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·第三十五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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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境。冰原。剑宗驻地。七日后。辰时。
姬晚棠的灵鹤落在剑宗驻地门口。
玄铁轻甲上结了一层薄霜。马尾散了半边。她从九尾秘境一路赶回来。没停。
"公主——"
"叫镇守使。"
"……镇守使。"
副将迎上来。甲胄上全是冰碴。
"中州那边有消息了。"
"什么消息。"
副将咽了一下。
"……关于太子殿下。"
姬晚棠的脚步停了。
"说。"
"仙门那边……现在都叫他——"
副将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"大公主。"
风停了。
北境的冰原上连风都停了一瞬。
姬晚棠的手指捏着缰绳。指节发白。
"……什么?"
"大公主。"
"谁叫的?"
"戊字院那帮弟子。"
"……戊字院?"
"就是那些外门弟子。以前被太子殿下——被长渊师兄训得最狠的那批。"
姬晚棠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"……他们叫他大公主?"
"嗯。"
"为什么?"
副将犹豫了一下。
"因为……他被阉了。"
"……"
"然后还回去教剑。"
"……"
"教的就是戊字院那帮人的左手剑。"
姬晚棠站在原地。
冰原的风重新刮起来。吹得她马尾飞扬。
"……大公主。"
她重复了一遍。
声音很平。
但手指在抖。
不是气的。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。
"他……在教剑?"
"嗯。每天申时。练武场边上。谁去都教。"
"……"
"不挑人。内门也教。外门也教。杂役弟子问他也答。"
"……"
"以前他从不踏足戊字院练武场的。"
"……"
"现在天天去。"
姬晚棠松开缰绳。
转身。
往驻地正厅走。
脚步很稳。但比来时快了。
"备密讯符。"
"镇守使?"
"给中州那边传讯。"
"问什么?"
"问他——"
姬晚棠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"问他今天教了什么剑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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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州。仙门。练武场。同日。申时。
姬长渊坐在练武场边上的石墩上。
素灰布衣。头发用一根布条扎着。腰间空了一块。但坐姿比以前端正。
"转腕。肘抬三寸。对——"
他两指并拢。点在一个戊字院弟子的手腕上。
灵压渡过去。极轻的。
那弟子手腕一转。灵压顺了。
"通了!长渊师兄——"
"嗯。多练十遍。"
"是!"
那弟子跑回队伍里。
旁边一个内门弟子凑过来。
"大公主。弟子也想问一招——"
"说。"
"这招'回风'第三式——"
"肘沉。腕翻。剑尖别抖。"
"……就这样?"
"就这样。练。"
内门弟子练去了。
又一个灰袍弟子走过来。
"大公主。弟子左手剑第二式总是卡——"
"伸手。"
两指一点。
灵压渡过去。
"……通了!谢谢大公主!"
姬长渊的嘴角弯了一下。
很淡。
"去吧。"
他坐在石墩上。看着练武场上灰袍和月袍混在一起。
以前他站在这里的时候。只看得见月袍。
现在他看得见灰袍了。
"……大公主。"
他念了一遍。
旁边传来一声轻笑。
不是弟子。
是风里多了一道灵压。冷的。北境的。
姬长渊的手指顿了。
他抬头。
姬晚棠站在练武场入口。
玄铁轻甲。高马尾。眉心没有朱砂印。
她看着他。
看着他素灰布衣。看着他扎着头发的布条。看着他坐在石墩上。被一群灰袍弟子围着叫"大公主"。
"……哥。"
"……晚棠?"
姬长渊站起来。
布衣晃了一下。
"你怎么回来了?"
姬晚棠走过来。
一步一步。踩在练武场的青石板上。
她看着他。
从头扫到脚。
扫过素灰布衣。
扫过布条扎的头发。
扫过石墩。
扫过周围那些灰袍弟子。
"……大公主?"
她开口了。
声音平的。
姬长渊的耳根红了。
"……他们乱叫的。"
"戊字院那帮小崽子。"
"……"
"叫顺口了。"
姬晚棠看着他。
"你没拦?"
"……拦了。"
"他们不听?"
"……"
"不听。"
姬晚棠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不是笑。
是某种更复杂的表情。
"哥。"
"……嗯。"
"你知道他们为什么叫你大公主吗?"
"……因为被阉了。"
"不是。"
姬晚棠看着他。
"是因为你回来了。"
"……"
"以前你是太子。高高在上。谁都不搭理。"
"现在你是——"
她顿了一下。
"大公主。"
"坐在石墩上教剑。"
"谁都教。"
"戊字院的。内门的。杂役的。"
"……"
"他们叫你大公主。"
"不是嘲笑你。"
"是——"
她转头看了一眼那些灰袍弟子。
"是谢谢你回来了。"
姬长渊的手指攥了一下布衣下摆。
"……晚棠。"
"嗯。"
"你从北境赶回来。就为了问这个?"
"不是。"
姬晚棠从袖中取出一枚密讯符。
"是来告诉你。"
"九尾那边有新动静了。"
"……什么动静。"
"极北冰渊。"
"……"
"灵压在涨。"
"上古遗种——"
她看着他。
"要醒了。"
姬长渊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"……什么时候。"
"不确定。但快了。"
"双九尾那边——"
"不知道。"
姬晚棠把密讯符收起来。
"但白狐那边已经在调灵压了。"
"……"
"哥。"
"……嗯。"
"你教你的剑。"
"这件事——"
她转身。
"跟你没关系了。"
姬长渊看着她的背影。
"晚棠。"
"……嗯。"
"你怕我再去。"
"……"
"怕我再去偷看。"
"……"
"怕我再去——"
"被阉第二回?"
姬晚棠的脚步停了。
她没回头。
"……你敢去。"
"我就亲手阉第二回。"
姬长渊笑了。
不是苦笑。不是松气。
是那种——
"行。"
"那你来教剑。"
"大公主教大公主。"
姬晚棠的肩膀抖了一下。
然后迈出去。
声音远远飘回来。
"……你做梦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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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尾秘境。白狐宫。同日。酉时。
赤焰从外面回来。赤红尾巴上沾着北境的霜。
"姐。"
"……嗯。"
"剑宗公主回北境了。"
"……嗯。"
"她去了一趟仙门。"
"……干嘛。"
"看她哥。"
"……看到了?"
"看到了。"
"什么反应。"
赤焰的赤红尾巴晃了一下。
"没说什么。"
"就站了一会儿。"
"看她哥坐在石墩上教剑。"
"被一群灰袍围着叫大公主。"
"……"
"然后走了。"
白狐的银眸半阖。
"……大公主。"
"……嗯。"
"那只金丹期的狐狸知道了——"
"会笑成什么样。"
赤焰想了想。
"大概会笑到从灵池里翻下去。"
"……"
"然后她大师姐会捞她。"
"……"
"然后她会搂着大师姐说——"
"弟子早就说了。他怂。"
"……"
"现在连怂都怂不动了。"
白狐的银印闪了一下。
"……大公主。"
"行。"
"这名字。"
"本座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