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·第二十一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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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州。仙门东宫。练武场。翌日。寅时。
姬长渊已经练了四个时辰。
剑气把练武场切出十七道深沟。石砖换了三轮。东宫弟子远远绕着走。没人敢靠近三十丈内。
月白锦袍被汗浸透了。贴在背上。他没换。
"再来。"
剑起。
化神巅峰的灵压碾下去。地面又裂一道。
总管站在场边。手里端着参茶。凉了。换了三回。第四回也没敢送上去。
"太子——"
"说。"
"宗主传令。让您歇一个时辰再练。"
"不歇。"
"宗主说——再练下去灵脉会裂。"
"裂了再接。"
"……"
总管低头退了。
姬长渊的剑停在半空。
他看着剑锋上自己的倒影。
脸色还是黑的。
昨晚没睡。脑子里翻来覆去就那几个画面——
暗金尾巴缠冰蓝尾巴。
冰蓝眸子看他像看石头。
"我有傻子要养。"
"小妈。"
"第五条尾巴实了。"
"……合体。"
他咬着牙吐出两个字。
化神巅峰到合体。差的是一道坎。一道很多人一辈子跨不过去的坎。
但他要跨。
不是为了仙门。不是为了中州。
是为了——
下次站在那道结界外面的时候。她会正眼看他。
哪怕一眼。
剑落。
地面又裂一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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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州。天外天。山门外。同日。卯时。
结界在震。
不是妖兽撞的。是更沉的东西。带着血腥气和某种腐烂的甜腻。
花无叶站在山门石阶上。铜钱终于碎了。
碎成两半。
他低头看着掌心里裂开的铜钱。
"……来了。"
守山弟子的脸白得像纸。
"师叔。外面——"
"看见了。"
山道尽头。雾散了。
走出来七道身影。
不是人。不是兽。是介于两者之间的东西——人身。狐耳。但耳朵是烂的。尾巴是杂色的。灵压里裹着血腥和腐朽。像泡在尸池里腌了三百年的骨头。
杂血九尾。
当年屠了暗金一族的那批东西。
领头那个。左半边脸是狐狸。右半边脸是人。七条尾巴。三条黑的。两条灰的。两条——暗金的。
从姜晚吟族人的尾巴上剥下来的。
花无叶的手指攥紧了碎铜钱。
"……七煞。"
"杂血七煞。"
"三百年来第一次——七条全出。"
守山弟子腿软了。
"师叔。这——"
"闭阵。"
"已经闭了——但结界撑不了多久——他们的灵压——"
"撑多久算多久。"
花无叶转身往东山跑。
碎铜钱攥在手心里。扎进肉里。
"老周!老周!"
传讯符亮了。
"说。"
"七煞来了。"
那边沉默了一瞬。
"……几条。"
"七条。全出。"
"……"
"领头那个。七尾。两条暗金的——"
"……我知道了。"
宗主的声音沉下去。
"护好山门。我马上到。"
"来不及了——他们的灵压在切结界——"
"那就撑住。"
传讯符灭了。
花无叶站在东山脚下。抬头看着当来阁的方向。
晨雾里。灵压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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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同日。卯时三刻。
姜晚吟醒了。
不是自己醒的。是灵脉在抖。
暗金灵脉从脊椎里窜出来。像被火烫了一样。五条尾巴同时炸开。竖瞳全睁。暗金瞳仁里映出某种血腥的光。
"……大师姐。"
她翻身坐起。
沈霜辞已经醒了。冰蓝尾巴竖了三条。第五条凝着。脸色冷得像冰。
"感觉到了?"
"嗯。"
"什么?"
"杂血。"
姜晚吟的声音变了。不是平时那种软糯乖巧的调子。是低沉的。带着某种兽类的嘶鸣底音。
"七条。"
"……七煞?"
"嗯。"
"你怎么知道。"
"闻到的。"
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。
"暗金血脉。对杂血——"
"刻在骨头里的。"
沈霜辞看着她。
暗金竖瞳里不再是那种湿漉漉的乖巧。是某种远古的、带着血腥气的冷。
像三百年前那场屠族火海里活下来的眼神。
"……傻狐狸。"
"嗯?"
