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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10章 第 1010 章

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·第二十四集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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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州。仙门。闭关洞府。翌日。寅时。

壁垒碎了。

不是一丝两丝地裂。是整块塌的。

姬长渊坐在灵压漩涡正中央。月白锦袍被血和汗浸成了深色。嘴角那线血已经干了。但眼睛亮得吓人。

合体期。

没到。

差一线。

灵脉重组到一半。新生的部分硬。旧的部分碎。卡在化神巅峰和合体之间的缝里。像骨头接歪了。

"……差一点。"

他吐出一口气。

洞府石壁全碎了。灵压还在往外漏。但壁垒没完全破开。

没破开。就还是化神巅峰。

白熬了。

不——

他低头看自己掌心。灵脉纹路比昨天深了三层。灵压浓度翻了一倍不止。虽然没跨过那道坎。但实力已经不是昨天的自己了。

"……够了。"

他站起来。

腿有点软。扶了一下墙。石粉簌簌往下掉。

"总管。"

洞府外传来脚步声。

"太子?您——"

"开阵。"

"宗主有令。太子需再闭关三——"

"不闭了。"

姬长渊推开洞府石门。月光劈在脸上。脸色白得像纸。但眼睛是红的。

"天外天那边——宗主什么时候动身?"

"……明日辰时。"

"备鹤。本太子今日就走。"

"太子殿下——您的灵脉尚未稳固——此时动用灵压——"

"少废话。"

姬长渊翻上灵鹤。月白锦袍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
"走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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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州。天外天。主桃园。东山。当来阁。同日。卯时。

天还没亮透。

当来阁里静得像沉在水底。

榻上两个人叠在一起。

沈霜辞仰躺着。冰蓝尾巴盖着两个人。五条。第五条实了。沉甸甸的。呼吸平稳。

姜晚吟趴在她身上。暗金尾巴铺了一床。五条。竖瞳阖着。嘴角还挂着一点口水印在沈霜辞锁骨上。

两个人都没醒。

灵脉互锁着。暗金和冰蓝的灵压在睡梦中交缠。像两团雾拧在一起。分不出彼此。

"……唔。"

姜晚吟动了动。暗金耳朵抖了一下。

她醒了。

不是自然醒。是灵识里捕捉到了一股陌生的灵压从山门外逼近。

强。但不是杂血的那种腥。是仙门的那种——整肃。冷硬。带着上位者的压迫。

"……大师姐。"

她没动。嘴唇贴着沈霜辞的锁骨。

"嗯。"沈霜辞的声音哑的。眼睛没睁。"怎么了。"

"有人来了。"

"谁。"

"仙门的。"
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顿了一下。

眼睛睁开了。

"姬长渊?"

"不是。灵压更老。更沉。"

"……宗主级。"

姜晚吟的竖瞳慢慢竖起来。

"大师姐。起来。"

"……再躺一刻钟。"

"大师姐——"

"一刻钟。"

冰蓝尾巴收紧了。把暗金狐狸裹得更深。

"……傻狐狸。别动。"

"大师姐——有人要来了——"

"让他们等着。"

"……"

姜晚吟没动了。

暗金尾巴慢慢软下来。

"……那弟子再趴一会儿。"

"嗯。"

"大师姐搂紧点。"

"……闭嘴。"

冰蓝尾巴又紧了一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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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外天。山门外。同日。辰时。

仙门宗主的灵鹤落在结界外。

不是一只。是九只。九鹤连珠。仙门最高规格的仪仗。

宗主从为首那只灵鹤上下来。白衣。白须。眉心朱砂印深得像烧透的烙铁。

他看着天外天的山门。

"周宗主。"

天外天宗主站在结界内。面色平静。

"仙门宗主亲临。有失远迎。"

"周宗主不必客气。"

仙门宗主拱手。目光越过他。落在东山方向。

"本座今日来。不为兴师问罪。"

"那为何来。"

"为那两个孩子。"

"……"

"双九尾互锁。灵压外泄。第六条尾巴若凝——"

"本座知道。"

"上古遗种会醒。"

"本座知道。"

"周宗主知道。却不拦?"

