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·第四季·第十六集·归岛篇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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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北域·极西·冰岛·封山开山第一千二百八十日】
冰岛还是那座冰岛。
雪山封了一千年。出来四个月。又回去了。
护岛大阵重新立起来。虽然灵力稀薄。撑得勉强。但好歹是个门。
六只狐狸站在山门前。
山门上的字还在。冰雕的。千年前刻的。
"冰岛"。
两个字。一笔没缺。
"二娘。"沈霜辞的银耳朵转了转。"门没塌。"
"本座们封了一千年。门比本座们扛造。"
灰渊走到门前。灰尾巴扫过雪面。
"账本上记的。封山第一千二百年。山门完好。灵脉断了一半。护阵碎了三成。"
"现在呢?"
"护阵修好了两成。灵脉还是断的。但能凑合用。"
白曦和踩上台阶。合欢道袍的摆拖过雪。
"大姐。你腿好了?"
"没好全。但能走台阶。"
赤如焰跟在后面。毒藤从袖口伸出来。尖端戳了戳台阶上的冰。
"四娘。别戳了。冰不毒。"
"本座试试能不能在上面养菌。"
"……别养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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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日·午·岛内·主殿】
主殿千年前是议事用的。现在空荡荡。
蒲团烂了。桌子塌了。只有正中央那尊冰雕狐狸还站着。三丈高。六尾。
"本座们自己雕的。"姜晚吟看着雕像。灰尾巴垂下来。"千年前。大姐雕的。"
"二娘记错了。是四娘雕的。"
"四娘雕的?"
"对。四娘雕了三天。毒藤当刻刀。"
赤如焰的银紫耳朵弯了。
"本座手艺还行吧?"
"像你。"白曦和说。"六条尾巴。胖了一圈。"
"本座不胖。"
"雕像胖。"
"那是冰雕的。冰膨胀。"
灰渊走到雕像底下。仰头看着。
"六尾。六只。"
"对。六只。"
"全活着。"
"全活着。"
夤夜的银耳朵贴着殿壁。符修在感知灵力走向。
"灰渊。灵脉从主殿底下过。但断在东南角。"
"断多久了?"
"千年前就断了。"
"能接吗?"
"能。但要灵石。"
"灵石呢?"
"没有。"
"……"
"下界现在没有灵石矿。"夤夜说。"本座感应了一圈。最近的灵脉在三百里外。而且——"
"而且什么?"
"而且极弱。炼气期都嫌薄。"
白曦和靠在正殿柱子上。
"大姐。听明白了?"
"听明白了。"
"什么意思?"
"意思是——本座们回来了。但岛是空的。灵脉是断的。灵石是没有。下界最高才金丹期。灵气稀薄得连炼气期都勉强。"
"那本座们修什么?"
"修不了。"
"……"
六只狐狸站在空荡荡的主殿里。
千年前。这里是北域第一宗。
六尾狐族。合欢宗叛徒。毒修。剑修。符修。记账的。
鼎盛的时候。外门弟子三千。内门八百。长老全是化神以上。
现在。
六只狐狸。一座空岛。断了的灵脉。没有弟子。没有香火。没有宗门。
"二娘。"白曦和说。"本座们是不是——"
"是。"
"什么?"
"是下界最高了。"
姜晚吟的灰尾巴摆了一下。
"本座们六个。加起来快五千岁。灵力全空。灵脉全断。灵石全无。"
"但本座们还是最高。"
"对。"
"比金丹期还高?"
"金丹期算什么。"赤如焰的毒藤从袖口伸出来。"本座一根藤尖都比金丹期灵力强。"
"那为什么感觉不到?"
"因为封了一千年。灵力被封印压了。没放出来。"
"放出来呢?"
"放出来——"姜晚吟的灰耳朵竖起来。"放出来金丹期在咱们面前就是蚂蚁。"
"那本座们放不放?"
