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·第三十二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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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尾秘境。白狐宫。同日。未时。
姬晚棠的脚步还没完全跨出殿门。
白狐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来。
“等一下。”
两个字。
像冰锥钉在地上。
姬晚棠停住。没回头。但肩背绷紧了。
白狐从殿内缓步走出。九条白尾巴拖在身后。银眸半阖。眉心那点银印淡得像快要化开。
她没看姬晚棠。
她看着灵池。
更准确地说——看着灵池里那两只狐狸。
“小崽子。”
“……嗯？”姜晚吟从沈霜辞怀里抬起头。暗金竖瞳还湿漉漉的。
“你刚才问她什么？”
“弟子没问……是她问弟子。”
“她问你配不配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白狐的银眸转过去。落在姬晚棠背影上。
“姬晚棠。”
“……在。”
“你刚才说。沈霜辞什么都没做。我替她动手。所以她们配不上你哥的六个时辰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“那本座问你一句。”
白狐的声音还是懒的。但灵压像雪雾一样慢慢漫过去。
“若你——”
“在玉池沐浴。”
“被一个男弟子。”
“偷看。”
“六个时辰。”
“你会如何。”
姬晚棠的背影僵了一瞬。
她没立刻回答。
北境的风吹惯了。冷也习惯了。但这个问题——
“……杀了他。”
她声音很平。
“哦？”白狐的尾巴晃了一下。“杀了他。”
“然后呢。”
“……没有然后。”
“杀了就完了？”
“……不然呢。”
白狐笑了。
不是冷笑。是那种带着点怜悯的笑。
“小崽子。”
“你看。”
她看着姜晚吟。
“她只会杀。”
“杀了就完了。”
“不痛。”
“不痒。”
“不记得。”
姜晚吟的暗金竖瞳眨了一下。
“……弟子也不会杀。”
“你知道为什么吗？”
“……为什么。”
“因为杀了太便宜。”
白狐的银眸转回姬晚棠。
“你哥看了六个时辰。”
“不是玉池。”
“是灵池。”
“不是沐浴。”
“是觊觎。”
“不是杀。”
“是——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让他活着。”
“让他每次运转灵压都想起。”
“让他每次看见月白锦袍都想起。”
“让他每次想起那六个时辰——”
“都想起自己是个什么东西。”
“这。”
“比杀。”
“疼一万倍。”
姬晚棠的手指慢慢攥紧。
玄铁轻甲在指节处发出极轻的摩擦声。
“……你这是折磨。”
“嗯。”白狐承认得干脆。“是折磨。”
“折磨比杀难。”
“折磨比杀狠。”
“折磨——”
“需要你活着。”
“需要你清醒。”
“需要你——”
“记一辈子。”
她看着姬晚棠。
“你哥活着。”
“他记着。”
“这就够了。”
“杀了他。”
“他反而轻松了。”
姬晚棠没说话。
很久。
她松开攥紧的手指。
“……我明白了。”
“明白什么。”
“明白为什么你们什么都没做。”
“……”
“因为你们懒得做。”
“……”
“也因为——”
她终于转过身。
看着白狐。
看着灵池边那两只狐狸。
“你们觉得他不配你们动手。”
“……”
“只配被折磨。”
白狐的银眸闪了一下。
“还不算太笨。”
姬晚棠的目光又落在姜晚吟身上。
“……金丹期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确实配不上我哥的六个时辰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你——”
“比他聪明。”
“知道不配。”
“所以不杀。”
“只折磨。”
姜晚吟的暗金竖瞳看着她。
“……谢谢？”
“不客气。”
姬晚棠转身。
这次没再停。
脚步声往秘境外去。
“姬晚棠。”
白狐又叫住她。
“还有事？”
“你哥的事。”
“……嗯？”
“别想着报仇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报不了。”
“不是你不强。”
“是——”
白狐的银眸看着灵池。
“这只金丹期的狐狸。”
“她有沈霜辞。”
“沈霜辞有她。”
“她们两个在一起——”
“你、我、你哥、仙门、魔族——”
“谁都动不了。”
姬晚棠的脚步停了最后一瞬。
然后迈出去。
声音远远飘回来。
“……我知道。”
“所以我没说要报仇。”
“我只是——”
“来确认一下。”
“确认我哥到底是怎么废的。”
“现在确认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是他自己。”
“活该。”
脚步声彻底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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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狐宫。同日。申时。
白狐收回视线。
“傻狐狸。”
“……嗯？”
“你刚才差点被她带偏了。”
“……弟子没有。”
“她说你配不上。”
“弟子没理她。”
“嗯。”
白狐走回殿内。九条白尾巴拖过去。
“不过——”
她回头看了一眼姜晚吟。
“你刚才那句‘谢谢’。”
“……怎么了。”
“挺像我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欠揍。”
姜晚吟的暗金竖瞳弯了。
“……弟子是跟姑婆学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学的怎么欠揍。”
白狐的银眸闪了一下。
“……滚去泡你的水。”
“弟子滚了——”
暗金尾巴甩了一下水珠。
“……姑婆。”
“叫谁姑婆。”
“……姑婆！”
“……嗯。”
白狐坐回去。
九条白尾巴铺了一地。
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