宗主沉默了片刻。

"拦不住。"

"……"

"你见过她们搂在一起的样子吗?"

"……"

"拦了。就是让她们疼。"

"疼也比死好。"

"她们不怕死。"

"……"

"她们怕对方疼。"

仙门宗主看着他。

半晌。

"……本座明白了。"

他转身。看着山门方向。

"那本座换个问法。"

"问。"

"她们现在什么修为?"

"沈霜辞。合体初期。五尾凝实。"

"姜晚吟呢?"

"……"

"说。"

"金丹期。"

仙门宗主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
"金丹期?"

"入门才几天。从零开始。金丹期——已经算快了。"

"金丹期。"仙门宗主重复了一遍。声音里带着某种难以置信。"金丹期的狐狸——"

"暗算了七煞。"

"……"

"腰缠两条暗金尾巴回来的。"

"……"

"你跟我说金丹期?"

宗主没说话。

"……本座明白了。"

仙门宗主闭上眼。

"灵脉互锁。修为不共享。但灵压共享。"

"那孩子拿金丹期的灵脉——扛了合体级的灵压——"

"……"

"不疯才怪。"

他睁开眼。

"她能活到现在。全靠沈霜辞的冰蓝灵脉在替她兜底。"

"……嗯。"

"再凝第六条尾巴——"

"沈霜辞的灵脉也兜不住。"

"金丹期的底子。撑不住双九尾的灵压。"

"会碎。"

"像沈霜辞十六岁那样。"

宗主没说话。

山风灌进来。吹动两个人的衣袍。

"……本座有个提议。"

"说。"

"带那孩子去仙门。"

"……什么?"

"仙门有灵池。能稳住金丹期灵脉。让她在不受反噬的情况下——"

"不可能。"

"周宗主——"

"她不会离开沈霜辞。"

"本座没说分开。一起带去。"

"……"

"双九尾同去。灵池对两个都有益。"

宗主看着他。

"仙门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?"

"不是好心。"

仙门宗主的目光沉下来。

"是怕她们死在天外天。灵压炸开。把上古遗种提前惊醒。"

"……"

"本座不想收拾那个烂摊子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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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同日。巳时。

两个人终于起来了。

姜晚吟趴在榻上。下巴搁在沈霜辞膝上。暗金尾巴在身后晃。

"大师姐。外面那个老头——"

"仙门宗主。"

"他来干嘛?"

"不知道。"

"弟子不想见。"

"那就不见。"

"他说什么了?"

"说要带我们去仙门。"

姜晚吟的竖瞳竖起来。

"不去。"

"嗯。"

"死也不去。"

"嗯。"

"大师姐也不许去——"

"我没说去。"

"那——"
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
花无叶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。

"老周让我问你们——吃不吃灵果。山门外那个老头带了三筐。"

姜晚吟的竖瞳眨了一下。

"……带了什么灵果?"

"雪玉灵桃。"

"……弟子没吃过。"

沈霜辞低头看她。

暗金竖瞳里那层警惕退了。换上一种熟悉的、馋的、又不好意思说的表情。

"……傻狐狸。"

"大师姐——雪玉灵桃——据说入口即化——"

"……去不去见他?"

"不见。"

"那灵桃——"

"让他放门口。"

"……"

"放门口。弟子自己去拿。"

"你不是不见?"

"拿个桃子不算见。"
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抽了一下。

"……出息。"

"弟子有出息——弟子是金丹期——金丹期拿个桃子——"

"金丹期。"

沈霜辞重复了一遍。

声音轻了。

姜晚吟的尾巴顿了。

"……大师姐。"

"金丹期。"

"嗯。"

"疼不疼?"

"……什么?"

"灵脉互锁。你金丹期的底子扛合体级灵压——疼不疼?"

