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·第二季·第三十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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极北冰原。第二十四日。辰时。
金狼宗跑了。冰原上留下两百多具废掉的傀儡壳子。甲胄上的黑气还没散尽。踩上去"滋滋"响。
灰渊坐在后窟里。血饮匕搁在膝头。刃身上的血槽昨晚跳了一夜。现在安静了。但偶尔还微微发烫。
她盯着刀看了半柱香。
"……渴。"
不是饿。是刀在渴。像喉咙里卡了根刺。不流血就难受。
"大女儿忍得住。"
她把匕首翻了个面。塞进靴筒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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巳时。冰窟入口。
白曦和正在给银印重新校准灵力回路。姜晚吟端着桂花糕从走廊过来。
"大姐。外面有人。"
"谁。"
"不认识。穿青袍。胸口绣青龙。御剑来的。没带兵器。"
白曦和的银眸微微一抬。
"青龙宗。"
"青龙宗?哪路的?"
"正道魁首。四大宗门之一。比青岚宗还大一截。"
姜晚吟的墨绿尾巴晃了一下。
"他们来干嘛?"
"不知道。"
白曦和收了银印。站起身。银袍拂过冰面。
"我去看看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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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窟门外。三十丈处。
一个青年修士站在冰面上。青袍。玉冠。腰间佩剑未出鞘。面容端正。眉目清正。一看就是正道大派的做派。
看见白曦和出来。他拱手行礼。
"晚辈青龙宗内门弟子陆清舟。见过白前辈。"
声音清朗。不卑不亢。
白曦和站在台阶上。银眸冷冷扫了他一眼。
"青龙宗来极北冰原做什么。"
"回前辈。晚辈奉宗门之命。北上巡查。听闻此处有魔道法宝现世。特来——"
他顿了一下。目光越过白曦和。往冰窟里面看了一眼。
灰渊正从后窟方向走过来。血饮匕已经收了。但指尖还残留着一丝暗红色的血气。不太明显。但修为高的人能闻到。
陆清舟的鼻子微微一动。
"……魔道血气。"
他的目光落在灰渊身上。
"这位是——"
"本座女儿。"
"……灰狐一脉?"
他仔细看了看灰渊的灰眸。又看了看白曦和的银尾。
"晚辈听闻灰狐一脉是正道妖修。以月华石灵力修炼。温养血脉。从不涉魔道——"
灰渊走到白曦和旁边。双手抱胸。灰眸懒懒地看着他。
"所以?"
"所以……"陆清舟的表情微妙地变了。"姑娘身上这股血气。是血饮匕留下的吧。"
灰渊的灰眸微微一眯。
"认识?"
"血煞宗镇派邪兵。三万年前被正道联军剿灭。此匕饮血认主。每用一次渴血一分。久则反噬。噬主而亡。"
他顿了顿。
"姑娘还这般年轻。何必——"
"何必什么。"
灰渊的声音淡了。
"何必用魔道法宝?"
陆清舟没直接说。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他看了看灰渊。又看了看白曦和。再看了一眼走廊里探头的姜晚吟。墨绿尾巴。再往里看——赤如焰的赤红尾巴从墙角闪过去。最后是沈霜辞。白衣。银霜剑。面无表情。
"……"
陆清舟的眉头慢慢皱起来。
"白前辈。恕晚辈直言。"
"说。"
"青龙宗典籍记载。灰狐一脉四圣狐。银、墨、赤、白。皆以正道心法修行。月华石为基。灵力清正。从不与魔道——"
他深吸一口气。
"可前辈方才用的银印净化之法。是魔道手段。"
白曦和的银眸冷了一度。
"本座的事。不劳青龙宗操心。"
"不是操心。是职责。"
陆清舟的声音稳。但带了点正道弟子特有的那种——理所当然。
"魔道法宝现世。青龙宗有巡查之责。若前辈一脉确实——"
他斟酌了一下措辞。
"——确实涉魔。按宗门法规。晚辈需上报长老。派监察使前来——"
"涉魔?"
