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·第四季·第十二集·黑石城篇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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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北域·黑石城·城主府·同日·午时】
钱满仓站在城主府后院门口。汗顺着脖子往下淌。
不是热的。是吓的。
面前站着个穿锦袍的青年。二十出头。炼气七层。手里摇着把折扇。
黑石城城主三公子。赵景明。
"钱老板。"赵景明扇子合上。点了点钱满仓。"本公子听说。你给二哥送的酒。少了一坛?"
"不不不!三公子明鉴!"钱满仓弯腰。"没少一坛!四坛都在!只是——其中一坛开封了——"
"开封了?"
"对。酒楼那边验货。说是自家的酒。尝了一口。就开了封。但酒没少多少!还剩半坛!半坛也是酒!"
赵景明挑了挑眉。
"酒楼的人。在路上开坛尝酒?"
"对对对!冰岛酒楼的人!说是'自家酿的尝个鲜'——"
"冰岛酒楼。"
赵景明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。折扇在掌心敲了敲。
"本公子怎么没听过这个酒楼?"
"新开的!原先叫听雪楼!后来改名了!在三十八万灵——不。三十八万银子盘下来的!"
赵景明眯起眼。
"三十八万。买个酒楼。改名。酿酒。然后让自己的商队运酒。路上开坛喝半坛。"
"对、对——"
"钱老板。"
"三公子?"
"你编故事能不能编圆一点?"
钱满仓的腿抖了。
"三公子!小的不敢编啊!真的是酒楼的人在路上截的!一灰一银两个人!那灰衣服的喝了半坛子!还说——"
"一灰一银?"
赵景明的扇子停了。
"灰衣服。银头发?"
"对!三公子认识?!"
赵景明沉默了两息。
"不认识。"
"那——"
"但本公子听说过。"赵景明的声音压低了。"西边雪山。封了一千年。最近有人出来。"
钱满仓的汗更多了。
"三公子——"
"那灰衣服的。长尾巴没有?"
钱满仓的嘴张了张。
"……风。风刮的。"
赵景明嗤笑一声。
"钱老板。你这谎撒的。尾巴都编不圆。"
"三公子!小的真的——"
"行了。"赵景明摆手。"酒呢?"
"在在在!"钱满仓转身冲赵铁使眼色。赵铁抱着那三坛封好的和一坛开封的过来。搁在石桌上。
赵景明掀开那坛开封的。闻了一下。
"……这味。"
"三公子?"
"甜。辣。涩。"赵景明皱眉。"还有一股——符纸烧过的焦味。"
"三公子好鼻子!"
"闭嘴。"
赵景明又闻了一下。折扇敲着掌心。
"这酒不简单。"
"啊?"
"合欢宗的方子。"赵景明说。"本公子在古籍上见过。合欢灵酒。加了符纸灰。喝下去灵台发热。经脉松弛。"
钱满仓咽了口唾沫。
"三公子。那这酒——"
"给二哥送水。"
"送、送水?"
"对。"赵景明指着那半坛子。"把这半坛子掺水。掺满。送你二哥那儿去。"
"三公子。这——"
"二哥什么品味本公子知道。他喝不出。"赵景明扇子一展。"但他要是喝出味不对。你就说是新配方。酒楼新出的'淡酿版'。"
"三公子高明——"
"别拍马屁。"赵景明指了指那三坛封好的。"这三坛。本公子留下了。"
"三公子?!这是给二公子的——"
"二哥那一份掺水就够了。这三坛。本公子有用。"
"什么用?"
赵景明看了他一眼。
"你不需要知道。"
钱满仓闭嘴了。
赵铁在旁边抱着那半坛子。一脸茫然。
"钱爷。掺多少水?"
"全掺。"赵景明说。"掺满。掺成四斤。够你二哥喝三天了。"
"三公子。那东家那边——"
"东家那边本公子去说。"赵景明扇子一合。"就说城主府全收了。多出来的半坛子算验货损耗。东家不会找你麻烦。"
钱满仓扑通跪下了。
"谢三公子!谢三公子!"
"起来。别跪。丢人。"
钱满仓爬起来。腿还是软的。
赵景明低头看着那三坛封好的合欢灵酒。
"一灰一银……冰岛酒楼……"
他拿起那坛开封的。又闻了一下。
"……符纸灰。合欢方。灰尾巴。"
折扇在指尖转了一圈。
"有意思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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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日·未时·城主府·二公子院】
赵铁抱着掺满水的半坛子合欢灵酒。送到二公子院里。
二公子赵景辉。炼气六层。比三弟大两岁。但脑子差了不止两层。
"放那儿。"赵景辉躺在榻上。旁边两个丫鬟在扇风。"什么酒?"
