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·第六十五集》

------

中州城。朱雀街。同日。未时。

中州城的热闹是极北没有的。

人挤人。摊贩叫卖。灵兽拉的车堵在街口。茶楼酒肆的旗幡在风里翻。

灰渊的灰耳朵压了又压。四条尾巴从灰云锦道袍下摆探出来。被人群挤得贴紧了腿。

"娘——人多——"

姜晚吟低头看它。暗金竖瞳里映着街上的光。

"怕？"

"……不怕。"

"耳朵压着。"

"……挤。"

沈霜辞走在灰渊另一侧。冰蓝尾巴垂着。素雪纱道袍在人群里像一道白线。她伸手。冰蓝尾巴轻轻挡开旁边挤过来的人。

"走内侧。"

灰渊缩了缩。往沈霜辞那边靠了靠。

白曦和走在最前面。月华缎银袍所过之处。人群莫名让出一条道。不是她推的。是灵压。温温的。但让人本能地不想靠近。

赤如焰跟在后面。赤焰绡的红在人群里扎眼。有人回头看。被她赤红眸子一扫。立刻转回去。

"姐——这地方——"

"嗯。"

"比极北吵。"

"……嗯。"

"有茶楼。"

白曦和抬头。

"醉仙楼。三层。二楼有包厢。"

"进去？"

"……嗯。"

五道身影拐进茶楼。

------

醉仙楼。二楼。天字甲号包厢。

门一关。外面的嘈杂隔了大半。

包厢临街。雕花木窗半敞。能看见朱雀街的人来人往。

灰渊第一个蹦到窗边。灰爪子——现在是暗金手指——扒着窗棂往下看。

"娘——好多人在街上——"

"别趴窗台上。"

姜晚吟走过去。暗金尾巴把灰渊从窗台边拨开一点。

灰渊回头看她。灰眼睛亮着。

"阿辞娘——这个茶楼比秘境好——能看外面——"

沈霜辞没说话。走到窗边另一侧。冰蓝眸子往下扫了一眼。然后回身。在靠窗的矮榻上坐下。

素雪纱铺开。冰蓝尾巴垂在榻边。

姜晚吟跟着坐下来。挨着她。墨狐绒的道袍蹭着素雪纱。暗金尾巴自动缠上去。

"……姜晚吟。"

"嗯？"

"外面看得见。"

"看得见什么？"

"尾巴。"

姜晚吟低头。暗金尾巴从道袍下摆探出来。缠在沈霜辞的冰蓝尾巴上。缠得死紧。

"……关窗？"

"不用。"

"那——"

"又不是没让人看过。"

"……"

"泡了一千年。还怕人看？"
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垂了垂。没反驳。

白曦和坐在对面。月华缎的银袍端正。九尾收在道袍下。只露出一截银尾尖搭在榻边。她抬手。倒了杯茶。没喝。

赤如焰蹲在窗台上。赤红尾巴垂下来晃着。

"姐——你看楼下——"

"嗯。"

"那个卖糖葫芦的——灰渊要不要？"

灰渊的灰耳朵竖起来。

"要。"

"下去买？"

"……娘去。"

姜晚吟的暗金耳朵抖了一下。

"让我去？"

"嗯。你穿墨狐绒好看。街上的人都看你。"

"……"

"阿辞娘也去。两个人好看。"
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看着它。

"……你呢。"

"我在这等。"

"不怕生？"

"……有姑姨在。"

白曦和抬眸。银眸看了它一眼。

灰渊的灰尾巴卷了一下。

"而且——"

"什么？"

"我想看娘和阿辞娘一起走在街上的样子。"

"……"

"从上面看。"

"……"

"好看。"

赤如焰从窗台上跳下来。赤红尾巴拍了灰渊一下。

"小东西——你比我们都懂——"

"跟谁学的——"

灰渊的灰眼睛看着姜晚吟。

"跟娘学的。"

"学什么了？"

"学看。"

"……看什么。"

"看喜欢的人。"

"……"

"从哪儿看都好看。"

姜晚吟的暗金耳朵彻底红了。

"……沈霜辞——它——"

"嗯。"

"你教的？"

"……没有。"

"那它——"

"天生的。"

白曦和端起茶杯。喝了一口。

"……上古遗种。"

"……嗯？"

"本能。"

"……什么本能。"

"看喜欢的人。"

"……"

"从哪儿看都看不够。"

灰渊的灰耳朵抖了一下。

"姑说的对。"

"……"

"本能。"

"……"

"跟呼吸一样。"

姜晚吟把脸埋进沈霜辞肩窝里。暗金尾巴炸了。

"……不去了。"

"……嗯？"

"不买糖葫芦了。"

"为什么？"

"太丢狐。"

"……"

"被女儿说看喜欢的人——"

"……"

"本能——"
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缠紧了暗金尾巴。

"……走。"

"嗯？"

"买糖葫芦。"

"……你不是说——"

"它说好看。"

"……所以？"

"那就让它看。"

沈霜辞站起来。素雪纱道袍垂落。冰蓝尾巴拖在身后。

她伸手。拉姜晚吟。

"走。让它从上往下看。"

"……"

"看个够。"

姜晚吟被拉起来。暗金耳朵还红着。

"……行。"

"小灰灰。"

"嗯。"

"看好了。"

灰渊趴在窗台上。灰尾巴炸成花。

"嗯——看好了——"

姜晚吟和沈霜辞一前一后走出包厢。

墨狐绒和素雪纱。

暗金尾巴和冰蓝尾巴。

从楼梯上往下走。

灰渊扒着窗棂。灰眼睛亮着。

"姑——姨——"

"嗯。"

"好看。"

"……嗯。"

"从上面看——"

"……什么。"

"两个娘走在楼梯上——"

"……"

"像画。"

白曦和的银眸看着窗外。

赤如焰的赤红尾巴晃着。

"小东西。"

"嗯。"

"你以后——"

"嗯？"

"也会有人让你从上面看。"

"……谁。"

"跟你一样的人。"

"……没有。"

"怎么没有。"

灰渊的灰眼睛看着楼下街面上那两道身影走出茶楼大门。

"不需要。"

"……为什么。"

"有娘和阿辞娘就够了。"

"……"

"看她们就够了。"

赤如焰的赤红尾巴慢慢垂下来。

"……傻的。"

"嗯。跟晚吟一样傻。"

"……"

"傻了好。"

"……为什么。"

"傻的才窝得住。"

白曦和的银印在眉心亮了一下。

"……嗯。"

楼下街上。

姜晚吟和沈霜辞走在朱雀街的人流里。

墨黑和素白。

暗金和冰蓝。

回头率极高。

但谁也没看别人。

灰渊在二楼窗边趴着。灰尾巴晃啊晃。

"好看。"

"……嗯。"

"好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