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·第三季·第四十一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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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域。黑市。地下三层。第三季·第一百四十一日。戌时。
黑市不在地面。
要下三百六十级石阶。两侧壁上嵌着幽冥石。绿荧荧的光。空气里混着药味、血腥味、和一种说不清的腐朽气。
姜晚吟走在最前面。墨绿尾巴垂着。每一步都踩得很稳。
沈霜辞跟在他左后方半步。银尾微竖。剑气收敛在鞘里。
白曦和、赤如焰、灰渊、殷夜、苏霁。全在后面。
黑市入口的守卫看了他们一眼。没拦。
渡劫期的威压收着。但那双银眸扫过来的时候。守卫的膝盖还是软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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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下三层。最深处。废窖。
废窖原本是堆死灵材料的。现在空了。
中间摆着一张石桌。石桌上放着一只玉盒。和姜晚吟那只一模一样。
旁边。一盏油灯。火苗是墨绿色的。
姜晚吟站在废窖门口。没进去。
墨绿眸子扫了一圈。
"人不在。"
"走了?"赤如焰的赤红尾巴甩了一下。
"没走。"
"你怎么知道?"
"灯还亮着。"
姜晚吟走进去。墨绿尾巴尖微微一颤。
他走到石桌前。拿起那只玉盒。
打开。
里面不是药。是一只令牌。
黑铁打造。巴掌大。正面刻着一朵墨玉芝。背面两个字——
「墨染。」
姜晚吟的手指碰上令牌的瞬间。令牌烫了一下。
不是普通的烫。是灵力共振。墨玉芝须根的气息从令牌里渗出来。和他体内残留的断魂引改良版产生了共鸣。
"……认主令牌。"
"什么意思?"苏霁凑过来。
"意思是。这令牌认本座的气息。"
姜晚吟翻过令牌。背面"墨染"两个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。刻得极浅。要灵力注入才能显形。
他注入一丝灵力。
字迹浮出来——
「姜晚吟亲启。若你见到此令。说明你来了。我没走。我在下面。——墨。」
"下面。"
姜晚吟抬头。墨绿眸子看着废窖地面。
"地下四层。"
"还有四层?"赤如焰的赤红尾巴炸了。
"黑市地下四层。传说是死人待的地方。"
白曦和的银尾微微一摆。
"去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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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下四层。
没有台阶了。只有一口竖井。壁上嵌着铁环。往下延伸。深不见底。
姜晚吟抓住铁环。往下荡。
墨绿尾巴在黑暗里像一盏灯。磷光微微发亮。
下到井底。是一扇石门。
门上刻着墨玉芝纹。正中间一个凹槽。形状正好和那只令牌一样。
姜晚吟把令牌按进去。
咔。
石门开了。
里面是一间石室。比废窖大。四面墙上嵌满了幽冥石。绿光照着正中间——
一个人。
黑袍。斗笠放在脚边。面纱——
摘了。
姜晚吟站在门口。
墨绿眸子对上墨绿眸子。
但眼前这双。比他的浅。像被水稀释过。眼角微微上挑。鼻梁高。嘴唇薄。左耳垂上一颗墨玉坠子。
她坐在石室正中的石台上。手里捧着一只药炉。炉火灭了。
看到姜晚吟进来。她的手停了。
安静了三息。
"……你来了。"
声音不再是闷在面纱里的。清清冷冷。像南域冬天的溪水。
姜晚吟的墨绿尾巴垂在身后。一动不动。
他看着她。
看了五息。
"……好看。"
沈霜辞的银尾尖抽了一下。
黑袍人的耳尖微微一红。
"你还是老样子。进门第一句。"
"本座说真的。"
姜晚吟走进石室。墨绿眸子从她脸上移到她手边。
药炉旁边放着一只玉牌。和他手里的令牌是一对。正面墨玉芝。背面——
「圣女。」
姜晚吟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"……圣女?"
"嗯。"
"什么圣女?"
黑袍人——墨染——垂下眸子。
"魔修。墨玉芝宗。圣女。"
石室里安静了一息。
"本座没听过墨玉芝宗。"
"灭了。"
"……什么时候?"
"七十年前。"
姜晚吟的手指攥紧了。
七十年前。正是他叛出"宗门"的时间。
"你是——"
"墨玉芝宗最后一代圣女。"墨染的声音很平。"宗门被灭的时候。本座十二岁。"
"……你找本座三十年。"
"嗯。"
"为什么?"
墨染抬起眸子。墨绿眸子看着他。
"因为你卖了断魂引残方。"
"那和墨玉芝宗有什么关系?"
