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·番外·剑狐》
------
北冥海。冰岛。夜。
沈霜辞醒过来的时候,觉得自己哪里不对。
不对的地方很多。
第一,她觉得自己很热。
第二,她觉得自己的后背变得很长。
第三,她睁开眼——不是手撑床,是——
爪子。
白色的。毛茸茸的。五个趾头。指甲是银色的。
沈霜辞的脑子嗡了一声。
她低头。
白毛。从下巴一直铺到肚皮。四肢变短了。尾巴——不止一条。
三条。
三条白色的尾巴。从尾巴根排出来。毛蓬松得像三把扫雪的帚。
"……"
沈霜辞张嘴想说话。
出来的声音是:"呜。"
不是人声。是狐狸的呜咽。
她从榻上滚下来。砰。摔了个狐啃泥。爪子在地上划拉了两下。站起来了。
镜子。屏风旁边有面铜镜。
沈霜辞跌跌撞撞跑过去。爪子踩在冰砖上打滑。
镜子里映出一只白狐。
三尺长。一尺高。通体雪白。三条尾巴蓬松地炸着。耳朵竖在头顶。银色的耳尖。
眼睛是银色的。跟她的银霜剑一个颜色。
"……"
沈霜辞的狐耳压平了。
本座变成狐狸了。
剑修。变成狐狸了。
三条尾巴。化神期妖狐的品相。
本座是合体期剑修。不是妖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。银色的指甲。锋利的。跟剑气凝成的剑芒一样。
……还能用剑吗?
沈霜辞转身跳上案几。爪子够到银霜剑的剑柄。
够到了。
拔不出来。
爪子没手指。握不住剑柄。只能扒拉。
"呜——"
她急了。爪子在剑柄上刨。
门被推开了。
姜晚吟端着一碗灵泉水走进来。墨绿尾巴在身后摆着。
然后她停了。
碗掉在地上。灵泉水洒了一地。
"……"
姜晚吟的墨绿眸子瞪得溜圆。
案几上。一只白狐。三条尾巴。银色眼睛。正用爪子扒拉银霜剑。
白狐抬头看她。
"呜。"
姜晚吟的碗碎了。
"三娘?"
白狐点头。
"……你变成狐狸了?"
白狐又点头。
姜晚吟站在门口。墨绿尾巴慢慢竖起来。
"……"
她走过来。蹲下来。伸手。
白狐——沈霜辞的狐耳往两边压了压。没躲。
姜晚吟的手指按在她的头顶。顺着白毛摸下去。摸到耳尖。银色的。
"……耳朵是银的。"
沈霜辞的狐耳抖了一下。
姜晚吟的手指又摸到尾巴上。三条。一条一条捋过去。
"三条。化神品相。你合体期的修为呢?"
沈霜辞张嘴:"呜。"
然后她想了想。低头。爪子在案几上划拉。
剑气。
一道银色的剑气从爪尖逼出来。细如发丝。在案几上刻了一个字。
「在。」
姜晚吟看着那个字。
"……修为没丢。只是换了身子。"
沈霜辞点头。
"呜。"
姜晚吟的手指又摸回她头顶。这回没停。顺着脊背一路摸下去。白毛软得像云。
"……手感不错。"
沈霜辞的狐耳猛地竖起来。
"呜!!"
"别叫。本座没说别的。就是说毛好。"
姜晚吟把白狐从案几上捞起来。抱在怀里。
沈霜辞的四条腿悬空蹬了两下。没挣开。
"三娘。你这样也挺好的。"
"呜?"
"能抱。"
"……"
沈霜辞的狐耳压了。
她低头。爪子搭在姜晚吟的手腕上。银色指甲轻轻扣着。
姜晚吟抱着她往榻边走。
"今晚你睡本座这儿。你那榻太小了。狐狸睡不下。"
"呜。"
"别呜。又不是不让你回来。就是今晚。"
姜晚吟坐在榻上。白狐被放在腿上。三条尾巴铺开。像一捧雪。
她低头看着怀里的白狐。
银色眼睛看着她。
"三娘。"
"呜。"
"你变成狐狸了。剑还拔不出来。以后怎么守药圃?"
沈霜辞的爪子抬起。剑气又逼出来。在姜晚吟的袖子上刻了一个字。
「照样。」
姜晚吟低头看了一眼袖子上的剑痕。
笑了。
"行。照样守。"
她把白狐往怀里拢了拢。下巴搁在白狐头顶。
白狐的三条尾巴慢慢收拢。缠上姜晚吟的手腕。
像剑气缠剑柄一样。
------
同日。夜半。正厅。
白曦和听完灰渊的汇报。银尾尖抖了三下。
"变成狐狸了?"
"嗯。三条尾巴。白色的。在二娘怀里。"
"……"
"二娘不让抱出来见人。说毛还没顺。"
白曦和的银眸微微一闭。
"本座没问这个。"
灰渊的灰尾巴垂着。
"大姐。三娘的剑气还在。在案几上刻字了。合体期的剑意没丢。只是换了形态。"
"嗯。"
白曦和端起茶。
"……毛色怎么样?"
"白的。很白。二娘说像雪。"
"……嗯。"
白曦和的银尾尖又抖了一下。
"明天本座去看看。"
"大姐。二娘说不让——"
"本座是她大姐。看看怎么了。"
灰渊的灰耳朵压了。
"……是。"
------
同日。榻上。
姜晚吟睡着了。
白狐趴在她肚子上。三条尾巴盖着两个人的手。
银色眼睛在黑暗里睁着。
本座是狐狸了。
剑修变成狐狸。
拔不了剑。但剑气还在。
守不了外围。但能趴在二娘怀里。
……
好像也不亏。
沈霜辞的狐耳慢慢垂下来。
闭上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