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格党

繁体版 简体版
格格党 > 青丘 > 第1023章 第 1023 章

第1023章 第 1023 章

《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·第三十七集》

------

九尾秘境。白狐宫。灵池。千年后。

不是一千天。

是一千年。

灵池的水雾浓得像化不开的云。池边的雪玉灵桃树长了一圈又枯了三回。白毛铺了厚厚一层。踩上去没过脚踝。

两个人叠在灵池正中央。

不是泡着。

是沉在里面。

灵压互锁着。暗金和冰蓝拧成一股。像两根弦被拧成了一根绳。绳外面裹着一层极厚的灵雾。雾外面是时间。时间走了一千年。她们没动。

沈霜辞仰躺着。冰蓝尾巴盖着两个人。五条。第五条实了。沉甸甸的。呼吸平稳得像死了一样。但灵脉在跳。每跳一下。整个灵池的水面跟着颤一下。

姜晚吟趴在她身上。暗金尾巴铺了一池子。五条。竖瞳阖着。嘴角还挂着一点口水印在沈霜辞锁骨上。跟一千年前一模一样的位置。

没干。

因为灵池的水汽一直在补。

"……唔。"

先动的是耳朵。

暗金耳朵抖了一下。

然后竖瞳慢慢裂开一条缝。

"……大师姐?"

声音哑的。不是睡了一觉的哑。是睡了一千年的哑。喉咙里像塞了一把沙子。

"……嗯。"

沈霜辞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。冰蓝尾巴动了一下。第五条尾巴沉甸甸地晃了晃。

"……弟子怎么了?"

"没怎么。"

"……弟子好像睡了很久。"

"……嗯。"

"多久?"
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慢慢睁开。看着头顶的灵木穹顶。

"……不知道。"

"……大师姐也不知道?"

"不知道。"

"……"

姜晚吟撑起身子。暗金尾巴从水面上滑下来。五条。湿淋淋地垂着。

她环顾四周。

灵池还是那个灵池。水还是那个水。但殿内的白毛厚了不止一层。灵桃树粗了三圈。殿外的天色——

"……大师姐。"

"嗯。"

"外面那个灵压——"

"什么灵压。"

"没了。"

"什么没了?"

"各派的灵压。"

"仙门的。剑宗的。万法阁的。"

"全没了。"
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顿了一下。

她闭上眼。灵识铺出去。

铺到秘境边界。铺到中州方向。铺到极北——

"……空了。"

"什么空了?"

"极北冰渊。"

"……"

"秘境入口还在。"

"但里面——"
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睁开。

"没人。"

"什么意思?"

"没人进去过。"

"……"

"灵压是干净的。"

"没有打斗的痕迹。"

"没有——"

"任何人的气息。"

姜晚吟的暗金竖瞳慢慢竖起来。

"……大师姐。"

"嗯。"

"我们睡了多久?"

"……"

"大师姐刚才说不知道。"

"嗯。"

"那现在知道了吗?"

沈霜辞沉默了很久。

"……很久。"

"多久?"

"灵桃树长了三圈。"

"……"

"白毛厚了三尺。"

"……"

"外面——"

她看着殿门方向。

"没有活人的灵压了。"

姜晚吟的尾巴僵了。

"……什么?"

"中州。"

"仙门。"

"剑宗。"

"全没了。"

"……"

"没有活人。"

"……"

"只有灵脉残留。"

"像——"

沈霜辞的声音轻了。

"像过了一千年。"

------

白狐宫。同日。午时。

两个人从灵池里出来。
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还在滴水。金丹期的灵脉——不。不对。

她低头看自己。

灵脉接口处。三道裂缝全合了。不。不止合了。

灵脉拓宽了。金丹早碎了。取而代之的是一颗暗金色的、拳头大的内丹。在丹田里缓缓转着。

"……大师姐。"

"嗯。"

"弟子好像——"

"金丹期?"

"不是了。"

"……"

"内丹。"

"……"

"暗金内丹。"
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扫过来。覆上她的丹田。

灵压探进去。

"……元婴。"

"……什么?"

"元婴期。"

"……"

"一千年。"

"从金丹到元婴。"

"……"

"睡出来的。"

姜晚吟的暗金竖瞳眨了一下。

"……弟子睡了一千年。睡到元婴了?"

