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·第二季·第二十九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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极北冰原。第二十三日。午时。
三百具机关傀儡压上来了。
灰渊刚把那名初期暗卫的灵力抽了小半。回头一看。头皮发麻。
铁疙瘩。三百个。化神巅峰气息。踏冰而行。每一步震得冰面裂纹往外扩三尺。
"……这怎么打。"
夺灵指点上去。指尖触铁甲。灵力泥牛入海。
"果然。死物没经脉。吸不了。"
灰渊咬牙。暗金剑横扫。一剑劈在一具傀儡肩甲上。
"铛——"
火星四溅。甲胄留了道白印。
"……星铁混狼骨。硬成这样。"
她连退三步。五尾虚影在身后炸开。身速提到极致。绕着一具傀儡转了三圈。找关节。
肩胛。膝窝。尾椎。
找到了。
暗金剑尖刺入膝窝关节缝。灵力灌进去。齿轮"咔咔"卡住。
那具傀儡左腿一僵。动作慢了半拍。
"有用!但太慢——"
一具慢了。还有二百九十九具。
灰渊被三具围住。暗金剑左格右挡。腾不出手去点关节。
"大女儿要被锤成饼了——"
她猛地想起什么。
手往怀里一掏。
四娘给的那五件魔道法宝。噬灵戒戴在手上。万魂幡。黑冥瓶。血饮匕。还有——
赤如焰当时举着那个黑不溜秋的小瓶说"这个最邪门你别乱用"。
黑冥瓶。
灰渊一把攥住黑冥瓶。
巴掌大。黑的。瓶口封着一层暗红色的蜡。
"四娘说最邪门……"
她咬破指尖。一滴血滴在瓶口蜡封上。
蜡封"滋"地化了。
瓶口一开——
一股黑气从瓶里涌出来。不是雾。是像活物。像无数条细蛇。黑的。带着一股腥甜的味道。
灰渊的灰眸一颤。
"……这是——"
黑气出瓶之后自己散开。铺在冰面上。像墨汁泼进水里。但比墨快。比墨活。
三百具傀儡踩上去的瞬间。黑气顺着脚底甲缝往上爬。
"滋——滋——"
傀儡关节处冒出黑烟。齿轮转动的声音变了。从"咔咔"变成"咯吱咯吱"。像生锈。又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啃咬。
一具。两具。十具。
黑气爬过的傀儡动作越来越慢。眼中的灵光从亮白变成暗灰。
"有用!黑气在腐蚀灵力传导——"
灰渊还没来得及高兴。
金破岳那边炸了。
"魔道法宝?!"
他的声音从战车上传来。不是愤怒。是惊。
"黑冥瓶?!那是三万年前血煞宗的镇派邪器——白曦和你怎么会有这个?!"
白曦和站在冰窟阶上。银眸微微一动。
"……如焰给的。"
"如焰?!那个赤狐丫头?!她从哪——"
"她翻的仓库。"
白曦和的银尾微微一晃。
"本座也不知道她藏了多少东西。"
金破岳的脸彻底黑了。
"黑冥瓶一出。三百具傀儡的灵力传导会被魔气侵蚀。不出半盏茶。全部瘫痪——"
他猛地转头。
"金曜!把那瓶子抢了!"
金曜正被灰渊夺灵指点得灵力流失。闻言咬牙往外撤。
"宗主!这丫头吸我灵力——"
"瓶子要紧!"
灰渊一看金曜往这边冲。冷笑。
"想抢?"
她单手托着黑冥瓶。另一只手夺灵指连点。黑气从瓶口源源不断往外涌。铺了方圆十丈。
金曜一脚踏进黑气范围。
"——嘶!"
他低头。黑气顺着靴底往上爬。暗卫袍的灵力防护层"滋滋"响。
"这东西连活人也能侵蚀?!"
"四娘说了。最邪门。"
灰渊的灰眸里暗金光燃着。
"大女儿没说不用在活人身上。"
她往前一步。黑冥瓶口对准金曜。
黑气像被牵引。朝金曜面门卷过去。
金曜横刀格挡。黑气缠上刀身。暗金刀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。腐蚀。
"——该死!"
他甩刀。刀掉在冰面上。黑气顺着刀往他手指爬。
金曜猛地切断指尖一截袖子。往后跳。
"这丫头有魔道底牌——"
"何止。"
灰渊另一只手从腰间抽出血饮匕。
短的。黑的。刃身有血槽。四娘给的时候说"这个沾血就认主"。
灰渊的手指刚握住刀柄。血饮匕就"嗡"地震了一下。
像饿了很久的东西终于吃到东西。
灰渊的灰眸微微睁大。
"……认主了?"
她低头看匕首。刃身上的血槽亮了。暗红色。像血管在跳。
"四娘说沾血认主。大女儿没割自己啊——"
她低头看了一眼刚才咬破的指尖。
"……一滴血就够了?"