姜晚吟的竖瞳颤了一下。

"……不疼。"

"傻狐狸。"

"真不疼——大师姐的冰蓝在兜着——"

"我说疼不疼。"

"……有一点。"

"哪疼。"

"这里。"

她指了指心口。

"灵脉接口的地方。每次大师姐灵压灌过来。这里就——"

她比了个炸开的手势。

"像被撑裂了。"

沈霜辞的手指覆上去。

冰蓝灵压顺着掌心渡进去。

"……以后少扛。"

"弟子不扛。大师姐就疼。"

"我让你少扛。"

"那大师姐——"

"一起扛。"

冰蓝尾巴卷住暗金尾巴。

"第六条尾巴的事——"

"大师姐别凝了?"

"不是我不凝。"

沈霜辞看着她。

"是你别凝。"

"……"

"你金丹期。扛不住。"

"弟子可以——"

"我说扛不住。"

"……"

"听我的。"

姜晚吟看着她。

半晌。

暗金竖瞳弯了。

"……嗯。听大师姐的。"

"傻狐狸。"

"嗯!"

"去拿桃子。"

"弟子去——"

她翻身下榻。暗金尾巴甩了一下。

走到门口。又回头。

"大师姐。金丹期怎么了。"

"……怎么了。"

"金丹期也能暗算七煞。"

"……"

"金丹期也能搂大师姐。"

"……"

"金丹期也叫小妈——"

冰蓝尾巴从榻上飞过来。抽在门框上。

姜晚吟笑着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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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外。同日。午时。

仙门宗主站在山门外。

三筐雪玉灵桃放在结界边。

他看着东山方向。

"……金丹期。"

"暗算了七煞。"

"腰缠两条暗金尾巴。"

"还叫人小妈。"

他摇了摇头。

"长渊那孩子——"

"拿什么比。"

身后灵鹤传来动静。

姬长渊从鹤背上下来。脸色还是白的。但灵压比昨天沉了一截。

"父王。"

"出来了?"

"……没破合体。"

"……"

"但灵压翻了一倍。"

仙门宗主看着儿子。

月白锦袍上还有干涸的血渍。眼底青黑。嘴唇苍白。

"你不要命了?"

"要。"

"那还——"

"要命。也要去。"

姬长渊看着结界里面。

东山方向。一道暗金身影正蹑手蹑脚地往山门这边摸。

"……她在拿桃子。"

"嗯。"

"金丹期。"

"嗯。"

"父王。"

"嗯。"

"儿子还是不信。"

"不信什么。"

姬长渊攥紧拳头。

"不信一只金丹期的狐狸——"

"能挡住儿子。"

仙门宗主看着他。

半晌。

"你十六岁也说过这句话。"

"……"

"然后断了两根肋骨。"

"这次不会。"

"为什么。"

姬长渊看着那道暗金身影。她一手拎着一个雪玉灵桃。暗金尾巴在身后晃。嘴角沾着桃汁。

"因为儿子现在——"

"比十六岁强了十倍。"

"她还是金丹期。"

仙门宗主没说话。

他看着姜晚吟蹦蹦跳跳往回跑。暗金尾巴在晨光里一甩一甩。

"……长渊。"

"嗯。"

"金丹期暗算七煞的时候。"

"……嗯。"

"你不在场。"

"……"

"你看到她腰上那两条尾巴了吗?"

"……看到了。"

"那不是金丹期该有的东西。"

"……"

"那是三百年前死人的尾巴。"

"她从七煞身上活活拔下来的。"

姬长渊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
"……儿子知道了。"

"知道就好。"

"但儿子还是——"

"还是要去。"

"……"

"父王。儿子这辈子——"

姬长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
灵脉还在疼。壁垒还没破。但手是稳的。

"没怕过谁。"

仙门宗主看着他。

很久。

"去吧。"

"……父王?"

"让她正眼看你一次。"

"哪怕一眼。"

"你就值了。"

姬长渊的嘴唇抿了一下。

转身。

往山门走。

月白锦袍在风中扬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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