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·第三季·第二十五集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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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域。云澜城西。客栈。第三日。夜。

苏霁从屋顶翻下来。

脚尖落地的时候没出声。合体期的身法。踏雪无痕。

但她的心跳快了半拍。

有人跟着她。

不是错觉。

从下午在丹药街转第三圈开始。她就有感觉。身后那条巷子里。脚步声多了一个节拍。不是路人的。是有规律的。她快它快。她慢它慢。

苏霁没回头。没用神识扫。

二娘教过——被人盯上的时候。最蠢的做法是回头看。

她拐进一条窄巷。两边是封死的死路。只有一头能进出。

她贴着墙站好。屏息。

冰叶含在舌底。压住自己的气味。

脚步声来了。

不急。不慢。踩在青石板上。靴底硬。不是软底快靴。说明对方不讲究隐匿。或者——故意让你知道跟的是谁。

苏霁的手按在腰间剑柄上。

人影出现在巷口。

黑袍。斗笠。面纱。

就是拍卖行那个。

苏霁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
黑袍人站在巷口。没进来。

两个人隔着七八步的距离。对视。

苏霁先开口。

"跟了三条街。"

不是问句。

黑袍人没动。斗笠下的眼睛看着她。

"你鼻子挺灵。"

声音压过面纱传出来。闷的。听不出男女。但苏霁的耳朵尖——女声。

"本座合体期散修。"苏霁的手没离开剑柄。"你跟了三条街。不是鼻子灵不灵的问题。是你跟得太明显了。"

黑袍人沉默了一息。

"我没想藏。"

"……什么？"

"我故意让你发现的。"

苏霁的眉心跳了一下。

黑袍人往前走了两步。靴底踩在青石板上。声音很清脆。

"你从拍卖行跟到客栈。蹲了我一晚上。今天下午又在丹药街绕了三圈。"

苏霁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
被反盯了。

"你想干什么？"苏霁的声音压下去了。

黑袍人没回答。她——苏霁现在确定了。是女的——伸手从腰间解下那只玉瓶。

"你认识这个吗？"

玉瓶递过来。瓶口封着符纸。苏霁闻了一下。

墨玉芝。断肠草。赤焰花粉。还有一种她认不出的腥甜味。

和二娘药庐里的味道一模一样。但配比不对。

"你配的什么？"

"毒。"

"废话。"

黑袍人把玉瓶收回来。

"你从北冥海来的。"

不是问句。

苏霁的后背微微一僵。

"你怎么知道？"

"墨玉芝。只有北冥海产。你身上有墨玉芝的味道。"

苏霁低头闻了一下自己。确实。配比记录揣在怀里。墨玉芝须根的味道渗出来了。

"……本座路过。"

"路过云澜城？从北冥海到南域。路过？"

苏霁不说话了。

黑袍人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
"你身上还有药味。不是普通的药。是配过毒的。手法——"

她顿了顿。

"跟姜晚吟一样。"

苏霁的剑拔出来三寸。

"你认识二娘？"

黑袍人的斗笠微微一偏。

"姜晚吟是你叫二娘？"

"……你到底是谁？"

黑袍人沉默了三息。

她伸手。摘了斗笠。

面纱还在。但露出一双眼睛。

苏霁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
那双眼睛。墨绿的。

不是姜晚吟那种深墨绿。是浅的。像墨玉芝嫩叶上的脉络。但眼型一模一样。

眉眼之间。像。

"我是谁不重要。"黑袍人的声音低了。"重要的是——你那个二娘。欠我一条命。"

苏霁的剑没收回去。

"……你说什么？"

"姜晚吟。北域药宗出身。七十年前叛出宗门。带走了墨玉芝的培植法和三十七味毒方。"

苏霁的脑子转得飞快。

二娘的事。她知道的不多。只听说二娘是药修。合体期。来历不明。上岛的时候已经和三是道侣了。

"你到底——"

"我是她师妹。"

苏霁的剑彻底顿住了。

"……师妹？"

"同门。同师父。她比我大十七岁。叛出的时候我还没出师。"

黑袍人的手按在玉瓶上。

"她带走的毒方里。有一味'断魂引'。是师父压箱底的禁术。她偷了。"

"二娘不是那种人。"

"你认识她多久？"

"……两个月。"

"两个月。"黑袍人笑了一声。闷在面纱后面。"你知道她配毒的时候左手无名指会抖吗？"

苏霁没说话。

"你知道她怕什么吗？不是怕死。是怕药炉烧干。"

"……"

"你什么都不知道。"

黑袍人退了一步。

"回去告诉你二娘。墨玉芝宗的'断魂引'残方在南域流出来了。有人在用。不是我。是别人。但配方是她的。"

苏霁的剑慢慢推回去。

"……你为什么不直接找她？"

"因为她不会见我。"

"为什么？"

黑袍人没回答。

她重新戴上斗笠。

"你那个岛。北冥海冰岛。对吧？"

苏霁的瞳孔一缩。

"别紧张。"黑袍人转身往巷口走。"我不会去。她不想见的人。我不勉强。"

走了两步。她停了。

"但你回去告诉她——断魂引的配比她改过。第三味药她换成了墨玉芝须根。外面没人知道这个改法。除了她和我。"

她回头。斗笠下的墨绿眼睛看着苏霁。

"如果有人配出来。来找她。别让她一个人扛。"

苏霁站在巷子里。

黑袍人的脚步声远了。
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
剑柄上还带着汗。

她翻开账册。手指微微发抖。写了几行。字是歪的。

「第三季·第一百三日·夜。云澜城西。巷中。黑袍毒修现身。自称为二娘师妹。墨玉芝宗出身。提及：二娘七十年前叛出宗门。带走毒方三十七味。含禁术"断魂引"。备注：此人配药手法与二娘同源。但配比有异。疑为师门分歧。——苏霁记。」

她停了停。又写。

「补充：黑袍人言"断魂引第三味药二娘改为墨玉芝须根。外面无人知晓。若有人配出。让她别一个人扛。"——原话录。——苏霁记。」

笔尖悬着。墨滴下来。

苏霁的手在抖。

她攥紧了笔。

两个月。

她以为自己已经够了解这岛上的人了。

结果二娘的过去。她一个字都不知道。

苏霁把账册合上。贴身收好。

她摸出留影石。捏了一下。

传讯飞向北方。

「大姐。四娘。二娘三娘。本座在云澜城遇到一个人。关于二娘的。——苏霁。」

留影石灭了。

她站在巷子里。夜风吹过来。冰叶的味道在嘴里散了。

六颗解毒丹。一颗没动。

但这次。不是毒的问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