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·帆也不要了
------
冰岛。寝阁。
雪从窗缝里漏进来一点。落在桌案上。化了。
姜晚吟坐在床沿。灰袍松松垮垮挂着。墨绿尾巴垂在腿边。一搭一搭地晃。
沈霜辞站在她面前。蓝袍还没换。银尾垂着。银眸低下来看她。
"你真把帆给他了。"
"给了。"
"一百多万只魂。"
"借的。他会还。"
"你信他会还?"
"不信。"
"那你——"
"三娘。"
姜晚吟仰起头。墨绿眸子对上沈霜辞的银眸。
"本座说了。送去也是送。"
"你怕。"
"本座怕。"
沈霜辞的银尾尖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膝盖。
"你以前不说怕。"
"以前本座不怕。以前本座一个人。碎了就碎了。没了就没了。"
"现在呢。"
"现在本座有你。"
沈霜辞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姜晚吟伸手。拽住她蓝袍的前襟。往下一拉。
"你别站那么远。"
沈霜辞被她拽得弯下腰。银发垂下来。扫过姜晚吟的脸。
"二娘。"
"嗯。"
"你空手了。"
"嗯。"
"你合体期毒修。没帆。没毒针。你拿什么打架。"
"本座拿嘴。"
"……"
沈霜辞的银眸微微一弯。不是笑。是那种被气到了又拿她没办法的表情。
"你拿嘴能打合体后期?"
"本座拿嘴能让你闭嘴。"
姜晚吟的手从她前襟滑到后颈。指尖扣住。
"三娘。"
"嗯。"
"你亲不亲。"
沈霜辞没说话。银发落下来。遮住了两个人的脸。
亲了。
不是第一次。但这次不一样。姜晚吟的墨绿尾巴猛地炸开又慢慢卷上去。缠住沈霜辞的蓝袍下摆。
沈霜辞的手撑在她身侧。指节发白。银尾绷直了。
过了很久。
沈霜辞先退开一点。银丝断在两个人嘴唇之间。
"你喘气。"
"本座喘了。"
"你没喘够。"
"本座不想喘。"
姜晚吟又拽她。这次拽得更用力。沈霜辞失去平衡。整个人压下来。
床沿吱呀一声。
"二娘——"
"别叫二娘。"
"那叫什么。"
"叫名字。"
"……晚吟。"
姜晚吟的墨绿耳朵抖了一下。
"再叫。"
"晚吟。"
尾巴缠得更紧了。
------
窗外的雪又大了。
灰渊在殿外飘过。看了一眼紧闭的门窗。又飘走了。
没记。
这次没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