血饮匕在手里微微发烫。不是冷的。是热的。像活物在呼吸。
灰渊试了一下。往前一划。
一道暗红色的弧光从刃尖甩出去。不是剑气。是血煞之气。带着一股腥风。
弧光擦过一具傀儡的胸口。
"嗤——"
傀儡甲胄像纸一样被划开。胸口那颗丹纹光点直接被血煞之气吞了。
那具傀儡眼里的光灭了。直挺挺倒下去。
"……一下一个。"
灰渊的灰眸亮了。
她握着血饮匕。转身。黑冥瓶往腰间一挂。噬灵戒在左手。血饮匕在右手。
"五个渡劫暗卫。三百具傀儡。"
"大女儿今天全收了。"
金破岳在战车上。脸色从黑变成灰。
"魔道法宝……噬灵戒……血饮匕……黑冥瓶……"
他数着。声音在抖。
"白曦和。你四个娘到底给这丫头塞了多少东西——"
白曦和站在阶上。银眸微微一弯。
"你猜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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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午时二刻。战场东侧。
姜晚吟的墨绿尾巴卷着一根破阵锥。正在撬冰面下的引灵阵节点。
她一抬头。看见灰渊那边黑气漫天。血光乱飞。
"……大女儿掏家底了?"
沈霜辞在旁边冻傀儡关节。银霜剑一挥。三具傀儡膝盖结霜。
"黑冥瓶。血饮匕。噬灵戒。"
"还有呢?"
"万魂幡还没用。"
姜晚吟的墨绿尾巴尖抖了一下。
"……四娘给的那堆东西。全是魔道至宝?"
"嗯。"
"大姐怎么不早说——"
"说了还叫底牌吗。"
赤如焰从后面蹦过来。赤红尾巴炸着。手里还攥着两张火符。
"大女儿用黑冥瓶了?!"
"用了。"
"那瓶子邪门得很!她撑得住吗——"
"她一滴血认了血饮匕。"
赤如焰的赤红尾巴猛地炸成扇形。
"——什么?!一滴血?!那匕首认主了?!"
"嗯。"
"完了完了完了——"
赤如焰抓着头发。
"血饮匕认主之后会反噬的!第一次用会渴血!她不知道——"
话没说完。
灰渊那边传来一声长啸。
暗金五尾虚影炸到极致。血饮匕在手里甩出一道血色弧光。弧光过处。三具傀儡同时胸口开花。丹纹光点被吞。
灰渊的灰眸里。暗金光和血光混在一起。
"……渴血?"
她低头看了一眼血饮匕。刃身上的血槽在跳。像在笑。
"……确实渴。"
她舔了舔嘴唇。
"但大女儿忍得住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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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时三刻。战车上方。
金破岳看着战场。三百具傀儡已经有四十多具倒下了。黑气侵蚀。血饮匕补刀。灰渊像一台绞肉机在傀儡群里穿。
五个渡劫暗卫被黑冥瓶逼退了两个。剩下三个灵力被夺灵指抽得只剩六成。
"……撤。"
"宗主?!"
"撤!"
金破岳一甩战袍。
"今日不打了。"
"三千人——"
"三千人当诱饵已经够了!她有魔道底牌!本座没料到!"
战车调头。
灰渊在傀儡群里抬头。灰眸里血光和暗金光交织。
"想跑?"
她举起黑冥瓶。瓶口对准战车方向。
黑气像一条黑色的龙。从瓶口冲出来。直追战车。
金破岳回头。一掌拍出。金狼宗掌法硬撼黑气。
"——噗!"
黑气被拍散一半。但另一半擦过战车挡板。挡板"滋滋"腐蚀出一个洞。
"……邪门至极!"
战车加速。往南撤。
灰渊没追。她站在冰原上。血饮匕垂在身侧。刃身上的血槽慢慢暗下去。
黑冥瓶里的黑气也收了回来。瓶口重新封上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指尖微微发颤。
不是怕。是血饮匕渴血的冲动还在。
"……大女儿忍得住。"
她攥了攥拳。
远处。白曦和走下冰窟台阶。
银袍在风里飘。
她走到灰渊面前。银眸看着灰渊的手。
"瓶子收好。匕首别乱用。"
"……大娘。"
"血饮匕第一次认主。会渴血。你忍住了?"
"忍住了。"
白曦和的银尾慢慢抬起来。搭在灰渊肩上。
"……好女儿。"
灰渊的灰眸颤了一下。
"……大娘。金狼宗跑了?"
"跑了。"
"还会来吧。"
"会。"
白曦和看着南边天际。
"但他今天知道了。你有魔道底牌。"
"……吓到他了?"
"吓到了。"
白曦和的银眸微微一弯。
"下次他不敢拿三千人当饵了。"
"那他拿什么?"
"拿命。"
灰渊的灰眸暗下来。
"……大女儿等他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