灰渊笑了。
不是好笑的那种。
"大哥哥。你站在这里。冰原上两百多具傀儡壳子还在冒黑烟。那是金狼宗的机关傀儡。渡劫巅峰带着三千人打上门来。你没看见?"
"晚辈看见了。"
"那你管的是金狼宗还是我们?"
"金狼宗之事。自有各宗门共议。但魔道法宝——"
"魔道法宝打金狼宗。算正还是算邪?"
陆清舟噎了一下。
"这……功过需分论。但法宝本身——"
"法宝本身怎么了。"
灰渊往前走了一步。指尖那丝暗红血气微微浮起来。
"金狼宗三千人打上门。要灭我满门。大娘银印封了三万年刚化干净。四娘烧了十二张火符差点废了灵根。二娘三娘拼了命守阵。"
她灰眸里的暗金光慢慢亮起来。
"你告诉我。正道谁来管了?"
"……"
"青囊宗送了丹药。那是真朋友。你们青龙宗呢?"
"晚辈并非——"
"不是来帮忙的。是来查我们的。"
灰渊的嘴角弯了一下。冷的。
"正道魁首。四大宗门之一。人来了。不问金狼宗。问我们是不是邪修。"
陆清舟的脸色变了。不是生气。是尴尬。
他张了张嘴。没说出话。
白曦和从台阶上走下来。银袍在风里飘。
"陆师侄。"
"……前辈。"
"青龙宗查魔道。本座不拦。但你要搞清楚一件事。"
白曦和站到灰渊前面。银眸对着陆清舟。
"本座四个娘。四个女儿。住极北冰原。不惹事。不杀人。不抢地盘。"
"……是。"
"金狼宗来打。我们打回去。用什么打。是自己的事。"
"前辈——"
"你回去告诉你们宗主。灰狐一脉不是邪修。但也不是你们青龙宗能查的。"
白曦和的银印微微一亮。
不是攻击。是威压。
渡劫巅峰的威压。带着三万年的冷。
陆清舟的膝盖弯了一寸。
"……晚辈明白了。"
他后退一步。拱手。
"但前辈。魔道法宝若被正道各宗察觉。不止青龙宗会来。"
"让他们来。"
"……"
陆清舟又退了一步。御剑浮起。
"晚辈告辞。"
他踩上飞剑。看了灰渊一眼。又看了白曦和一眼。
"……姑娘那把匕首。若真渴血难忍。青龙宗丹峰有清心丹。可暂缓反噬。"
灰渊愣了一下。
"……什么?"
"只是暂缓。非根治之法。但若需——"
他没说完。飞剑一转。往南去了。
灰渊站在冰面上。看着他的背影。
"……这人。"
"正道弟子。"白曦和的声音淡淡的。"死脑筋。但不坏。"
"他还给我推荐丹药。"
"青龙宗丹峰确实有几手。"
赤如焰从墙角蹦出来。赤红尾巴炸着。
"大女儿!他看见了!他看见你用黑冥瓶了!"
"看见了又怎样。"
"他回去会说的!正道各宗都会知道!"
"知道就知道。"
灰渊低头看了看靴筒里的血饮匕。
"大女儿又没做错。"
姜晚吟从走廊里走出来。墨绿尾巴晃着。
"他说得也没全错。血饮匕确实会反噬。你昨晚没睡好吧。"
"……没睡。"
"渴不渴。"
"……有点。"
沈霜辞从后面走过来。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瓶。
"冰魄灵力凝的。含在舌下。能压血煞之气。"
灰渊接过瓷瓶。打开。里面一颗冰蓝色的珠子。
"三娘……"
"别说话。含着。"
灰渊把珠子含进嘴里。一股凉意从舌尖直灌下去。血饮匕的烫意消了三分。
"……好多了。"
白曦和站在冰窟门口。银眸望着南边天际。
"青龙宗的人走了。但他说得对。"
"什么?"
"魔道法宝现世。不止青龙宗会来。"
白曦和的银尾在身后微微摆了一下。
"正道各宗。魔道各宗。都会来。"
"……那又怎样。"
灰渊的灰眸里暗金光稳稳燃着。
"来的都接着。"
白曦和低头看她。银眸里的冷意化了一点。
"……好女儿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