晚吟的肩窝里。

银耳朵红了。

"二娘。本座怕。"

"嗯。知道了。"

"……"

"本座也怕。"

"二娘怕什么?"

"怕三娘不抱本座。"

沈霜辞的手指松了一点。

"那二娘说啊。"

"本座说了。三娘不抱。"

"现在抱了。"

"抱了。"

"那就别松。"

"不松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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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日·夜深·雪台】

灰渊合上账本。

"记完了。"

"记什么了?"夤夜问。

"记'三娘第四次抱二娘出岛。未出。至后山雪松林。二娘说怕。三娘说怕。互相怕。互相抱。待归'。"

"待归?"

"对。待归。"

白曦和靠在柱子上。合欢道袍裹着腿。

"大姐。她们什么时候回来?"

"天亮前。"

"为什么天亮前?"

"因为二娘怕冷。后山风大。"

"那大姐不去接?"

"不去。"

"为什么?"

"因为她们要自己走回来。"

赤如焰的毒藤从雪地里钻出来。尖端沾着月光。

"大姐。"

"嗯。"

"本座们是不是也该抱一下?"

白曦和低头看她。

"四娘想抱?"

"想。"

"那就抱。"

赤如焰的毒藤先缠上来。缠住白曦和的手腕。然后整个人靠过去。

银紫耳朵贴着合欢道袍的胸口。

"大姐。"

"嗯。"

"本座也怕。"

"怕什么?"

"怕大姐不要本座了。"

"本座什么时候不要你了?"

"合欢宗的时候。大姐叛出。本座以为大姐不要本座了。"

"那是宗门的事。"

"对四娘来说是一样的事。"

白曦和的手落在赤如焰的银紫耳朵上。慢慢摸了一下。

"本座不要宗门。但要你。"

赤如焰的毒藤收紧了一点。

"大姐再说一遍。"

"不要宗门。要你。"

"……"

"六只。一只都不能少。"

灰渊在旁边听着。灰尾巴裹着夤夜的尾巴。

"夤夜。"

"嗯。"

"本座也怕。"

"怕什么?"

"怕账记完了。没人看了。"

"本座看。"

"夤夜看。"

"对。夤夜看。"

符修的手指扣进灰渊的指缝里。

"灰渊。本座们也抱吗?"

"记账的不抱。"

"那牵手就行?"

"牵手就行。"

"那一直牵着?"

"一直牵着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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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天亮前·后山·雪松林】

姜晚吟的灰尾巴先动了。

"三娘。回去吧。"

"天亮了?"

"快了。"

沈霜辞的银耳朵从姜晚吟肩窝里抬起来。

"二娘。回去大姐会笑本座们。"

"大姐会笑。"

"那还回去吗?"

"回去。"

"为什么?"

"因为本座饿了。"

"二娘饿了?"

"毒蘑菇酒喝了。十五天没吃东西。"

"那回去吃什么?"

"不知道。找四娘要蘑菇。"

"四娘的蘑菇有毒。"

"那就找大姐要酒。"

"大姐的酒也毒。"

"……那啃雪。"

"二娘。本座们好惨。"

"对。好惨。六个老狐狸。最高境界。饿着肚子。"

沈霜辞站起来。把姜晚吟拉起来。

银尾巴和灰尾巴松开。又缠上。

两个人往回走。

雪地上两道脚印。并排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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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日·卯时·雪台】

六只狐狸全在。

姜晚吟和沈霜辞从后山回来。灰尾巴和银尾巴上还沾着松针。

白曦和靠在柱子上。嘴角弯着。

"回来了?"

"回来了。"

"三娘抱二娘走了多远?"

"半里。"

"半里走了半夜?"

"风大。走得慢。"

"风大。"

"对。风大。"

赤如焰的毒藤从袖口伸出来。尖端递了一颗灰白色的菌子。

"二娘。吃这个。"

"什么?"

"灰菌。没毒。能啃。"

"哪来的?"

"雪地里长的。本座试过了。不麻。"

姜晚吟接过菌子。咬了一口。

"……没味。"

"没味但能填肚子。"

"四娘好用。"

"二娘学灰渊夸人?"

灰渊的灰耳朵转了一下。

"记账的夸人就是记账。二娘学不像。"

夤夜的手指扣着灰渊的。符修笑了。

"灰渊。二娘学你。你不高兴?"

"没不高兴。就是不像。"

"不像就对了。"

风从雪山方向来。带着第一缕晨光。

六只母狐狸坐在雪台上。

一个抱着人走了又回来。一个被抱着走了又回来。一个坐着等。一个靠着等。一个牵着手。一个缠着尾巴。

"二娘。"白曦和说。"本座们今天干嘛?"

"活着。"

"又活着?"

"对。又活着。"

"活着干嘛?"

"活着等灵脉。等蘑菇。等天亮。等彼此。"

"等来等去都是等。"

"对。都是等。"

"那本座们——"

"抱着的抱着。牵手的牵手。剩下的靠着。"

"靠着等?"

"靠着等。"

灰渊翻开账本新的一页。

"第一千二百八十一日。三娘第四次抱二娘。未出岛。至后山。二娘说怕。三娘说怕。大姐四娘靠着等。灰渊夤夜牵手。全员在。待——"

笔尖顿了。

"待什么?"

"待明天。"

"明天记什么?"

"明天再说。"

"那今天——"

"今天靠着。"

六只狐狸靠着。在雪台上。在晨光里。

下界最高。六个老狐狸。一座空岛。一本账。

互相怕。互相抱。互相靠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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