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·第三季·第四十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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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域。云澜城。客栈。一个月后。第三季·第一百四十日。辰时。
一个月。
姜晚吟没去云澜城。
他坐在冰岛药庐里。面前摆着一只玉盒。盒子里是黑袍人给的那只解毒散。他翻来覆去看了三十天。没打开过。
墨绿尾巴垂着。尾巴尖偶尔抽一下。
沈霜辞走进来。银尾微摆。
"二娘。"
"嗯。"
"一个月了。"
"……嗯。"
"你不去?"
"不急。"
"你嘴上说不急。你看了那盒子三十天。"
姜晚吟的手指微微一紧。
"……本座在想。她到底是谁。"
"见了不就知道了。"
"万一见了。本座后悔。"
沈霜辞的银眸看着他。
"二娘。你怕什么?"
"……不怕。"
"你怕。"
姜晚吟的墨绿尾巴卷上自己的手腕。
"三娘。本座活了三百多年。没人找过本座。"
"现在有人找了。"
"找了三十年。"
"嗯。"
"三十年。本座不知道。本座——"
他的手指攥紧了。
"本座欠她的。"
沈霜辞的手覆上来。一根一根把尾巴从手腕上解下来。
"不欠。"
"怎么不欠?她找了三十年。本座——"
"二娘。你卖残方的时候。没想过会有人买了来找你。"
"……没想过。"
"所以不欠。"
姜晚吟的墨绿眸子微微一热。
"三娘。"
"嗯。"
"你比本座聪明。"
"嗯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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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辰时三刻。青云宗。山门。
廖通回来了。
青云宗内门弟子。练虚期。火土双灵根。和苏霁是同门。出去游历了半年。今天刚踏进山门。
他肩上扛着一只大包裹。风尘仆仆。脸上还带着南域的晒痕。
"苏师妹!苏师妹在不在?!"
他在内门广场上喊。
苏霁从弟子居里出来。账册夹在腋下。
"廖师兄?你回来了?"
"回来了回来了!"廖通把包裹往地上一放。"本座在南域待了半年。给你带了东西——"
他翻包裹。翻出一只小木盒。
"南域万宝楼的胭脂。听说女修喜欢。还有这个——"
他又摸出一只玉瓶。
"南域特产的醒神丹。你不是天天熬夜记账吗?"
苏霁接过。打开看了一眼。
"……廖师兄。本座不涂胭脂。"
"啊?那——那醒神丹你要吧?"
"本座喝二娘配的茶就够了。"
廖通的手顿在半空。
"……二娘?"
"姜晚吟。冰岛的。合体期药修。"
"你什么时候跟药修混一起了?"
"本座在冰岛住了两个月了。"
廖通的眼睛瞪大了。
"冰岛?!那个全是妖修的岛?!"
"不全是。有大姐。人族。渡劫期。"
"渡劫期?!"
"还有四娘。符修。三娘。剑修。灰渊。记账的。殷夜。狼妖。"
廖通的脸一阵红一阵白。
"苏师妹。你——你在妖窝住了两个月?!宗门知道吗?!"
"知道。宗主批的。"
"……什么宗主这么放肆?"
"我们宗主。"
"……你们宗主是谁?"
苏霁想了想。
"白曦和。渡劫期。冰岛大姐。"
廖通的腿软了。
"渡劫期白曦和?!那个三百年前——"
"对。就是那个。"
廖通一屁股坐在包裹上。
"苏师妹。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混?"
"知道啊。二娘给我配了六颗解毒丹。按本座体质特制的。不许外传。"
廖通看着她。张着嘴。
"……你管一个合体期药修叫二娘?"
"岛上排的。"
"你排第几?"
"第五。苏霁。南域散修。合体初期。"
"……你合体初期?!什么时候的事?!本座走的时候你还是练虚大圆满——"
"二娘的药。"
"……什么药能半年从练虚干到合体?!"
"不是那种药。是本座自己修炼的。二娘只是帮忙调理经脉。"
廖通捂住脸。
"苏师妹。你变了。"
"本座没变。本座还是本座。"
"你管一个狼妖叫殷夜。管一个记账的叫灰渊。管渡劫期叫大姐。合体期叫二娘。你——"
"廖师兄。"
苏霁的声音突然低了。
"你南域有没有见过一个黑袍人?"
廖通的手放下来。
"……黑袍人?"
"斗笠。面纱。墨绿眼睛。合体期。毒修。"
廖通的表情变了。
"……见过。"
苏霁的手指一紧。
"在哪?"
