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·第二季·第九十三集》

------

北冥海。冰岛。药圃。一个时辰后。

沈霜辞从外围回来。

剑气加固完了。第三层那股异动她又探了一遍——暂时压住了。冰渊底下的东西没上来。

她径直往药圃走。

一个时辰前她从这儿经过的时候，那株一百六十年份的墨玉芝刚泛出一层极淡的玉光。当时姜晚吟蹲在旁边看了半天，说"快了"。

沈霜辞走到田埂边。

田埂上空了。

三株墨玉芝。连根带土。全没了。

土坑还在。灵脉土被翻得乱七八糟。叶子碎片散了一地。

沈霜辞的银眸微微一沉。

"二娘。"

没人应。

她转身往正厅走。剑气从靴底浮起来。一步跨过三丈。

------

正厅。

姜晚吟坐在案前。面前摆着丹炉。

墨绿尾巴高高竖着。尾巴尖微微发颤——不是怕。是控火控得太精细。

丹炉里三颗墨玉芝已经化成药液。一百六十年份的灵草灵气浓得丹炉壁都在嗡嗡震。旁边还搁着几味辅药。都是她药圃里攒了几十年的存货。

白曦和站在旁边。银尾微摆。没说话。

灰渊在门口。灰尾巴垂着。手里还攥着账册。

"二娘。"

姜晚吟头也没抬。

"别吵。收火。"

她手指一引。丹炉盖砰地合上。墨绿尾巴尖的火灵力一丝一丝收回来。精准得像绣花针。

沈霜辞站在门口。白衣上带着冰渊的霜气。

"二娘。本座的草。"

"本座的草。"姜晚吟纠正。"种在本座药圃里的。就是本座的。"

"你拔了。"

"熟了。不摘就老了。"

"三株全拔了。"

"全用了。"

姜晚吟抬眼看她。墨绿眸子平平静静。

"炼丹。给你吃。"

丹炉嗡了一声。炉盖缝隙里透出墨玉芝特有的冷香。一百六十年份的灵气被丹火逼成液态。凝丹只需再等半柱香。

沈霜辞的剑气慢慢收了。

她走过去。站在丹炉旁边。

"为什么全拔了。"

"一颗丹药需要六十年份的药力做底。一百六十年的。本座想看看能不能炼出三颗。"

"三颗够吃三天。"

"嗯。所以本座明天再去种。"

"……"

沈霜辞看着她。

"二娘。你蹲了一百年。就等它们成熟。"

"嗯。"

"然后一个时辰全拔了。"

"嗯。"

姜晚吟的墨绿尾巴甩了一下。

"你冰渊受了寒。剑气里有冰煞气。本座早看出来了。墨玉芝寒性最克冰煞。一百六十年份的。一颗抵你十年苦修。"

沈霜辞没说话。

她低头看着丹炉。墨绿色的灵气从炉缝里一丝一丝渗出来。闻着像雪后松林。

"……二娘。"

"嗯。"

"本座说不用。"

"你说不用本座就不拔了？"

"……"

"你上次从冰渊回来咳了三天。以为本座不知道？"

沈霜辞的银眸微微一垂。

"没咳。"

"灰渊记的。你半夜咳了七次。"

灰渊在门口默默把账册翻到某一页。举了一下。又放下。

沈霜辞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
丹炉响了。三声。

姜晚吟起身。手指掐诀。炉盖弹开。

三颗丹药滚出来。墨玉色。表面有细密的纹路。像冰裂纹。灵气凝而不散。

她拈起一颗。递到沈霜辞面前。

"吃。"

沈霜辞低头看着那颗丹药。

一百六十年。三株。全拔了。全炼了。就为了三颗丹。一天一颗。吃三天。

"二娘。"

"嗯。"

"你种了一百年。"

"嗯。"

"本座吃三天就没了。"

"那就再种一百年。"

姜晚吟的墨绿眸子看着她。

"反正本座还活着。反正你还在冰渊跑。反正——"

她把丹药往前递了一寸。

"吃。"

沈霜辞低头。就着她的手指把丹药含进嘴里。

墨玉芝的药力入口即化。一百六十年份的寒灵气顺着经脉往下走。冰渊带回来的那股煞气被一层一层裹住。压下去。化开。

她闭了闭眼。

"……苦。"

"灵草都苦。"

"你种的更苦。"

"明天加蜂蜜。"

沈霜辞睁开眼。

姜晚吟已经把剩下两颗收进玉盒。盖上。搁在沈霜辞枕头旁边。

"一天一颗。别偷吃。"

"……本座什么时候偷吃过。"

"昨天那颗养元丹。你当本座没数。"

"……"

沈霜辞的耳尖微微一红。

白曦和在旁边端茶。银尾尖抖了一下。

灰渊默默转身出了门。

------

同日。夜。内室。

沈霜辞躺下。丹药的后劲还在。经脉里暖的。不是热的。是那种墨玉芝特有的、沉下去的暖。

姜晚吟钻进来。照例箍住。墨绿尾巴缠腰。

"三娘。"

"嗯。"

"明天本座去翻土。重新种。"

"嗯。"

"你陪本座。"

"……本座要加固外围。"

"加固完陪。"

"……嗯。"

姜晚吟的脸埋进她颈窝。

"三株换三颗丹。亏了。"

"不亏。"

"哪里不亏。"

"你吃了。"

沈霜辞的手臂收紧了一点。

"二娘种的草。本座吃一辈子都不亏。"

姜晚吟的墨绿尾巴尖勾了一下她的手腕。

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