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·第三十七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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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尾秘境。白狐宫。灵池。千年后。
不是一千天。
是一千年。
灵池的水雾浓得像化不开的云。池边的雪玉灵桃树长了一圈又枯了三回。白毛铺了厚厚一层。踩上去没过脚踝。
两个人叠在灵池正中央。
不是泡着。
是沉在里面。
灵压互锁着。暗金和冰蓝拧成一股。像两根弦被拧成了一根绳。绳外面裹着一层极厚的灵雾。雾外面是时间。时间走了一千年。她们没动。
沈霜辞仰躺着。冰蓝尾巴盖着两个人。五条。第五条实了。沉甸甸的。呼吸平稳得像死了一样。但灵脉在跳。每跳一下。整个灵池的水面跟着颤一下。
姜晚吟趴在她身上。暗金尾巴铺了一池子。五条。竖瞳阖着。嘴角还挂着一点口水印在沈霜辞锁骨上。跟一千年前一模一样的位置。
没干。
因为灵池的水汽一直在补。
"……唔。"
先动的是耳朵。
暗金耳朵抖了一下。
然后竖瞳慢慢裂开一条缝。
"……大师姐?"
声音哑的。不是睡了一觉的哑。是睡了一千年的哑。喉咙里像塞了一把沙子。
"……嗯。"
沈霜辞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。冰蓝尾巴动了一下。第五条尾巴沉甸甸地晃了晃。
"……弟子怎么了?"
"没怎么。"
"……弟子好像睡了很久。"
"……嗯。"
"多久?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慢慢睁开。看着头顶的灵木穹顶。
"……不知道。"
"……大师姐也不知道?"
"不知道。"
"……"
姜晚吟撑起身子。暗金尾巴从水面上滑下来。五条。湿淋淋地垂着。
她环顾四周。
灵池还是那个灵池。水还是那个水。但殿内的白毛厚了不止一层。灵桃树粗了三圈。殿外的天色——
"……大师姐。"
"嗯。"
"外面那个灵压——"
"什么灵压。"
"没了。"
"什么没了?"
"各派的灵压。"
"仙门的。剑宗的。万法阁的。"
"全没了。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顿了一下。
她闭上眼。灵识铺出去。
铺到秘境边界。铺到中州方向。铺到极北——
"……空了。"
"什么空了?"
"极北冰渊。"
"……"
"秘境入口还在。"
"但里面——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睁开。
"没人。"
"什么意思?"
"没人进去过。"
"……"
"灵压是干净的。"
"没有打斗的痕迹。"
"没有——"
"任何人的气息。"
姜晚吟的暗金竖瞳慢慢竖起来。
"……大师姐。"
"嗯。"
"我们睡了多久?"
"……"
"大师姐刚才说不知道。"
"嗯。"
"那现在知道了吗?"
沈霜辞沉默了很久。
"……很久。"
"多久?"
"灵桃树长了三圈。"
"……"
"白毛厚了三尺。"
"……"
"外面——"
她看着殿门方向。
"没有活人的灵压了。"
姜晚吟的尾巴僵了。
"……什么?"
"中州。"
"仙门。"
"剑宗。"
"全没了。"
"……"
"没有活人。"
"……"
"只有灵脉残留。"
"像——"
沈霜辞的声音轻了。
"像过了一千年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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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狐宫。同日。午时。
两个人从灵池里出来。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还在滴水。金丹期的灵脉——不。不对。
她低头看自己。
灵脉接口处。三道裂缝全合了。不。不止合了。
灵脉拓宽了。金丹早碎了。取而代之的是一颗暗金色的、拳头大的内丹。在丹田里缓缓转着。
"……大师姐。"
"嗯。"
"弟子好像——"
"金丹期?"
"不是了。"
"……"
"内丹。"
"……"
"暗金内丹。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扫过来。覆上她的丹田。
灵压探进去。
"……元婴。"
"……什么?"
"元婴期。"
"……"
"一千年。"
"从金丹到元婴。"
"……"
"睡出来的。"
姜晚吟的暗金竖瞳眨了一下。
"……弟子睡了一千年。睡到元婴了?"