"云澜城。万宝楼拍卖会。大概一个月前。"
"她长什么样?"
"不知道。面纱没摘。但眼睛是墨绿的。和本座见过的所有毒修都不一样。"
"怎么不一样?"
"她看人的眼神。不像毒修。"
"像什么?"
廖通想了想。
"像找人。"
苏霁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"……找谁?"
"不知道。但她站在拍卖会角落里。盯着门口看了整整一个时辰。"
"……你确定是看门口?"
"确定。本座当时在二楼雅间。看得清楚。"
苏霁的手指攥紧了账册。
"廖师兄。她买什么了?"
"没买。她截胡了一样东西。"
"什么?"
"墨玉芝。"
苏霁的瞳孔缩了。
"……墨玉芝?"
"对。六株。品相极好。本座当时还纳闷。毒修买墨玉芝干什么——"
苏霁转身就走。
"苏师妹?!你去哪?!"
"云澜城!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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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巳时。云澜城。城西。客栈。
苏霁冲进客栈房间的时候。里面没人。
但桌上留了一只纸包。
她打开。
墨玉芝须根。六根。品相极好。和廖通说的一样。
纸包里压着一张纸条。
字迹清瘦。墨绿墨水。
「苏霁道友。墨玉芝已备齐。断魂引改良版需此物。二娘若来云澜城。以此引她。——墨。」
苏霁盯着那个"墨"字。
"……墨。"
她翻过纸条。背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「她若问起。就说墨玉芝是南域黑市买的。别说见过我。——墨。」
苏霁把纸条攥在手里。
"……她到底是谁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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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午时。冰岛。药庐。
姜晚吟的传讯符亮了。
苏霁的。
他打开。灵力注入。
苏霁的声音传出来。带着喘。
"二娘。云澜城。墨玉芝。六株。黑袍人留的。还有纸条——"
姜晚吟的手指微微一颤。
"……写的什么?"
"说'以此引你'。署名'墨'。"
姜晚吟的墨绿尾巴猛地炸开。
"墨。"
他攥着传讯符。指节发白。
"她姓墨。"
"二娘?"
"墨玉芝。墨玉芝宗。她姓墨。"
姜晚吟站起来。墨绿尾巴在身后翻飞。
"三娘。"
沈霜辞的银尾微微一竖。
"嗯。"
"收拾东西。去云澜城。"
"现在?"
"现在。"
姜晚吟把那只玉盒——黑袍人给的解毒散——终于打开了。
闻了一下。
腥甜味。断魂引基底。但——
他皱眉。
"……不对。"
"怎么?"
"她改了。"
"改了什么?"
"解毒散里加了墨玉芝花粉。微量。中和了断魂引的冲性。"
姜晚吟的墨绿眸子微微一沉。
"她知道本座会闻。所以——"
"所以加了本座熟悉的气味。让你放心。"
"……聪明。"
姜晚吟把解毒散收进袖子里。
"走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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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未时。云澜城。万宝楼。
姜晚吟站在万宝楼拍卖大厅里。
一个月前。黑袍人截胡墨玉芝的地方。
他闭上眼。墨绿尾巴微微一摆。嗅觉全开。
药味。灵石味。脂粉味。
还有一丝极淡的——
墨绿眸子睁开。
"三娘。二楼雅间。"
"嗯?"
"她站过的地方。二楼。东南角。"
沈霜辞的银尾一竖。
两人上楼。
雅间空着。但窗台上留了一片东西。
姜晚吟走过去。
一片干了的墨玉芝叶子。叶脉被刻意保留。拼成了一个字。
「等。」
姜晚吟的手指碰了那片叶子。
叶子碎了。碎成粉末。从指缝间漏下去。
"……等。"
他站在窗前。看着楼下拍卖大厅。
"她在这里。看了整整一个时辰的门口。"
"等谁?"
"等本座。"
姜晚吟的墨绿尾巴垂下来。
"她知道本座会来。所以她先走了。"
"去哪了?"
"不知道。"
他转身。
"但本座知道她下一步去哪。"
"哪?"
"南域黑市。"
姜晚吟的墨绿眸子微微一弯。
"她第一次买残方的地方。她会在那里等本座。"
"二娘。"
"嗯。"
"你一个月没去。她没急。"
"她等了三十年。不差这几天。"
姜晚吟的手指微微一紧。
"但她留了墨玉芝。留了纸条。留了叶子。"
"她在告诉本座。她还在。"
沈霜辞的银尾覆上他的手背。
"那去黑市。"
"去黑市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