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·第三十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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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州。仙门。东宫。三日后。寅时。
姬长渊是被扔回来的。
不是扔在门口。是直接从空中丢下来。砸在东宫正殿的琉璃瓦上。瓦碎了。人滚了一圈。月白锦袍沾满了魔族地牢的腥气和尘土。
他没动。
不是不能动。是不想动。
腰下面空了一块。不是疼——魔族刑修的手艺确实好。不伤根基。不伤性命。但那个位置。永远空了。
他躺在碎瓦堆里。看着夜空。
中州的天是灰的。没有星星。
"……殿下?"
总管从殿内冲出来。脚步踉跄。跪在碎瓦堆旁边。
"殿下——殿下您——"
姬长渊没说话。
他翻了个身。慢慢坐起来。月白锦袍从肩上滑下去一半。露出锁骨下面一道新的疤。不是魔族留的。是自己抓的。灵脉壁垒还没破。疼的时候他抓的。
"……去吧。"
声音哑得像砂纸刮铁。
"去哪。"
"去告诉父王。"
"……告诉什么。"
"告诉他。"
姬长渊撑着碎瓦站起来。
"仙门。"
"没有太子了。"
总管的眼眶红了。
"殿下——"
"去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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仙门。主殿。同日。卯时。
仙门宗主坐在高位上。
没穿宗主袍。穿了常服。白须比三天前又白了一层。
他看着跪在殿中的总管。
"……阉了?"
"……是。"
"魔族刑修?"
"……是。"
"人回来了?"
"……回来了。在东宫。没说一句话。"
仙门宗主闭眼。
很久。
"……传令。"
"宗主——"
"即日起。废姬长渊东宫之位。"
"……"
"仙门太子。除名。"
"……"
"对外宣称。太子闭关冲击合体期。走火入魔。废去修为。贬为庶人。"
"宗主——这——"
"要本座说第二遍?"
总管的头磕下去。
"……是。"
仙门宗主站起来。走到殿门口。看着东宫方向。
"那孩子……"
他喃喃了一句。
"从小要强。"
"什么都想争第一。"
"化神巅峰卡了两年。不肯认。"
"……"
"现在认了。"
"用那种方式认的。"
他的手扶在门框上。指节发白。
"……传本座密令。"
"去北境。"
"把姬晚棠叫回来。"
总管抬头。
"……公主?"
"嗯。"
"让她回中州。"
"仙门太子没了。"
"该有个人顶上去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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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境。冰原。同日。辰时。
风像刀子。
姬晚棠站在冰崖上。一身玄铁轻甲。长发束成高马尾。眉心没有朱砂印——她不是太子。她是公主。仙门宗主第二个孩子。比姬长渊小三岁。
化神中期。不算顶尖。但比她哥稳。
她从来不争。
不是不想。是争不过。
太子殿下光芒太盛。中州年轻一辈第一人。化神巅峰。合体在望。她站在他旁边。永远像一片影子。
所以她去了北境。
不争了。
"公主。"
副将从不远处走来。甲胄上结着冰霜。
"中州急报。"
姬晚棠接过密函。拆开。
扫了一眼。
眉心微微动了一下。
"……太子被废?"
"……是。"
"什么原因?"
副将低声:"走火入魔。废去修为。贬为庶人。"
姬晚棠的手指捏着密函。
走火入魔?
她哥。从十二岁开始闭关。闭了十五年。灵脉比谁都稳。走火入魔?
"还有别的消息吗?"
副将犹豫了一下。
"……民间传言。说太子殿下在仙门得罪了九尾一族。"
姬晚棠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"九尾?"
"……双九尾。一冰蓝。一暗金。"
"据说太子殿下……"
副将咽了一下。
"看了不该看的东西。"
姬晚棠的手指慢慢松开密函。
北风灌进来。吹动她的马尾。
"……看了不该看的东西。"
她重复了一遍。
"然后呢。"
"……然后被阉了。"
"……"
"被扔魔族地牢阉的。"
姬晚棠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笑了。
不是冷笑。不是苦笑。是一种很淡的、带着点荒谬的笑。
"……我哥。"
"中州年轻一辈第一人。"
"化神巅峰。"
"看了不该看的东西。"
"被一只金丹期的狐狸——"
"……搞成这样?"
副将不敢说话。
姬晚棠转身。
玄铁轻甲在风中作响。
"备鹤。"
"公主?"
"回中州。"
"……现在?"
"现在。"
她翻上灵鹤。
北风从身后推过来。吹得马尾飞扬。
"我倒要看看。"
"那只金丹期的狐狸。"
"什么来头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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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尾秘境。白狐宫。同日。巳时。
姜晚吟趴在灵池边。
暗金尾巴浮在水面上。金丹期的灵脉接口已经合了两道半。还剩半道。慢慢养。
沈霜辞坐在她旁边。冰蓝尾巴盖着她的腰。手里拿着一颗雪玉灵桃。一口一口喂。
"大师姐——弟子自己能吃——"
"别动。"
"……弟子不动了。"
暗金嘴巴张着。接住沈霜辞递过来的桃肉。
嚼。
"……甜。"
赤焰从殿外走进来。赤红尾巴上沾着风尘。
"小崽子。"
"嗯?"
"仙门那边有动静了。"
"什么动静?"
"太子被废了。"
姜晚吟的竖瞳眨了一下。
"……哦。"
"就哦?"
"……弟子又没杀他。"
"白狐姑婆也没杀他。阉了。扔回去了。"
"……弟子知道了。"
"还有。"
赤焰的赤红尾巴晃了一下。
"仙门宗主传令。把北境的公主叫回来了。"
"公主?"
"姬晚棠。太子的亲妹妹。"
"化神中期。比你大师姐小三岁。"
"据说性子跟你姑婆有点像——"
"暴脾气?"
"不是暴。是冷。"
"冷脾气?"
"就是——"
赤焰想了想。
"你大师姐那种冷。但不搂狐狸。"
姜晚吟的竖瞳转了一下。
"……大师姐搂我。"
"……我知道。"
"大师姐只搂我。"
"……行了我知道了你闭嘴。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抽了一下。
不是抽姜晚吟。是抽赤焰。
"说正事。"
赤焰耸肩。
"正事就是——仙门要换人了。太子没了。公主回来。北境那边的事她全丢下了。专门回中州。"
"为什么。"
"不知道。"
"可能是收拾烂摊子。"
"也可能是——"
赤焰的赤红眸子闪了一下。
"来找你们。"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顿了。
"找我们干嘛?"
"她哥被阉了。"
"……"
"她回来。总得有个说法。"
"……"
"金丹期的狐狸。"
"把仙门太子搞没了。"
"这口气。仙门咽得下。她不一定咽得下。"
姜晚吟的竖瞳慢慢竖起来。
"……弟子怕她?"
"不怕?"
"不怕。"
"为什么。"
姜晚吟回头看沈霜辞。
暗金竖瞳里什么情绪都没有。
"大师姐在。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收紧。
"嗯。"
"大师姐在。弟子什么都不怕。"
"……"
"她来就来。"
"弟子金丹期怎么了。"
"金丹期也——"
她想了想。
"也暗算七煞。"
"也腰缠死人尾巴。"
"也叫大师姐小妈。"
"……"
"还怕一个公主?"
赤焰看着她。
半晌。
赤红尾巴甩了一下。
"行。"
"那姐姐等着看。"
"看你怎么收拾她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