"断魂引。原名'墨引'。是墨玉芝宗的禁术。"
姜晚吟的呼吸停了。
"……什么?"
"断魂引。原名墨引。本座宗门的禁术。七十年前宗门被灭。禁术残卷流失。本座找了七十年。找齐了残卷。但第三味药的改方——"
她看着他。
"只有你有。"
姜晚吟的墨绿尾巴微微一颤。
"你改了原方。把赤焰花粉和寒水石的配比反了。加了墨玉芝须根。"
"……你看了残方就知道?"
"本座看了三十年残卷。不知道第三味怎么改。直到你在黑市卖了那份残方。"
"……你买了。"
"第一份。"
墨染从石台上下来。赤足踩在石地上。黑袍垂到脚踝。
她走到姜晚吟面前。
比他矮了半头。
"姜晚吟。本座找你三十年。不是因为恩情。不是因为人情。"
"那因为什么?"
"因为你是唯一一个改了墨引的人。"
"……就这?"
"就这。"
墨染的手指碰上他腰间那只小瓷瓶。断魂引原方的气味从瓶塞缝隙里渗出来。
"你配了改良版。没毒死自己。"
"本座技术好。"
"你技术好。但本座宗门的禁术。不该流落在外。"
"所以你要——"
"收回。"
姜晚吟的墨绿眸子微微一沉。
"收回?"
"把断魂引改良方收回墨玉芝宗。哪怕宗门灭了。禁术也该归本座。"
"……你要本座的方子?"
"要。"
"凭什么?"
墨染的墨绿眸子直直看着他。
"凭本座找了你三十年。"
"三十年就——"
"凭本座是墨玉芝宗最后的圣女。"
"……"
"凭你改的方子。用的是本座宗门的东西。"
姜晚吟的手指攥进袖子里。
他看着她。
墨绿眸子对墨绿眸子。
"……你要方子。可以。"
墨染的睫毛微微一颤。
"但本座有条件。"
"什么条件?"
姜晚吟的墨绿尾巴卷上她的手腕。
"你跟本座回冰岛。"
"……什么?"
"方子给你可以。但你得跟本座回去。"
"回冰岛?"
"嗯。"
"去做什么?"
"做圣女。"
墨染愣了。
"冰岛没有圣女的位置——"
"有。"
姜晚吟的墨绿眸子微微一弯。
"本座给你造一个。"
沈霜辞的银尾尖抽了他手背一下。
"二娘。"
"嗯?"
"苏霁还在旁边。"
苏霁的耳朵红透了。账册举在脸前面。
"本座什么都没听见——"
墨染的耳尖红得像要滴血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卷着的墨绿尾巴。
"……姜晚吟。"
"嗯。"
"你这是抢人。"
"本座是请人。"
"抢和请有区别吗?"
"有。抢是绑回去。请是——"
他顿了。
"……本座也没想好请的措辞。"
墨染轻轻笑了一声。
"三十年。你还是这样。"
"哪样?"
"嘴硬。心软。左手无名指一紧张就抖。"
姜晚吟的手指攥紧了。
"……你记得。"
"本座找了你三十年。你的事。本座全记得。"
石室里安静了。
幽冥石的绿光照着两个人。
墨绿尾巴卷着墨绿眸子的手腕。
沈霜辞站在门口。银尾垂着。没进去。
白曦和、赤如焰、灰渊、殷夜、苏霁。全在门口。
没人说话。
最后还是赤如焰憋不住了。
"二娘——"
"四娘闭嘴。"
"本座就问一句!"
"一句。"
"她好看吗?"
姜晚吟的墨绿尾巴炸了一下。
"……好看。"
墨染的耳尖更红了。
赤如焰的赤红尾巴甩得啪啪响。
"本座就知道!好看抓来给苏霁的!"
苏霁的账册掉地上了。
"四娘!不是——二娘说的是跟本座回岛不是——"
"都一样!"
灰渊的灰笔终于动了。
「第三季·第一百四十一日。戌时。南域黑市地下四层。二娘×墨染(墨玉芝宗末代圣女。合体期。墨绿眸子。找二娘三十年)。二娘以改良方为条件邀其回岛。备注:四娘总结"好看抓来"。苏霁否认。二娘未否认。——灰渊批。」
殷夜蹲在井沿上。
"灰渊。什么叫'未否认'?"
"就是没说不。"
"那就是承认了?"
"你自己看。"
姜晚吟的墨绿尾巴卷着墨染的手腕。没松。
"……圣女。"
"嗯。"
"跟本座回去。"
"……方子给本座?"
"给你。"
"那本座——"
墨染的手指微微一动。
"本座跟你回去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