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·第三十四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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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州。仙门。东宫。半月后。
姬长渊坐在东宫废殿的台阶上。
月白锦袍换成了素灰的布衣。发冠摘了。头发散着。腰以下空了一块。不疼了。但走路的时候会晃。
他没修为了吗?
有。
化神巅峰还在。壁垒没破。但灵脉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每次运转灵压到丹田以下——空。
像一口井被填了。
水还在上面。但汲不上来。
"……殿下。"
一个声音从废殿门口传来。
不是总管。是弟子。外门弟子。穿灰袍。腰牌上刻着"戊"字。
姬长渊没抬头。
"……有事?"
"没、没事。"
那弟子站在门口。踌躇了一下。
"就是……听说您回来了。"
"嗯。"
"……弟子以前……"
那弟子咽了一下。
"弟子以前在练武场。您指点过弟子剑法。"
姬长渊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"……哪个。"
"戊字院。第三排。左手剑。"
"……想起来了。"
姬长渊抬头。
那弟子站在门口。灰袍洗得发白。腰牌旧了。但剑还挂着。
"您那招'月落'。弟子练了三年。没练成。"
"……现在呢。"
"练成了。"
那弟子低头。
"多亏您当年——"
"别说了。"
姬长渊站起来。
素灰布衣在风中晃了一下。
"过来。"
"……殿下?"
"过来。"
那弟子走过去。
姬长渊抬手。两指并拢。点了点他的手腕。
灵压渡过去。极轻的。化神巅峰的灵压。只用了不到一成。
"你这剑法。第三式转腕的时候。肘沉太低了。"
"……"
"抬三寸。"
那弟子照做。
手腕转过去的时候灵压顺了。
"……通了?"
"嗯。"
姬长渊收回手。
"殿下……您还能——"
"废了又不是废了手。"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"灵脉还在。只是下面空了一块。"
"……"
"不影响教剑。"
那弟子站在原地。眼眶红了。
"……谢谢殿下。"
"别叫殿下。"
"……那叫什么。"
姬长渊看着废殿门口。
"叫名字。"
"……长渊师兄?"
"……行。"
那弟子走了。
脚步声远了。
姬长渊坐在台阶上。
很久。
废殿外面传来声音。
几个内门弟子的笑声。从回廊那头过来。
"——听说没?戊字院那个。去找他了。"
"找谁?"
"还能有谁。那个废人。"
"……啧。"
"不过听说他教剑教得还行。"
"教剑?一个废人——"
"你小声点。人家好歹——"
"好歹什么?好歹被阉了?"
笑声。
姬长渊的手指嵌进台阶的石缝里。
他没动。
也没说话。
笑声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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仙门。练武场。同日。申时。
姬长渊站在练武场边上。
没进去。
看着。
戊字院的弟子们在那练剑。灰袍。旧腰牌。左手剑。
他以前不来的。
以前他只在东宫自己的练武场练。月白锦袍。朱砂印。化神巅峰。
这些戊字院的弟子。他以前看都不看。
直到有一次。巡场。路过。看见一个灰袍弟子转腕不对。
他停下来。教了两招。
就两招。
那个弟子后来见他就磕头。
他嫌烦。再没去过戊字院。
现在他站在练武场边上。
灰袍弟子们看见他。不磕头了。
有人点头。
有人喊一声"长渊师兄"。
有人走过来。问一招半式。
他教。
不多说。两句话。一个手势。灵压点一下。
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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仙门。内门弟子聚居区。同日。戌时。
"大公主。"
三个字。
不知道谁先叫的。
从戊字院传出来的。那些被他教过剑的弟子。那些以前在练武场被内门弟子嘲笑"戊字废物"的弟子。
他们叫他"大公主"。
不是讽刺。
是——
"大公主今天又来教剑了。"
"大公主那招月落真绝。"
"大公主以前怎么不教我们——"
"以前人家是太子。哪看得上我们。"
"现在好了。"
"大公主回来了。"
"虽然……"
"……"
"虽然下面没了。"
"但人回来了。"
"教剑还是那个教剑。"
"……"
"大公主。"
姬长渊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。
站在练武场边上。手里捏着半块干粮。
他愣了很久。
然后笑了。
不是苦笑。
是一种很奇怪的笑。
像松了一口气。
像——
终于不用当那个"中州年轻一辈第一人"了。
终于不用扛那个"太子"了。
终于——
可以只是姬长渊。
一个教剑的。
被阉了的。
教剑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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仙门。废殿。同日。亥时。
总管站在门口。
"殿下——不。长渊少爷。"
"……说。"
"宗主让老奴问您一句。"
"……什么。"
"您还练吗?"
"练什么。"
"灵脉。"
"壁垒。"
姬长渊坐在台阶上。看着夜空。
"不练了。"
"……少爷?"
"下面空了。灵压到丹田就散。"
"……"
"练了也破不了合体。"
"……"
"不练了。"
他低头。
看着自己的手。
"教剑挺好的。"
"……"
"戊字院那帮小崽子。比合体期有意思。"
总管站在门口。
眼眶红了。
他转身。
走了两步。
又回头。
"少爷。"
"……嗯。"
"您以前……对那些弟子。太严了。"
"……我知道。"
"现在好多了。"
"……"
"大公主。"
总管的声音很轻。
"这名字。挺适合您的。"
姬长渊没说话。
很久。
"……去吧。"
"老奴告退。"
总管走了。
姬长渊坐在台阶上。
夜风吹过来。
素灰布衣晃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化神巅峰的灵压还在。壁垒还没破。
但他不想破了。
不想了。
"大公主。"
他念了一遍。
嘴角弯了一下。
"……行吧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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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尾秘境。白狐宫。同日。亥时。
赤焰从外面回来。赤红尾巴上沾着中州的风尘。
"姐。"
"……嗯。"
"仙门那边有消息了。"
"什么消息。"
"那个小子。"
"……嗯?"
"没死。"
"……废话。"
"没练了。"
"……什么?"
"不练了。壁垒不破了。灵压不冲了。"
"……"
"在教剑。"
"……教什么剑。"
"戊字院的。左手剑。"
白狐的银眸睁开。
"……教剑?"
"嗯。那些以前被他看不起的弟子。"
"……"
"现在叫他大公主。"
白狐的银印闪了一下。
"……大公主?"
"嗯。"
"谁起的?"
"戊字院那帮小崽子。"
"……"
白狐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笑了。
不是冷笑。不是嘲讽。
是一种很淡的、带着点说不清意味的笑。
"……大公主。"
"……嗯。"
"那只金丹期的狐狸。"
"知道了会笑死。"
赤焰的赤红尾巴晃了一下。
"要不要告诉她?"
"不告诉。"
"……为什么。"
"让她自己知道。"
"……"
"等她下次见他。"
"看他那个样子。"
"……"
"她会笑。"
"然后——"
白狐的银眸半阖。
"然后那小崽子会知道。"
"什么叫——"
"真正的活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