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·第二季·第五十五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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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道。青龙宗。医修殿。第八十三日。
陆星河还没好。
一个多月了。全身十七处骨折。灵力枯竭。丹田像被掏空的口袋。风一吹就晃。
医修殿的床上。他躺着。脸色比殿外的云还白。左腿打了石膏。右臂吊着。肋骨缠了三层绷带。
桂花糕碎了一块。就剩那一块完整的。放在床头小几上。用油纸包着。没舍得吃。
苏映雪每天来一趟。
今天也来了。
推门进来的时候脚步很轻。医修殿的弟子在角落里捣药。看见她进来。点了点头。
苏映雪走到床边。
陆星河的眼睛睁着。看着天花板。
"……又来了。"
声音哑的。比一个月前好一点。但还是像砂纸刮木头。
"嗯。"
苏映雪在床边坐下。白衣。素面。和上次背他回来的时候一样。
"今天感觉怎么样。"
"老样子。"
陆星河偏头看她。
"你每天都来。不烦吗。"
"不烦。"
"骗人。"
"没骗。"
苏映雪从袖子里摸出一包东西。打开。三块桂花糕。完整的。
"宗门后山新做的。给你带的。"
陆星河的眼睛落在桂花糕上。
"……你吃过了?"
"嗯。我吃过了。这些是你的。"
"你撒谎。后山的桂花糕三天前就卖完了。你排的队?"
苏映雪没说话。
陆星河看着她。
"你排了多久。"
"没多久。"
"多久。"
"……一个时辰。"
"一个时辰。"
陆星河把头转回去。看着天花板。
"傻子。"
声音闷的。
"你说谁傻。"
"你。"
"你才傻。三万里走到一半被打回来。全身骨折。灵力枯竭。桂花糕碎了还留着。"
苏映雪看了一眼床头那块碎桂花糕。
"……那块碎的。你还不扔。"
"不扔。"
"为什么。"
"她给的。"
苏映雪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"……灰渊?"
"嗯。"
陆星河的声音很低。
"本少宗主三万里走到一半。被打回来。灵力耗尽。骨头断了十七根。但那块桂花糕没碎完。还剩一块。"
他偏头看苏映雪。
"你说本少宗主是不是傻。"
苏映雪看着他。
"傻。"
"……你倒是承认得快。"
"但你不是因为傻才留着的。"
"那是因为什么?"
苏映雪没回答。
她把三块桂花糕放在小几上。和那块碎的并排放着。
"吃吧。凉了不好吃。"
陆星河伸手拿了一块。咬了一口。
嚼了。咽了。
"……甜。"
"嗯。"
"比上次的好吃。"
"嗯。"
陆星河吃了半块。停了。
"苏映雪。"
"嗯。"
"本少宗主下次再去。不是合体期。是合体中期。"
苏映雪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了一下。
"好。"
"你别笑。"
"没笑。"
"你笑了。"
"没有。"
陆星河把剩下的半块塞进嘴里。腮帮子鼓着。
"……本少宗主一定会到北冥海。"
"嗯。"
"一定会。"
苏映雪站起来。理了理白衣的袖口。
"我信。"
她走到门口。停了一步。
"明天还来。"
"……嗯。"
门开了。又关了。
陆星河看着天花板。
手指摸了摸那块碎桂花糕的油纸。
"合体中期……"
他咬着这三个字。
"还有很长的路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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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申时。医修殿外。
医修殿的首座走过来。白胡子。手里捏着脉案。
"陆少宗主恢复得比预想慢。灵力经脉受损严重。短期内不能再动用灵力。"
"多久。"
"至少三个月。"
"三个月……"
苏映雪站在廊下。白衣被风吹动。
"三个月后他能下床吗。"
"下床可以。但灵力恢复需要更久。合体期不是那么容易到的。"
首座看了她一眼。
"苏姑娘。你每天来。宗里人都看见了。"
"看见了又如何。"
"陆少宗主对你——"
"首座。"
苏映雪打断他。
"他是伤员。我是来送桂花糕的。"
首座捋了捋胡子。
"……行。送桂花糕。"
他走了两步。回头。
"对了。前几日有人问起陆少宗主。"
"谁。"
"没报名号。穿灰袍。带剑。看着像散修。"
苏映雪的手指微微一紧。
"什么样的人。"
"年轻。十六七。灰毛。眼睛是灰的。"
苏映雪的手指松了。
"……没见着。走了?"
"嗯。说陆少宗主在养伤。就不打扰了。留了一句话。"
"什么话。"
"'告诉他。别死了。活着等本座回来。'"
苏映雪站在廊下。风把白衣吹得贴紧身体。
"……灰毛。灰眸。十六岁。"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"灰渊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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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酉时。青龙宗山门外。
灰渊当然不在。
她早在三天前就跟着白曦和往魔界去了。哪有什么灰毛十六岁的身影出现在青龙宗。
那句话是谁留的——
没人知道。
但苏映雪站在廊下。手指捏着衣角。
"别死了。活着等本座回来。"
她把这句话在嘴里嚼了一遍。
"……傻小子的傻狐狸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