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·第三季·第八十三集》

------

冰岛。剑阁。第三季·第二百七十四日起。

剑阁在冰岛东面。离主殿三里。建在断崖边上。风大。雪大。剑气更大。

沈霜辞的剑阁不大。一进院子。三间屋。一间练剑。一间藏书。一间住人。院子中间一棵老松。被剑气削了半边。歪着长。

姜晚吟来了之后。院子变了。

------

第二百七十四日。辰时。

姜晚吟蹲在练剑场边上。灰袍。墨绿尾巴裹着。下巴搁在膝盖上。

沈霜辞在场上练剑。蓝袍。银尾。剑光冷得像冰岛的雪。

一剑。两剑。三剑。

冰蚕毒顺着剑锋往外渗。剑气过处。地上的雪结了一层薄冰。

姜晚吟看着。墨绿眸子一眨不眨。

"三娘。你第七式慢了。"

沈霜辞的剑顿了一下。

"哪里慢了。"

"收剑的时候。手腕多转了半圈。冰蚕毒泄得快。你省着点。"

"……你什么时候懂剑了。"

"本座不懂剑。本座懂毒。你冰蚕毒顺着剑脉走。第七式走的是太阴经。太阴经窄。你毒太猛。撑开了。所以慢。"

沈霜辞收剑。银眸看她。

"你连太阴经都懂。"

"本座合体期毒修。人体经脉本座闭着眼都能画出来。"

"剑脉不是人体经脉。"

"差不多。"

"……"

沈霜辞走过来。剑尖点地。蓝袍下摆全是雪沫子。

"你蹲了一早上。"

"嗯。"

"你蹲这儿干什么。"

"本座陪你。"

"你又不练剑。"

"本座看。"

"你看了一早上。"

"本座看一天也行。"

沈霜辞的银尾尖碰了一下她的膝盖。

"进去喝茶。"

"你泡的？"

"本座泡的。"

"本座喝。"

------

第二百七十五日。午时。

姜晚吟没蹲外面了。

她坐在藏书间的窗台上。两条腿晃着。灰袍袖子卷到肘弯。手里翻一本剑谱。

《霜天十三式》。沈霜辞的手抄本。字很瘦。一笔一划。像剑刻的。

姜晚吟翻得飞快。一目十行。

"三娘。你第三式注解写错了。"

"哪里。"

"你说'逆走少阳'。不对。应该走厥阴。少阳往上走。冰蚕毒性寒。往上冲会逆脉。厥阴往下沉。寒毒走下沉路线才顺。"

沈霜辞从书架后面探出头。银发垂了一缕在眼前。

"你真懂剑脉。"

"本座说了。本座懂毒。毒走脉。剑走脉。一样的。"

"……"

"你这本书借本座。"

"你又不练剑。"

"本座不练。本座看。本座记。下次你练错了本座喊你。"

"本座什么时候练错了。"

"昨天。前天。大前天。"

"……"

沈霜辞从书架后面走出来。手里抱着三本书。银尾上挂了一张书签。

"你记了几天了。"

"从昨天开始。"

"你记什么。"

"本座记你练剑。哪一式快。哪一式慢。毒泄在哪里。收剑的时候手腕角度。呼吸节奏。"

"……你连呼吸都记。"

"本座记账的。本座记什么都快。"

姜晚吟把剑谱合上。墨绿尾巴从窗台垂下来。

"三娘。"

"嗯。"

"你练虚期。瓶颈卡了多久？"

"……你问这个干什么。"

"本座猜。你卡在练虚中期。跟姜齐一样。灵力够。但冲不上去。"

"你又猜。"

"本座毒修。你灵力里冰蚕毒的浓度本座闻得出来。你毒养得够。但经脉没撑开。你缺一个外力。"

"什么外力。"

"本座。"

"你？"

"本座合体期。本座帮你撑。你练剑的时候本座在你旁边。你毒泄太快的时候本座帮你收。你经脉撑不开的时候本座帮你顶。"

沈霜辞的银眸微微一眯。

"你合体期毒修。帮我练虚期剑修冲关。"

"嗯。"

