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·第二季·第五十六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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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龙宗。苏映雪住处。第八十三日。夜。
苏映雪坐在窗前。
白衣脱了外袍。只剩中衣。头发散着。月光从窗格照进来。落在她膝盖上那包油纸上——三块桂花糕。没吃完。留了一块。
她捏着油纸的边角。翻来覆去。
"……别死了。活着等本座回来。"
那句话。
灰渊留的?还是别人冒名?
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——陆星河听见了。
今天她走的时候。陆星河偏着头。眼睛追着门缝透进来的光。那句话他听见了。一个字没漏。
"苏映雪。"
她对着月光开口。
"你到底在等什么。"
没人回答。
她把桂花糕放回桌上。站起来。走到铜镜前。
镜子里的人。素面。黑发。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雾。
"他好了。他又去。"
她对着镜子说。
"他一定会去。合体中期。然后合体后期。然后——"
然后追到北冥海。
然后呢?
被灰渊接走?还是再被打回来?
"傻子。"
她咬着这两个字。
但镜子里的女人没有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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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夜半。医修殿。
苏映雪推开门。
陆星河睡着了。
石膏。绷带。石膏。吊着的右臂。胸口缠了三层的白布。
月光从窗子照进来。落在他脸上。比白天看着更白。嘴唇干裂。结了血痂。
床头小几上。碎桂花糕和完整的三块并排放着。一块没动。
苏映雪走过去。
站在床边。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伸手。指尖碰了碰陆星河干裂的嘴唇。
沾了一点血痂。
她缩回手。
"……还没好。"
声音轻得像怕吵醒他。
但陆星河没醒。呼吸平稳。胸口起伏很浅。
苏映雪从袖子里摸出一盒药膏。青色的。医修殿配的。润唇的。
她拧开盖子。指尖蘸了一点。
俯身。
涂在陆星河嘴唇上。
动作很轻。像怕碰碎什么。
"好了又要去。"
她低声说。
"好了又要走三万里。好了又要——"
她的手指停在他嘴角。
"……本姑娘还没答应呢。"
陆星河在睡梦里动了一下。嘴唇微微张开。
苏映雪的手指僵了。
"你要是醒了。本姑娘就不认。"
她收回手。把药膏盖子拧上。
"等你伤好了。等你到合体中期。等你——"
她顿了。
"等你活着回来。"
她转身要走。
"苏映雪。"
声音从背后传来。哑的。像破锣。但清醒。
苏映雪的脚钉在地上。
"……你醒了。"
"嗯。"
陆星河的眼睛睁着。月光里暗金瞳微微发亮。
"你刚才说什么。"
"没说什么。"
"你说'本姑娘还没答应呢'。"
"……你听错了。"
"听得很清楚。"
陆星河想撑起来。牵动了肋骨。闷哼一声。
"别动!"
苏映雪扑回去按住他肩膀。
"肋骨还没长好。你想再断一次?"
陆星河被按回床上。但眼睛没闭。
"你说没答应。答应什么?"
"……没有答应什么。"
"你涂我嘴唇。"
"润唇膏。医修殿配的。"
"你俯身涂的。"
"……你再说话牵动伤口我就不来了。"
陆星河闭嘴了。
但嘴角弯了一下。
苏映雪看见那个弧度。手指收紧了。
"笑什么。"
"没笑。"
"笑了。"
"没笑。"
苏映雪松开按住他肩膀的手。站直了。
"……本姑娘话说在前头。"
"嗯。"
"你伤好了。到合体中期。去北冥海。"
"嗯。"
"去了。活着回来。"
"嗯。"
"活着回来。本姑娘才——"
她咬住后半句。
"才什么?"
"才考虑。"
"考虑什么?"
"你管得着吗?"
陆星河的嘴角又弯了。
"管不着。但本少宗主听见了。"
"听见了也当没听见。"
"当不了。本少宗主记性好。"
苏映雪转身走到门口。
手搭在门框上。
"……桂花糕明天再给你带。今天这块你吃了。"
"哪块?"
"碎的那块。留太久了。该吃了。"
门开了。又关了。
陆星河看着天花板。
嘴角那个弧度收不住。
"合体中期。活着回来。"
他咬着这几个字。
手指摸了摸嘴唇上残留的药膏。
青色的。凉的。
甜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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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医修殿外。廊下。
苏映雪靠在柱子上。
月光白得像北冥海的冰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。刚才碰过他嘴唇的。还沾着一点药膏的凉意。
"……好了又要去。"
她对着月亮说。
"去了又要被打回来。"
"打回来又要养伤。"
"养好了又要去。"
她把手指收进袖子里。
"傻子。"
"两个傻子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