"嗯。"

"……大师姐呢?"

沈霜辞没说话。

她抬起手。冰蓝灵压从掌心浮出来。

五条尾巴。第五条实了。第六条——

在凝。

半实半虚。像冰做的雾。

"……合体中期。"

"……大师姐也涨了?"

"嗯。"

"一千年。"

"睡出来的。"

两个人站在灵池边。看着彼此。

一个元婴期暗金狐狸。一个合体中期冰蓝狐狸。

睡了一千年。

涨了一个大境界。

"……大师姐。"

"嗯。"

"外面的人都死了?"

"……不知道。"

"仙门呢?"

"……不知道。"

"那个大公主呢?"
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顿了一下。

"……谁?"

"……没什么。"

姜晚吟摇头。

"弟子记不清了。"

"好像有个白衣的——"

"被阉了——"

"叫大公主——"

"……"

沈霜辞看着她。

"你记得这个?"

"……记得一点。"

"别的呢?"

"……不记得了。"

"睡太久了。"

"脑子糊了。"

白狐宫深处传来脚步声。

不是赤焰的。赤焰的灵压是赤红的。这个——

白的。

极白的。

像雪。

像冰。

像一千年的月光。

一只白狐从殿深处走出来。

不是白狐姑婆。

比白狐姑婆更白。更年轻。眉心银印浅得几乎看不见。九条白尾巴蓬松得像云。

"……醒了?"

声音不像碎冰。像雪落。

"……谁?"姜晚吟的暗金竖瞳竖起来。

"白。"

"……什么白?"

"白狐一族。现任族长。"

"……白?就一个字?"

"嗯。"

白狐——白——歪了一下头。

"你们睡了一千年。"

"……我们知道。"

"极北冰渊没开。"

"……什么?"

"各派没去。"

"……"

"因为你们没醒。"

"……什么意思?"

白看着她。银眸浅得像水。

"上古遗种等的是你们。"

"不是秘境。"

"是你们。"

"你们不醒。"

"它不开。"

"各派等了一百年。两百年。三百年——"

"等不到。"

"就散了。"

"仙门散了。"

"剑宗散了。"

"万法阁散了。"

"全散了。"

"……"

"中州没人了。"

"……"

"就剩九尾一族。"

"和极北冰渊里那个东西。"

"等你们。"

"一千年。"
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慢慢收拢。

"……大师姐。"

"嗯。"

"弟子好像——"

"惹了大麻烦?"
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缠过来。

"……不是你惹的。"

"……那是谁?"

"是命。"

白站在殿深处。银眸看着她们。

"醒了就好。"

"极北冰渊——"

"该去了。"

"……"

"不过不急。"

"你们刚醒。"

"先泡个澡。"

"……"

"再抱一会儿。"

"……"

"再亲一会儿。"

"……"

"白狐姑婆说的。"

"她千年前就说了——"

"等你们醒了。"

"让你们——"

"泡够。"

"抱够。"

"亲够。"

"再去送死。"

姜晚吟的暗金竖瞳眨了。

"……白狐姑婆呢?"

"睡了。"

"……她也睡了?"

"嗯。"

"她也睡了一千年?"

"没。"

"她睡了八百年。"

"醒了二百年。"

"等你们。"

"……"

"她说了。"

"你们醒了。"

"让她也抱一会儿。"

"……"

"赤焰姨婆。"

"……"

"她也等着。"

姜晚吟的竖瞳慢慢弯了。

"……大师姐。"

"嗯。"

"我们睡了一千年。"

"……嗯。"

"外面全变了。"

"……嗯。"

"就咱们没变。"
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收紧。

"没变。"

"……"

"你还是那只金丹——不对。元婴期的狐狸。"

"……"

"我还是你大师姐。"

"……"

"什么都没变。"
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缠上去。

"那弟子继续抱?"

"……"

"泡够。"

"抱够。"

"亲够。"

"……"

"然后再去送死。"

沈霜辞低头。

冰蓝眸子看着她。

"傻狐狸。"

"嗯!"

"先泡着。"

"嗯!"

暗金尾巴甩了一下水珠。

两个人重新沉回灵池。

水雾漫上来。

一千年的第一抱。
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