"嗯。"
"……大师姐呢?"
沈霜辞没说话。
她抬起手。冰蓝灵压从掌心浮出来。
五条尾巴。第五条实了。第六条——
在凝。
半实半虚。像冰做的雾。
"……合体中期。"
"……大师姐也涨了?"
"嗯。"
"一千年。"
"睡出来的。"
两个人站在灵池边。看着彼此。
一个元婴期暗金狐狸。一个合体中期冰蓝狐狸。
睡了一千年。
涨了一个大境界。
"……大师姐。"
"嗯。"
"外面的人都死了?"
"……不知道。"
"仙门呢?"
"……不知道。"
"那个大公主呢?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顿了一下。
"……谁?"
"……没什么。"
姜晚吟摇头。
"弟子记不清了。"
"好像有个白衣的——"
"被阉了——"
"叫大公主——"
"……"
沈霜辞看着她。
"你记得这个?"
"……记得一点。"
"别的呢?"
"……不记得了。"
"睡太久了。"
"脑子糊了。"
白狐宫深处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赤焰的。赤焰的灵压是赤红的。这个——
白的。
极白的。
像雪。
像冰。
像一千年的月光。
一只白狐从殿深处走出来。
不是白狐姑婆。
比白狐姑婆更白。更年轻。眉心银印浅得几乎看不见。九条白尾巴蓬松得像云。
"……醒了?"
声音不像碎冰。像雪落。
"……谁?"姜晚吟的暗金竖瞳竖起来。
"白。"
"……什么白?"
"白狐一族。现任族长。"
"……白?就一个字?"
"嗯。"
白狐——白——歪了一下头。
"你们睡了一千年。"
"……我们知道。"
"极北冰渊没开。"
"……什么?"
"各派没去。"
"……"
"因为你们没醒。"
"……什么意思?"
白看着她。银眸浅得像水。
"上古遗种等的是你们。"
"不是秘境。"
"是你们。"
"你们不醒。"
"它不开。"
"各派等了一百年。两百年。三百年——"
"等不到。"
"就散了。"
"仙门散了。"
"剑宗散了。"
"万法阁散了。"
"全散了。"
"……"
"中州没人了。"
"……"
"就剩九尾一族。"
"和极北冰渊里那个东西。"
"等你们。"
"一千年。"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慢慢收拢。
"……大师姐。"
"嗯。"
"弟子好像——"
"惹了大麻烦?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缠过来。
"……不是你惹的。"
"……那是谁?"
"是命。"
白站在殿深处。银眸看着她们。
"醒了就好。"
"极北冰渊——"
"该去了。"
"……"
"不过不急。"
"你们刚醒。"
"先泡个澡。"
"……"
"再抱一会儿。"
"……"
"再亲一会儿。"
"……"
"白狐姑婆说的。"
"她千年前就说了——"
"等你们醒了。"
"让你们——"
"泡够。"
"抱够。"
"亲够。"
"再去送死。"
姜晚吟的暗金竖瞳眨了。
"……白狐姑婆呢?"
"睡了。"
"……她也睡了?"
"嗯。"
"她也睡了一千年?"
"没。"
"她睡了八百年。"
"醒了二百年。"
"等你们。"
"……"
"她说了。"
"你们醒了。"
"让她也抱一会儿。"
"……"
"赤焰姨婆。"
"……"
"她也等着。"
姜晚吟的竖瞳慢慢弯了。
"……大师姐。"
"嗯。"
"我们睡了一千年。"
"……嗯。"
"外面全变了。"
"……嗯。"
"就咱们没变。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收紧。
"没变。"
"……"
"你还是那只金丹——不对。元婴期的狐狸。"
"……"
"我还是你大师姐。"
"……"
"什么都没变。"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缠上去。
"那弟子继续抱?"
"……"
"泡够。"
"抱够。"
"亲够。"
"……"
"然后再去送死。"
沈霜辞低头。
冰蓝眸子看着她。
"傻狐狸。"
"嗯!"
"先泡着。"
"嗯!"
暗金尾巴甩了一下水珠。
两个人重新沉回灵池。
水雾漫上来。
一千年的第一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