"你灭了城收了魂把帆给了叛徒空手回来——现在要帮我冲关。"

"本座闲。"

"……你四万七千灵石也没闲。"

"本座灵石留着养老。"

"你合体期养什么老——"

"本座未雨绸缪。"

------

第二百七十六日。酉时。

剑阁的灯亮了。

姜晚吟没走。她住在藏书间。把书架腾了半边。铺了被褥。灰袍当枕头。

沈霜辞站在门口看了半晌。

"你真住这儿。"

"嗯。"

"你寝阁不回去。"

"寝阁远。本座懒。"

"你走三步就到——"

"三步也是路。"

沈霜辞的银尾甩了一下。

"你就是不想回主殿。"

"……本座不想。"

"因为通缉令。"

"因为本座是魔修。本座回去。灰渊记账。殷夜画符。四娘转针。大姐——"

"大姐牵了你手。"

"……嗯。"

"你还怕什么。"

"本座不怕。本座就是不想动。"

沈霜辞走过去。银尾搭上窗台。

"那你住着。"

"嗯。"

"本座做饭。"

"你会做饭？"

"本座煮面。"

"……本座期待。"

------

第二百七十七日。连续第四天。

姜晚吟在剑阁待了四天。

她不练剑。不练毒。不炼魂。不翻灵石。不记账。不传讯。

她就待着。

蹲练剑场边上看沈霜辞练剑。坐在窗台上看剑谱。躺在藏书间的被褥上看天花板。帮沈霜辞记练剑数据。帮沈霜辞煮面——她煮的比沈霜辞煮的好吃。

灰渊来过一次。飘在院子外面。看了一眼。没进去。

姜齐来过一次。送了笔墨。放下就走。

白曦和没来。但老松底下多了一包点心。姜晚吟知道是谁放的。

殷夜来过。塞了一沓安神符在窗台上。没说话。走了。

赤如焰来过。扔了一包毒粉在门口。红袍一闪就没了。

剑阁的灯每天亮到子时。

姜晚吟坐在灯下。看沈霜辞擦剑。

"三娘。"

"嗯。"

"你剑穗上铃响了没有。"

"响了。"

"什么时候。"

"你昨天半夜翻身的时候。"

"本座翻身响什么。"

"本座不知道。你灵力波动了一下。铃就响了。"

"……本座做梦了。"

"梦什么。"

"梦到帆。"

"墨九的帆。"

"嗯。"

"他怎么样了。"

"不知道。没传讯。"

"你担心。"

"本座不担心。他欠本座东西。他死不了。"

沈霜辞擦剑的手停了一下。

"你什么都往外给。帆给了。毒方被偷了。灵石散了。现在住本座剑阁。吃本座的面。"

"本座煮的面比你的好吃。"

"……"

"三娘。"

"嗯。"

"本座哪儿都不去了。"

"嗯。"

"本座就在你剑阁待着。"

"待多久。"

"待到本座不怕了。"

"你怕什么。"

"本座怕本座一回去。就又想走。"

沈霜辞的银眸看着她。看了很久。

"那就不回去。"

"嗯。"

"剑阁够大。"

"本座又不练剑——"

"不练也够。"

墨绿尾巴慢慢卷上蓝袍下摆。

灯芯噼啪响了一声。

冰岛的雪落在剑阁的瓦上。老松的枝头又结了一层冰。

------

同日。灰渊传讯。

「第三季·第八十三集。第二百七十四日至第二百七十七日。备注：二娘连续四日滞留剑阁。陪同三娘练剑。指出第七式太阴经毒泄问题。借阅《霜天十三式》并纠正厥阴走向。备注：二娘提出以合体期毒修灵力助三娘冲关。备注：二娘夜宿藏书间。备注：全员探视记录：灰渊观望未入。姜齐送笔墨。大姐点心。殷夜安神符。四娘毒粉。备注：二娘原话"本座哪儿都不去了""本座就在你剑阁待着""待到本座不怕了"。备注：三娘"剑阁够大"。备注：银铃于第二百七十六日子时因二娘灵力波动自响。备注：二娘余额不变。四万七千二百二十七上品灵石+十五文+铜板五十二文。——灰渊记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