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·第三季·第四十六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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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冥海。冰岛。药庐。同日。戌时。
姜晚吟走到药庐门口的时候。脚步顿了。
里面有人说话。
不是墨染一个人的声音。
还有一个——
"苏霁?"
他推门进去。
墨染坐在榻边。黑袍整齐了。面纱摘了。墨绿眸子看着门口方向。
苏霁站在药庐中间。账册夹在腋下。手里捧着一只茶盏。
茶是姜晚吟的。杯子是顺来的那只银箸配的。
"二娘。"苏霁点头。"本座来送账。"
"什么账?"
"九流酒楼。三百八十八灵石。已记墨染姑娘名下。万宝楼扣款确认。本座来跟当事人核实。"
墨染的墨绿眸子微微一抬。
"核实什么?"
"核实您是否自愿承担此项债务。"
"自愿。"
"好的。"苏霁翻开账册。执笔记录。"墨染姑娘。合体期。墨玉芝宗末代圣女。自愿承担姜晚吟欠九流酒楼债务三百八十八灵石。备注:方子交易附带。——苏霁批。"
她写完。抬头。
和墨染的墨绿眸子对上。
一息。
苏霁的耳朵尖微微一热。
"……看什么?"
"没看什么。"墨染的声音很淡。"苏道友。合体初期。南域散修。账房。"
"对。"
"跟了二娘多久?"
"两个月。"
"两个月就从练虚干到合体?"
苏霁的手指微微一紧。
"本座自己修炼的。"
"二娘帮忙调理经脉。"
"……对。"
墨染的墨绿眸子微微一弯。
"姜晚吟。你又捡人。"
"什么叫捡?"姜晚吟的墨绿尾巴甩了一下。"苏霁是自己来的。"
"自己来的。两个月合体。管你叫二娘。住你岛上。帮你记账。"
"……本座记账快。"
"你之前不会记账。"
"二娘教的。"
墨染看了苏霁一眼。又看姜晚吟。
"有意思。"
"什么有意思?"
"你捡的人。都跟你亲。"
姜晚吟的墨绿尾巴炸了一下。
"苏霁不是本座捡的!"
"是吗?"
"是!"
苏霁的耳朵红透了。账册举在脸前面。
"二娘。本座先走了——"
"别走。"
墨染开口了。
苏霁顿住。
墨染从榻上站起来。走到她面前。
比苏霁矮了半寸。墨绿眸子仰着看她。
"苏道友。"
"……墨姑娘。"
"你耳朵红了。"
"热的。"
"冰岛不热。"
"……本座体热。"
和四娘一样的借口。
姜晚吟的墨绿尾巴卷了一下。
"墨染。"
"嗯?"
"你别逗她。"
"本座没逗。本座认真的。"
墨染的手指碰上苏霁账册的边角。
"合体初期。两个月。二娘调的经脉。"
"……嗯。"
"你欠她。"
"不欠。"
"你心里欠。"
苏霁的手指攥紧了账册。
"……本座不欠。"
"你不欠。但你留下来了。"
"本座——"
"你留下来。管她叫二娘。帮她记账。替她跑腿。替她还债。"
墨染的墨绿眸子微微一沉。
"苏霁。你喜欢她。"
苏霁的账册掉地上了。
啪。
纸页散了一地。
姜晚吟弯腰去捡。
"别捡。"墨染说。
姜晚吟的手停了。
墨染蹲下去。帮苏霁捡账册。
一页一页。拾起来。理齐。
"本座也喜欢她。"
苏霁的耳朵红到脖子根。
"……什么?"
"喜欢了三十年。"墨染的声音很平。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"找了她三十年。买了她的方子。替她还了账。"
她把理好的账册递给苏霁。
"所以你不丢人。"
苏霁接过账册。手在抖。
"墨姑娘——"
"叫墨染。"
"墨、墨染。"
"嗯。"
"你——"
"本座不跟你抢。"
苏霁的手指攥紧了。
"谁要跟你抢——"
"你要。"
"……本座没说要。"
"你心里要说。"
墨染站起来。拍了拍黑袍上的灰。
"苏霁。本座是后来者。你先来的。两个月。本座二十三天。"
她走到门口。回头。
"但本座找了她三十年。"
墨绿眸子看着苏霁。
"你争不赢本座的。"
苏霁的嘴唇抿紧了。
"……谁说本座要争。"
"那你跑什么?"
"本座没跑!"
"你账册掉了。"
"……那是本座手滑。"
姜晚吟站在旁边。墨绿尾巴卷着一只空药瓶。看戏看得尾巴尖一抽一抽。
"二娘。"苏霁转头看他。"本座走了。"
"去哪?"
"记账。"
"你账册都乱了。"
"回去理。"
苏霁大步走出去。耳朵红得像要滴血。
墨染看着她的背影。墨绿眸子微微一弯。
"有意思。"
"什么有意思?"