"回来。"
"大师姐——"
"我说回来。"
沈霜辞伸手。扣住她手腕。
冰蓝灵压裹上去。压住暗金灵脉的躁动。
"他们冲你来的。"
"嗯。"
"你出去就是送——"
"大师姐。"姜晚吟看着她。暗金竖瞳里那层血腥气慢慢退了。"他们身上有我族人的尾巴。"
"……"
"两条暗金的。"
"……"
"从我娘身上剥下来的。"
沈霜辞的手指收紧了。
"……谁告诉你的。"
"灵脉告诉我的。"
姜晚吟的声音平了。
"暗金血脉共鸣。我能感觉到——那两条尾巴上残留的灵识——是我娘的。"
"……"
"她死之前。看着我藏进地缝里。"
"……"
"三百年。"
暗金尾巴慢慢收拢。贴着后背。像收起爪子的兽。
"今天还。"
沈霜辞看着她。
半晌。
"一起。"
"大师姐——"
"我说一起。"
冰蓝尾巴从身后炸开五条。第五条实了。稳稳的。
"你攻。我守。"
"大师姐——"
"你锋。我守。"
"上次说好的——"
"这次不一样。"
沈霜辞站起来。月白道袍在晨风里扬起。
"上次是杂兵。"
"这次是七煞。"
"七条全出。"
她低头看着姜晚吟。
冰蓝眸子里没有犹豫。
"你一个人挡不住。"
"……"
"我也挡不住。"
"……"
"但一起——"
她伸手。
"双九尾。"
"生而双生。"
"道侣同命。"
"一起上。"
姜晚吟的竖瞳颤了一下。
然后她把手搭上去。
暗金手指扣住冰蓝手指。
"……嗯。一起。"
"傻狐狸。"
"嗯!"
"别死了。"
"大师姐不让我死。我就不死。"
"……"
"死了谁叫你小妈。"
冰蓝尾巴抽了一下。
"……闭嘴。走了。"
"嗯!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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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门外。同日。辰时。
结界裂了第一道缝。
七煞站在外面。领头那个半人半狐的东西咧开嘴。露出参差不齐的獠牙。
"暗金小崽子——"
"躲了三百年——"
"该出来了——"
"你娘的尾巴——"
"我们替你留着呢——"
声音像指甲刮骨头。
守山弟子吐了。
花无叶的碎铜钱攥进掌心里。血顺着指缝流下来。
"……老周。快——"
结界又裂一道。
然后——
灵压从东山方向铺过来。
不是一道。是两道。
一冰蓝。一暗金。
交缠。锁死。像两团火撞在一起。
七煞同时回头。
山雾散开。
两个人从灵竹林里走出来。
一前一后。
前面那个。暗金道袍。五条尾巴在身后炸开。竖瞳全睁。灵压裹着血腥气和杀意。
后面那个。月白道袍。五条冰蓝尾巴。第五条凝实。灵压冷得像极北冰川。
"……来了。"
花无叶的肩膀松了半寸。
"两个傻子——"
"终于出来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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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门外。同日。辰时一刻。
姜晚吟站在结界内。看着外面的七道身影。
暗金竖瞳扫过领头那个半人半狐的东西。
扫过他身后那两条暗金尾巴。
灵脉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恨。
三百年。刻在骨头里的恨。
"大师姐。"
"嗯。"
"左边那个。有我娘的尾巴。"
"嗯。"
"弟子要亲手——"
"一起。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卷住她的暗金尾巴。
"一起上。"
"嗯。"
姜晚吟抬脚。迈出结界。
暗金灵压炸开。像熔岩喷涌。
沈霜辞跟上。冰蓝灵压铺开。像暴风雪降临。
双九尾。出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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仙门东宫。同日。辰时。
姬长渊的剑停在半空。
灵识捕捉到远方传来的双重灵压。
冰蓝。暗金。
交缠。炸裂。
比昨天强了三倍。
"……开始了。"
他收剑。
月白锦袍上的汗还没干。
"总管。"
"太子?"
"备鹤。"
"……去哪?"
"天外天。"
"宗主说——"
"父王没说不让我去。"
他翻上灵鹤。
脸色还是黑的。
但这次。黑的不是羞愤。
是杀意。
"姜晚吟——"
"本太子倒要看看——"
"你到底凭什么。"
灵鹤振翅。白衣破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