"不放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放了也没用。"白曦和说。"灵气不够。放出来也维持不住。跟漏水的桶一样。倒多少漏多少。"
灰渊翻开账本。
"第一千二百八十日。归岛。灵脉断。灵石无。灵气薄。下界最高金丹期。本座们是最高。"
笔尖顿了顿。
"但本座们是空的最高。"
"什么意思?"
"意思是——境界在。灵力不在。跟金丹期比。本座们是没水的海。但海还是海。"
沈霜辞的银耳朵蹭了一下姜晚吟的肩。
"二娘。那本座们怎么办?"
"修炼。"
"拿什么修炼?"
"拿空气。"
"空气里没灵气。"
"那就慢慢熬。"
白曦和走到殿门口。看着外面的雪山。
"大姐。本座们花了一千年封着。出来四个月。又回来了。"
"对。"
"像没出去过一样。"
"不一样。"
"哪里不一样?"
白曦和回头看了一眼殿里。
灰渊在记账。夤夜在画符。赤如焰的毒藤扎在柱子底下试着吸灵气。沈霜辞靠在姜晚吟旁边。银耳朵贴着灰耳朵。
"不一样的是——出去之前本座们有宗门。有弟子。有天下。"
"现在呢?"
"现在本座们有彼此。"
沉默。
风从殿门外灌进来。雪沫子打着旋。
姜晚吟的灰尾巴裹了一下沈霜辞。
"够了。"
"二娘?"
"有彼此就够了。"
"那宗门呢?"
"宗门等灵脉接上再说。"
"弟子呢?"
"不收。"
"不是说不教人、不收徒、不开宗吗?"
"对。不收。"
"那本座们算什么?"
"算六个老狐狸守着一座空岛。"
白曦和笑了。
"六个老狐狸。下界最高。"
"金丹期算个屁。"
"对。金丹期算个屁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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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日·夜·主殿前·雪台】
六只狐狸坐在雪台上。
没有火。狐狸不怕冷。
灰渊的账本摊在膝盖上。夤夜的符面搁在旁边。赤如焰的毒藤从雪地里钻出来。白曦和的合欢道袍裹着腿。姜晚吟的灰尾巴搭在沈霜辞肩上。沈霜辞的银耳朵贴着她的颈侧。
"二娘。"白曦和说。"本座们是不是该定个规矩?"
"什么规矩?"
"下界最高。但不能乱来。"
"怎么不乱来?"
"不能随便放威压。不能随便出手。不能让下界的人知道本座们有多强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金丹期是天花板。本座们一巴掌拍碎天花板。下面的人会疯。"
姜晚吟的灰耳朵转了一下。
"大姐意思是——藏。"
"对。藏。"
"藏多久?"
"藏到灵脉接上。灵力恢复。"
"那之前呢?"
"之前就当六个普通狐狸。在岛上待着。修炼。恢复。等。"
"等什么?"
"等本座们回到从前的样子。"
"从前的样子是什么?"
白曦和仰头看了一眼雪山。
"从前的样子。是六尾齐聚。灵力充沛。宗门鼎盛。天下第一。"
"现在呢?"
"现在是从头再来。"
灰渊的笔停了。
"第一千二百八十日。归岛。定规。藏。修炼。待恢复。"
"待恢复。"
"对。待恢复。"
雪台上一片安静。
六只母狐狸。一座空岛。下界最高。但没有人知道。
金丹期在外面当老祖。
化神合体大乘的传说埋在旧书里。
而真正的上一个时代。坐在雪山上。喝着毒蘑菇酒。等着灵脉重新活过来。
"四娘。"
"嗯?"
"酒还有吗?"
"没了。坛子空了。"
"再酿。"
"没蘑菇了。"
"那等春天。"
"春天还远。"
"那就等。"
"二娘。本座们什么都在等。"
"对。都在等。"
"等灵脉。等灵石。等蘑菇。等恢复。"
"等一切。"
灰渊合上账本。
"账记完了。"
"记什么了?"
"记'归岛。六只。最高。藏。等'。"
"就一个等字?"
"等字够用。"
风停了。
雪山上的月亮很亮。
六只狐狸坐在雪台上看月亮。
下界最高。六个老狐狸。一座空岛。一本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