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·第三季·第四十六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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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冥海。冰岛。药庐外。同日。酉时末。
姜晚吟走到药庐门口的时候。脚步停了。
墨绿尾巴垂着。他站在门槛外面。手抬起来。又放下。
门没关。
里面传来翻动瓷瓶的声音。叮叮当当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跨进去。
墨染背对着门。黑袍束在腰间。正在翻他药架子上的瓶瓶罐罐。墨绿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。露出后颈一截白。
听到脚步声。她没回头。
"睡够了?"
"……嗯。"
"在谁那儿睡的?"
姜晚吟的手指微微一紧。
"三娘那儿。"
墨染的手停了。
药架上的瓷瓶不响了。
她转过身。墨绿眸子看着他。
"沈霜辞。"
"嗯。"
"你道侣。"
"……嗯。"
墨染的手指搭在药架边缘。没动。
安静了三息。
"本座知道。"
"你知道?"
"本座查了你三百年。你的事。本座全知道。"
她的声音很平。像在念一份卷宗。
"沈霜辞。冰岛三娘。练虚期剑修。银尾。你道侣。岛上所有人都知道。三十年前就定了。"
姜晚吟的墨绿尾巴卷紧了。
"……你查得挺细。"
"本座找你三十年。顺带查了和你有关的所有人。"
墨染从药架前走开。赤足踩在地上。走到他面前。
比他矮了半头。墨绿眸子仰着看他。
"姜晚吟。"
"嗯。"
"本座没想抢你道侣。"
"……本座没说你抢。"
"你刚才在门口站了那么久。怕本座误会。"
姜晚吟的手指攥进袖子里。
"……本座没怕。"
"你怕。"
墨染的手指碰上他的墨绿尾巴尖。轻轻捏了一下。
"本座不介意。"
"……什么?"
"你跟沈霜辞是道侣。本座知道。本座没想插进去。"
她的手指松开尾巴尖。
"本座只是来拿方子的。"
姜晚吟的墨绿眸子微微一沉。
"就只是方子?"
"就只是方子。"
墨染转身走回药架。
"一百上品灵石。三两花粉。方子到手。账清了。"
她拿起一只瓷瓶。看了看。放下。
"本座住哪儿?"
"……榻上。"
"你不是去三娘那儿睡了吗?"
"本座回来睡。"
"回来跟本座挤一张榻?"
姜晚吟的耳尖红了。
"本座睡窗洞。"
"没洞。"
"……本座挖。"
墨染的嘴角微微一弯。
"姜晚吟。"
"嗯。"
"你耳朵红了。"
"海风吹的。"
"冰岛没风。"
"……本座体热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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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戌时。茶亭。
消息传得比海风快。
赤如焰的赤红尾巴甩着。一屁股坐在茶亭石凳上。
"听说了吗?!圣女知道二娘和三娘的事了!"
白曦和的银尾垂着。喝茶。
"嗯。"
"大姐你不急?"
"急什么?"
"二娘去三娘那儿睡了一下午!圣女一个人在药庐!万一——"
"四娘。"
"嗯?"
"你符画完了吗?"
"……画了。安神符。给二娘的。用了。"
"再画一张。给二娘。今晚用。"
"为什么?"
白曦和的银眸微微一弯。
"因为他今晚肯定睡不着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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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戌时三刻。剑阁。
沈霜辞坐在窗边。银尾垂着。
姜晚吟推门进来。墨绿尾巴耷拉着。
"三娘。"
"嗯。"
"她知道了。"
"知道什么?"
"知道我们是道侣。"
沈霜辞的银尾微微一摆。
"她什么反应?"
"说'不介意'。说'只是来拿方子的'。"
沈霜辞放下书。
"二娘。"
"嗯。"
"你什么反应?"
"本座说——"
姜晚吟的墨绿尾巴卷上自己的手腕。
"本座说'就只是方子?'"
沈霜辞的银尾尖抽了他手背一下。
"你问这个干什么?"
"……本座不知道。"
"你想让她介意?"
姜晚吟的手指攥紧了。
"……本座不知道。"
沈霜辞站起来。走到他面前。银尾覆上他的墨绿尾巴。
"二娘。本座是你道侣。这个不会变。"
"嗯。"
"但她找了你三十年。"
"嗯。"
"你心里有她。"
姜晚吟的墨绿眸子微微一热。
"……三娘。"
"本座知道。"
沈霜辞的手指一根一根解开他卷着的手腕。
"本座不拦你。但本座也不让。"
"什么意思?"
