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·第三季·第九十集》

------

冰岛。药庐。第三季·第三百三十六日。辰时。

姜齐醒了。

练虚期的灵力在经脉里乱窜。他睁开眼的时候，第一件事不是看天花板，是摸自己的丹田。

热的。胀的。像吞了一炉炭火。

"练虚期……"他哑着嗓子说。

旁边传来一声冷哼。

赤如焰翘着腿坐在窗台上。红袍铺了一片。手里转着一根毒针。

"醒了？"

"四娘——"姜齐想坐起来。浑身疼。经脉碎过的痕迹还在。他咬着牙撑起来半寸，又跌回去。

"别动。你经脉碎了三分之一。殷夜的符续上的。再养三天。"

"我——我冲过去了？"

"你筑基冲练虚。雷劈了你七道。你没死。算你命硬。"

姜齐喘了两口气。眼睛转了一圈。

"二娘呢？"

"剑阁。"

"她——她那天在后山——"

"她没事。"

赤如焰的毒针停了一转。

"她耗了三成灵力帮你稳住经脉。回去睡了一觉。第二天照常蹲场边看三娘练剑。"

姜齐愣了一下。

"三成……合体期耗三成，不碍事吧？"

"不碍事。"

"那她——"

"她好得很。你别操心。养你的。"

赤如焰从窗台上跳下来。红袍一甩。

"本座去给你拿药。你躺着。别动。再动本座扎你。"

她走了。

姜齐躺在榻上。练虚期的灵力慢慢平复。他闭上眼。

二娘没事。三成灵力。合体期耗得起。

他安心了。

------

第三百三十六日。巳时。

姜齐能坐起来了。

他拄着墙走到药庐门口。冰岛的风刮在脸上。练虚期的灵力自动护体。不冷。

"二娘在哪？"

殷夜蹲在门口画符。闻言抬头。

"剑阁。"

"她今天没来后山看我？"

"她不知道你醒了。"

"她不知道？"

"大姐说不让告诉她。让她睡。"

"她还在睡？"

"嗯。金丹期嗜睡。正常。"

殷夜低头继续画符。笔尖没停。

姜齐没听清最后一句。

"什么期？"

"金丹期。——殷夜批。"

"哦。金丹期。修真界基础境界——等等。"

他转过头。

"殷夜。你刚才说金丹期？"

"嗯。"

"谁金丹期？"

"二娘。"

姜齐的手指抠进墙缝里。

"你再说一遍。"

殷夜的笔停了。

"二娘。金丹期。一个月前退的。"

"退的？"

"从合体期退到金丹期。一个月。每天退一点。"

"为什么——"

"她说不修了。"

"不修——她合体期——三百年的修为——"

"她说累了。"

姜齐的腿软了一下。他扶着墙。指甲在石头上刮出白印。

"她帮我的三成灵力——"

"不是三成。她收了全部灵力。只剩金丹。"

"她收了——她拿什么——"

殷夜的笔尖在符纸上点了一下。

"她拿命解了三娘的冰蚕毒。金丹期引上古寒毒入体。扛了一个月。化干净了。"

姜齐的嘴张着。合不上。

他想起那天寅时。雷云下面。二娘的手按在他后背上。合体期的灵力灌进来。像烧红的铁水浇在碎裂的经脉上。

那时候她就已经在退了。

她不是耗三成。她是把全部修为都摊出来了。帮他冲关。然后解三娘的毒。然后——

不修了。

"她人呢。"他的声音在抖。

"剑阁。跟三娘在一起。"

姜齐推开墙。往剑阁走。

练虚期的腿很快。但他走得很慢。

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。

------

第三百三十六日。午时。

剑阁的院子。老松底下。

姜齐站在门口。

他看见了。

姜晚吟坐在台阶上。灰袍比以前宽大了一圈。金丹期的身形瘦了一圈。墨绿尾巴颜色淡得像嫩叶。眼睛里的光暗了。不是合体期的那种锋利。是温的。软的。

她在剥瓜子。

一颗一颗。剥出来放在膝盖上的布兜里。

沈霜辞坐在她旁边。蓝袍。银尾。手里捧着茶。

姜齐的脚钉在门槛上。

这还是那个灭了三座城、收了十二万魂、蹲牢里跟人砍两文钱的二娘吗？

瓜子壳掉了一地。姜晚吟抬头。看见他。

"哟。醒了。"

声音还是那个声音。懒洋洋的。尾音往上翘。

"二娘。"姜齐的嗓子哑了。

"进来坐。别站门口。风大。"

"你——"

"本座怎么了。"

"殷夜说你——你退了——"

"嗯。金丹期。厉害吧。"

她举起手。金丹期的灵力波动很弱。像烛火。

"本座现在跟你一个境界。你练虚。本座金丹。你比本座高。"

"二娘——你为什么要——"

"你冲关差点死了。本座不帮你你死了。你死了谁帮本座记账。"

"我不是说这个——"

"那说什么。"

"你的修为——三百年的——"

"三百年的。"姜晚吟把瓜子仁放进嘴里。嚼了。嘎吱。

"本座三百年杀人放火。本座不要了。"

"二娘——"

"姜齐。"

她叫了他的名字。不是"小子"。不是"杂役"。是姜齐。

"你练虚期了。本座教过你的东西你都记住了。你以后自己修。不用本座带了。"

"我不——"

"你听好。"

她把布兜里的瓜子仁倒进他手里。

"本座不走了。本座在剑阁。你什么时候想来看本座。就来。本座给你剥瓜子。"

姜齐的手攥着瓜子仁。指甲掐进掌心。

他看见她手指上空的。戒指不要了。

他看见她灰袍袖口空荡荡的。灵石不数了。

他看见她金丹期的灵力。像风里的烛火。随时会灭。

"二娘。"他的眼泪砸在台阶上。"你傻不傻。"

"本座傻了三百年了。不差这一天。"

墨绿尾巴卷上他的手腕。轻轻的。金丹期的力气很小。

"别哭。本座又没死。"

沈霜辞的银尾碰了一下姜齐的肩膀。

"她金丹期也挺好的。——沈霜辞批。"

"哪里好了——"

"她不走了。"

姜齐咬着牙。眼泪还在掉。

他蹲下来。跟她平视。

"二娘。你金丹期。以后谁欺负你。你打不过了怎么办。"

"你打啊。你练虚期了。你保护本座。"

"……我保护你？"

"你不是本座教出来的吗。"

"……"

"本座教出来的学生。保护本座。不丢人吧。"

姜齐的眼泪又涌出来。他狠狠抹了一把。

"不丢人。"

"那不就完了。"

姜晚吟又剥了一颗瓜子。放进他手里。

"吃。补补。你经脉刚续上。"

------

第三百三十六日。灰渊记。

「第三季·第九十集。第三百三十六日。辰时至午时。备注：姜齐苏醒。练虚期。不知二娘退修为。赤如焰告知"耗三成无事"。备注：殷夜告知实情。姜齐震惊。赴剑阁。备注：二娘金丹期剥瓜子。原话"本座跟你一个境界""本座不走了""你保护本座"。备注：姜齐落泪。原话"你傻不傻"。备注：二娘原话"本座傻了三百年了"。备注：三娘批"她金丹期也挺好的。她不走了"。备注：姜齐练虚期。经脉碎三成。殷夜续脉。养伤中。备注：二娘金丹初期。嗜睡。贪吃。体力差。灵力微弱。备注：本座不记了。——灰渊记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