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·第三季·第一百三十一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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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北域·断风口茶寮·第五百三十五日·申时】
第五百三十五日。申时。
官灼走到了一个茶寮里。
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。他只是走。走累了。看见有屋子。就进去了。
茶寮叫"断风口"。北域边缘一个不起眼的小地方。三间土房。一个棚子。摆了六张粗木桌子。来往的都是些低阶散修、跑商的、赶路的凡人。
官灼推门进去的时候,棚子底下坐着四桌人。
安静了一息。
所有人都看着他。
不是因为认出他是谁。是因为他——袖子烧了半截。头发卷了一缕。袍子前襟全是灰和兔血。走路歪歪斜斜。像刚从哪个山沟里滚出来的野修。
"……坐。"茶寮老板是个凡人老汉。干了四十年的营生。见过形形色色的修士。眼前这个——看着不像正经修士。但灵压若有若无地渗着。让人不敢赶。
官灼坐下了。坐的是最角落那张桌子。凳子腿缺了一条。他坐上去歪的。没察觉。
"上茶。"他说。
老汉端了一碗粗茶上来。凡俗的。茶叶碎的。温水沏的。
官灼端起来喝了一口。
"……淡。"他说。
老汉赔笑:"客官,小店只有这个。修士用的灵茶得去万宝楼——"
"不用。"官灼又喝了一口。咽了。"凑合。"
旁边桌坐着两个练气期散修。听见这话对视了一眼。练气期的都嫌这茶涩。这人渡劫期的灵压压着,喝粗茶说凑合?
官灼把茶碗放下。环顾四周。
他的目光落在对面桌一个跑商的凡人身上。那人面前摆着一碟花生。
"那是什么?"官灼问。
"……花生?"跑商愣了。
"给本座尝尝。"
跑商不敢不给。推了一把过去。
官灼捏起一颗。没剥壳。整颗塞嘴里。嚼了。
"……脆的。"他评价。
跑商和散修们都不敢说话了。
茶寮角落里还坐着个女修。筑基期。穿得朴素。她本来在歇脚。看见官灼进来就觉得不对劲。那灵压——压着不散。像一口钟扣在头顶。但她又看不出这人修为到底多深。因为他的灵力乱的。经脉里火灵气到处乱窜。像一壶水烧开了盖子没盖住。
女修悄悄掐了个传讯诀。捏碎了一张符。
——北域断风口茶寮。有一怪人。灵压渡劫级别。但举止癫狂。疑是走火入魔。
符纸化灰。飞出去了。
官灼不知道。他还在吃花生。一颗一颗往嘴里塞。不剥壳。嚼得嘎嘣响。
茶寮老板又给他添了碗水。他端起来喝了。放下。
"这地方。"他环顾四周。看着棚子顶上破了个洞漏光下来。"叫什么?"
"断风口,客官。"老汉说。
"断风口。"官灼念了一遍。点点头。"好名字。风大。"
外面确实风大。北域的风沙拍着棚子顶。
"客官往哪边去?"老汉试探着问。
官灼想了想。
"东边。"他说。
"东边是冰海。"
"冰海好。"
"冰海那边没什么人——"
"本座就是去找没什么人的地方。"官灼认真地说。"人多了吵。"
老汉不敢接话了。
官灼又吃了一颗花生。这次剥了壳。把壳放在桌上。排成一排。整整齐齐。
然后他停下来。看着那排花生壳。
"本座方才想到何处了?"他问。
没人答他。
他也不等。站起来。往门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回头。
"茶钱。"他摸了摸身上。没带凡俗银钱。摸出一块下品灵石。放在门槛上。
"够了。"他说。
然后走了。
风沙吞了他的背影。歪歪斜斜。往东。
茶寮里安静了很久。
"……那谁啊?"练气期散修开口。
没人知道。
女修站起来。收了符纸的灰。脸色不太好。
"快走。"她说。"这地方不能待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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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冰岛正厅·第五百三十五日·酉时】
灰渊念完传讯。尾巴尖卷着符面飘着。
"二娘。边市那边有散修传讯回来。说断风口茶寮有个怪人。灵压渡劫级别。举止癫狂。喝粗茶。吃花生不剥壳。老板问去哪。说往东。"
姜晚吟听完。手指在案面上点了一下。
"断风口。"她重复。
"离滩头还有一百二十里。"沈霜辞说。
"他走得不快。"姜晚吟站起来。"照这个速度。明日申时前后到滩头。"
"茶寮里有人传讯了。"赤如焰从门外进来。铃铛晃着。"消息散出去了。三宗搜人的队伍如果收到——"
"会往断风口去。"姜晚吟接上。"一日内到。"
她走到地图前。手指点着断风口的位置。
"他不是往岛来。他是瞎走。走到哪儿算哪儿。"
"但方向是东。"沈霜辞说。"东边只有冰岛。"
"所以他迟早到。"
姜晚吟的尾巴收着。
"让他来。"她说。"毒障外圈今日收了没有?"
"刚收。"赤如焰说。"七品三圈。最后一株种下去了。"
"好。"姜晚吟转身。"他踩进去的时候。传讯本座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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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灰渊入账·第五百三十五日·酉时】
「第三季·第一百三十一集。第五百三十五日。酉时。官灼入断风口茶寮。喝粗茶。吃花生不剥壳。灵压渡劫级。举止癫狂。筑基女修传讯。消息散出。三宗搜队或往断风口。官灼继续东行。距滩头一百二十里。预计明日申时到。毒障外圈七品三圈已收。灰渊原话"记了这傻子喝茶吃花生把消息全暴露了"——灰渊记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