"意思是。你心里有她。可以。但你不能丢下本座。"
姜晚吟的墨绿尾巴猛地卷上她的腰。
"本座不会。"
"嗯。"
沈霜辞的银眸看着他。
"去吧。回去挖你的窗洞。"
"……三娘。"
"嗯。"
"你最好了。"
"知道。去吧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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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亥时。药庐。
姜晚吟回来了。
手里拎着一把铁锹。
墨染坐在榻上。黑袍散着。正在看那只小瓷瓶里的薄绢。
看到他拎着铁锹进来。墨绿眸子微微一挑。
"……你真挖?"
"本座说话算话。"
"挖哪?"
姜晚吟走到窗户的位置。那里现在是一面墙。上次炸炉炸掉的。
他举起铁锹。
"就这。"
"你要在墙上挖个洞?"
"嗯。留洞。本座说的。"
"冰岛冬天冷。你挖个洞灌风。"
"……本座堵上帘子。"
"你拿什么堵?"
"你的黑袍。"
"姜晚吟!"
墨染的墨绿尾巴甩了一下。瓷瓶差点掉了。
姜晚吟的锹已经砸上去了。
咚。
墙皮掉了一块。
咚。
又一块。
墨染看着他挖。墨绿眸子里映着烛火。
"……姜晚吟。"
"嗯。马上好。"
"你手滑了。"
"没滑。本座控制力道。"
"墙歪了。"
"……本座重新来。"
咚。
这下歪得更厉害了。
墨染放下瓷瓶。走过去。
"让开。"
她伸手。墨绿灵力从指尖涌出来。在墙上化开一个整齐的方洞。边缘光滑。大小刚好。
姜晚吟的锹悬在半空。
"……你早说你有灵力。"
"你没问。"
"本座挖了三下。"
"本座看见了。歪的。"
姜晚吟的墨绿尾巴耷拉下来。
墨染从袖子里摸出一块黑布。挂在洞上。
"行了。窗洞。你的。"
"……本座挖的。"
"你挖歪了。本座修的。"
"本座挖的。"
"行。你挖的。"
姜晚吟的墨绿尾巴慢慢卷起来。
他走到榻边。坐下。
"圣女。"
"嗯。"
"你真不介意?"
墨染坐在他旁边。黑袍挨着他的墨绿袍子。
"本座说了。不介意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本座不是来抢人的。"
"那来干什么?"
墨染的墨绿眸子看着他。
"来拿方子。顺便——"
她顿了。
"顺便看看你。"
姜晚吟的手指微微一颤。
"……看本座什么?"
"看你活得好不好。"
"好不好?"
"嗑毒丹。炸药庐。欠账三百八十八。顺银箸。睡别人榻。"
墨染的嘴角微微一弯。
"活得挺好。"
姜晚吟的墨绿尾巴卷上她的手腕。
"圣女。"
"嗯。"
"你以后住哪?"
"药庐。本座修好了窗洞。"
"本座睡哪?"
"窗洞。"
"本座说了。本座睡窗洞。"
"那你睡。"
姜晚吟看着那个黑布帘子挡着的方洞。
海风从缝里透进来。凉的。
"……本座冷。"
"谁让你挖洞的。"
"本座没挖好。"
墨染的墨绿尾巴轻轻覆上他的手背。
"姜晚吟。"
"嗯。"
"本座不介意你睡榻上。"
"……三娘知道吗?"
"你问她。"
姜晚吟的传讯符亮了。
沈霜辞的回讯只有两个字。
「随你。」
姜晚吟的墨绿尾巴炸了一下。
"……她说随本座。"
"那睡吧。"
墨染往里挪了挪。给他腾了半张榻。
姜晚吟躺下去。墨绿尾巴小心翼翼地没碰到她。
"二娘。"
"嗯?"
"你尾巴。"
"……本座收着。"
"别收。本座不介意。"
墨绿尾巴慢慢松开。搭在榻沿上。
"圣女。"
"嗯。"
"你以后别走了。"
"……本座还有事。"
"办完回来。"
"嗯。"
"本座给你留窗洞。"
"你连洞都没挖好。"
"本座下次自己挖。"
"你上次也这么说。"
"这次真挖。"
墨染的墨绿眸子微微一弯。
"睡吧。姜晚吟。"
"嗯……"第三季·第一百四十五日。亥时。灰渊传讯。
「二娘回药庐。与墨染同榻。备注:窗洞为墨染灵力所开。二娘挖歪了。三娘回讯"随你"。二娘尾巴搭榻沿。未越界。备注:本座记的是事实。——灰渊批。」
殷夜在屋顶上。狼尾巴甩着。
"灰渊。什么叫'未越界'?"
"就是没越界。"
"那会越吗?"
"本座不是算命的。"
"……本座觉得会。"
"闭嘴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