·第三十八集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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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尾秘境。白狐宫。三日后。

灵池的水温刚好。

姜晚吟趴在沈霜辞腿上。暗金尾巴浮在水面。元婴期的灵压比金丹期稳多了。但姿势没变。还是一千年前那个姿势。连口水印的位置都跟当年一模一样。

"大师姐——"

"嗯。"

"弟子睡了一千年。元婴了。"

"嗯。"

"大师姐合体中期了。"

"嗯。"

"咱们是不是该——"

"不该。"

"……弟子还没说完。"

"不想听。"

冰蓝尾巴盖下来。盖住她的嘴。

"……唔唔——"

姜晚吟挣扎了两下。暗金尾巴拍在水面上。溅了沈霜辞一身水。

"老实点。"

"……弟子老实了——"

冰蓝尾巴松开。

"大师姐。白狐姑婆和赤焰姨婆不是说醒了让咱们——"

"让咱们什么？"

"泡够。抱够。亲够。再去——"

"嗯。那就泡。抱。亲。"

"……然后呢？"

"没有然后。"

"……"

"泡一辈子也行。"

"……大师姐——"

"嗯。"

"你这是赖皮。"

"嗯。"

"堂堂天外天大师姐。合体中期。赖皮？"

"嗯。"

冰蓝尾巴又盖上来。

"再说话就亲死你。"

"……弟子闭嘴。"

"……闭了还说话。"

"弟子说弟子闭嘴——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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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狐宫。深处。同日。午时。

两道灵压同时醒了。

一道银的。一道赤的。像两团火同时点着。

白狐——真正的白狐姑婆——从千年沉睡里睁开银眸。九条白尾巴炸了一条。灵压像暴风雪一样卷开。

"……赤焰。"

"嗯？"

"你醒了？"

"醒了。"

赤焰从隔壁翻了个身。赤红尾巴甩了一下。眉心赤金印亮着。

"姐。你醒了？"

"醒了。"

"……多久了？"

"刚醒。"

"我也是。"

两个人对视了一眼。

"……那两个小崽子呢？"

"灵池里。"

"还在泡？"

"嗯。"

"泡了三天了？"

"嗯。"

"……她们不打算出去？"

"不打算。"

白狐的银眸半阖。

"……行吧。"

她撑着白毛坐起来。

"赤焰。"

"嗯。"

"去叫她们。"

"叫什么？"

"说我们醒了。"

"她们会来？"

"不一定。"

"……"

"那就不一定。"

赤焰从白毛堆里爬起来。赤红尾巴晃了一下。

"姐。"

"嗯。"

"你说她们睡了一千年。元婴了。合体中期了。"

"嗯。"

"这修为涨得——"

"睡出来的。"

"……"

"灵池泡一千年。灵脉互锁一千年。不涨才怪。"

赤焰走到殿门口。回头。

"姐。"

"嗯。"

"她们要是说不去呢？"

"谁说不去？"

"极北冰渊。"

"……"

"她们要是说不去——"

白狐的银印闪了一下。

"那就——"

"让她们继续泡。"

"……"

"泡够了再说。"

"……"

"反正那东西也跑不了。"

"……"

"等她们睡够。"

"等她们抱够。"

"等她们——"

白狐的嘴角弯了一下。

"亲够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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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池边。同日。未时。

赤焰走进来。赤红尾巴晃啊晃。

"小崽子。"

"……嗯？"姜晚吟从沈霜辞腿上抬头。暗金竖瞳湿漉漉的。

"你姑婆醒了。"

"……哦。"

"不来看看？"

"等弟子泡完。"

"……"

赤焰看着她。

"你泡了三天了。"

"嗯。"

"泡够了没？"

"没够。"

"……"

"大师姐说让弟子泡一辈子。"

"……"

赤焰的赤红尾巴顿了。

"沈霜辞。"

"……嗯。"沈霜辞的冰蓝眸子睁开。看了赤焰一眼。

"你也不去？"

"不去。"

"极北冰渊——"

"等她们醒了再说。"

"她们醒了。"

"我们就是她们。"

"……"

赤焰的赤红尾巴慢慢收拢。

"……行。"

她转身往外走。

走了两步。回头。

"白狐姑婆说了。"

"说让你们——"

"泡够。抱够。亲够。"

"……"

"再去。"

"不急。"

"那东西跑不了。"

姜晚吟的暗金竖瞳眨了一下。

"……赤焰姨婆。"

"嗯。"

"姑婆真的这么说？"

"真的。"

"……哦。"

姜晚吟重新趴回去。

暗金尾巴甩了一下水珠。

"那弟子继续泡。"

"……"

赤焰站在门口。

看着灵池里那两只狐狸。

一个趴着。一个靠着。尾巴缠在一起。灵压交缠。

一千年前这样。

一千年后还这样。

"……赤焰。"

沈霜辞的声音从池子里传出来。

"嗯？"

"跟姑婆说。"

"说什么？"

"说我们知道了。"

"……然后呢？"

"说我们——"

沈霜辞低头。冰蓝眸子看着姜晚吟。

"还没睡够。"

赤焰的赤红尾巴晃了一下。

"……行。"

她转身。

往外走。

声音远远飘回来。

"我转告。"

"不过——"

"你们最好快点。"

"那东西虽然跑不了。"

"但在长。"

"越长越难打。"

"你们——"

"泡归泡。"

"别泡成傻子。"

姜晚吟的声音从池子里飘出来。

"弟子已经是傻子了——大师姐说的一一"

冰蓝尾巴抽了一下。

"……闭嘴。"

"弟子闭了——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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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狐宫。深处。同日。申时。

赤焰走回来。

白狐靠在白毛堆里。银眸半阖。

"怎么说？"

"说知道了。"

"然后呢？"

"说还没睡够。"

白狐的银印闪了一下。

"……还没睡够？"

"嗯。"

"睡了一千年。还没睡够？"

"嗯。"

"……"

白狐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她笑了。

不是冷笑。不是嘲讽。

是那种——

"像我。"

"……什么？"

"跟当年一样。"

"当年你也是——"

"被窝里不出来。"

"说还没睡够。"

"……"

"现在这小崽子——"

"比你还能赖。"

赤焰的赤红尾巴晃了一下。

"姐。"

"嗯。"

"她们到底什么时候去？"

白狐的银眸看着殿外北方。

"等她们想通。"

"想通什么？"

"想通——"

"泡够了。"

"抱够了。"

"亲够了。"

"也——"

"该醒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