"合欢灵酒。三公子让送来的。"
"三弟送的?"
"不。是商队运的。三公子让掺了水——不。让验了货。说好着呢。"
赵景辉坐起来。掀开坛口闻了一下。
"……味淡了?"
"新配方!淡酿版!酒楼新出的!"
"淡酿?"
"对!清淡!爽口!适合二公子您的体质!"
赵景辉端起来喝了一口。
"……确实淡了。不过——"他咂咂嘴。"那个涩味还在。还行。"
又喝了一口。
"三弟还算有心。"
他没注意到。坛子底下。封泥碎屑和符纸灰混在水里。沉在底部。
也没注意到。这酒里掺的不是普通的水。
是赵景明让人从灵泉里打的灵水。
"掺水"掺的是灵水。这坛子酒现在比原来的还贵。
赵景辉喝着。觉得浑身暖洋洋的。
"不错。告诉三弟。下次多送点。"
赵铁退出来了。
出了院门。擦了一把汗。
"掺灵水……三公子真会玩……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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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日·申时·城主府书房】
赵景明坐在书桌后面。面前摊着一卷旧书。
书皮烂了。字迹模糊。
他翻到某一页。指着一行字。
"……狐妖。灰毛。银毛。毒藤。合欢香……"
手指划过那行字。
"上一个时代。冰岛。六尾——"
书页到这儿断了。后面被撕了。
赵景明合上书。
"灰尾巴。银头发。符纸灰。合欢酒。"
他拿起那坛开封的合欢灵酒。对着光看。
酒液浑浊。里面悬浮着细小的灰末。
"符修。合欢宗。毒修。剑修。"
"四只。不。商队说两只。路上碰见两只。西边还有——"
他放下酒坛。
"六只。"
赵景明站起来。走到窗前。
黑石城外。荒原无际。西边。雪山在云后面。
"封了一千年。出来了六只。"
他回头看了一眼桌上那三坛封好的酒。
"……有意思。"
折扇在掌心敲了一下。
"不急。让她们来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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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同日·申时末·荒原西行·灰渊夤夜】
灰渊走着。鼻子动了动。
"夤夜。"
"嗯。"
"那酒到城主府了。"
"嗯。"
"被扣了三坛。"
"谁扣的?"
"三公子。炼气七层。脑子比二公子好使。"
"二公子是谁?"
"喝掺水那坛的。"
"掺的什么水?"
"灵水。"
"……灵水?"
"对。那三公子精着呢。明面上让掺水。暗地里掺的是灵水。这坛酒现在比原来的还值钱。"
夤夜的银耳朵抖了一下。
"灰渊。你连这个都听见了?"
"风送的。"
"风哪能送这么远?"
"本座的鼻子比风远。"
夤夜笑了。
"灰渊。那三公子什么来头?"
"黑石城城主的三儿子。炼气七层。看过古籍。认出了合欢灵酒的方子。"
"他知道了?"
"知道一部分。不知道全貌。"
"那他会不会找上来?"
"会。"
"什么时候?"
"等他查完那卷书。"
"什么书?"
"旧书。写着'狐妖。灰毛。银毛。毒藤。合欢香'。"
夤夜的手指攥紧了。
"灰渊。那书——"
"六尾。"
"什么?"
"书上写'六尾'。后面撕了。"
沉默。
"灰渊。有人知道本座们。"
"有人一直知道。"
"那怎么办?"
"不怎么办。"灰渊的尾巴摆了一下。"让她们找。找到了。就是自己人。找不到——"
"找不到就继续躺着?"
"对。继续躺着。"
夤夜的手指松开。
"灰渊。你真不在乎。"
"本座是记账的。记账的只管记。不管别人查不查。"
"那这笔账怎么记?"
"记'合欢灵酒四坛。一坛自饮。三坛被扣。扣者黑石城三公子。动机不明。待续'。"
"待续?"
"对。等他找上来再续。"
灰渊的尾巴尖卷着夤夜的手。
"走。先找二娘她们。"
"不理那三公子?"
"让他查。查到了是他本事。查不到——"
灰渊的耳朵动了一下。
"那就是他命里没这缘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