"她。"
"她怎么了?"
"她看本座的眼神。"
"什么眼神?"
"不服。"
姜晚吟的墨绿尾巴甩了一下。
"那你俩——"
"本座没打算怎样。"墨染走回榻边坐下。"她喜欢你。本座也喜欢你。但本座不抢。"
"……你刚才说她争不赢你。"
"那是激她。"
"激她?"
"嗯。她那性子。你越说她争不赢。她越要争。"
姜晚吟的墨绿尾巴炸了。
"你——"
"本座是圣女。不是菩萨。"
"你跟本座说一样的话。"
"是吗?你说过什么?"
"请不动就绑。本座是药修不是菩萨。"
墨染的耳尖微微一红。
"……本座学你的。"
"学本座的?"
"嗯。你绑人。本座激人。差不多。"
"差远了。"
"哪里远?"
"本座是真绑。你是激。"
"结果一样。"
"什么结果?"
"她跑得更快了。"
姜晚吟想了想。
"……也是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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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亥时。账房。
苏霁坐在桌前。账册摊开。笔悬着。
一个字没写。
灰渊蹲在房梁上。灰笔动了。
「第三季·第一百四十五日。戌时。药庐。墨染×苏霁。墨染直言"本座也喜欢她"。苏霁账册掉落。备注:墨染称"激将法"。苏霁耳红至颈。落荒而逃。——灰渊批。」
殷夜蹲在旁边。
"灰渊。什么叫激将法?"
"就是故意说她争不赢。让她不服。"
"那四娘对大姐呢?"
"四娘不是激将。四娘是硬上。"
"那本座对灰渊呢?"
"你是死缠烂打。"
"……本座那是深情!"
"深情和死缠烂打的区别在于对方是否同意。"
殷夜的狼尾巴耷拉下来。
"……灰渊同意了吗?"
"没有。"
"那本座也是深情?"
"不是。"
"……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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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亥时末。药庐。
姜晚吟没回剑阁。也没挖窗洞。
他坐在药庐门槛上。墨绿尾巴垂着。手里捏着一颗蜂蜜清心丹。
嘎嘣。
墨染在榻上。没睡。墨绿眸子看着天花板。
"姜晚吟。"
"嗯。"
"你不去三娘那儿了?"
"不去了。"
"为什么?"
"本座想好了。"
"想好什么?"
"窗洞不挖了。"
"……那本座睡哪?"
"榻。本座坐门槛。"
"你坐门槛?"
"嗯。本座守着。"
墨染翻了个身。面朝他。
"守什么?"
"守你。"
"守本座干什么?"
"怕你跑了。"
"本座刚花了一百上品灵石。"
"那就更不会跑了。"
墨染的墨绿眸子微微一弯。
"姜晚吟。"
"嗯。"
"你真有意思。"
"哪样?"
"嘴硬。心软。左手无名指一紧张就抖。"
姜晚吟的手指攥紧了。
"……你又记。"
"本座记了三十年。不差这一条。"
药庐里安静了。
海风吹过松林。松针沙沙响。
姜晚吟坐在门槛上。嘎嘣又一颗。
"二娘。"墨染的声音低了。
"嗯。"
"苏霁那丫头。你打算怎么办?"
"什么怎么办?"
"她喜欢你。"
"……本座知道。"
"你不回应?"
"本座怎么回应?本座又不喜欢她。"
"那你让她留岛上?"
"她愿意留。"
"你愿意她留?"
"……愿意。"
墨染沉默了两息。
"姜晚吟。"
"嗯。"
"你心软。对所有人都心软。"
"……本座是药修。见不得人难受。"
"她不难受。她红耳朵是因为喜欢你。不是因为难受。"
"……那本座更不知道怎么办了。"
"那就别办。"
"你刚才跟她也是这么说的?"
"本座说的是'你争不赢'。"
"那不一样。"
"结果一样。她都跑了。"
墨染的尾巴尖从榻上垂下来。轻轻碰了碰姜晚吟的后背。
"姜晚吟。"
"嗯。"
"本座不急。"
"急什么?"
"急你。"
"本座有什么好急的。"
"你欠了三百八十八灵石。顺了银箸。药庐没窗户。炸了三次。嗑毒丹嗑了三十年。等了本座三十年。"
墨染的声音很轻。
"你比本座惨。"
姜晚吟的墨绿尾巴卷紧了。
"……本座不惨。"
"你坐在门槛上嗑蜂蜜清心丹。说守本座。"
"本座乐意。"
"嗯。本座也乐意。"
墨染的尾巴尖缩回去了。
药庐安静下来。
姜晚吟又嘎嘣一颗。
"二娘。"
"嗯?"
"最后一颗了。"
"……本座知道。"
"明天再炼。"
"嗯。"
"别炸窗户。"
"本座尽量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