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·第十九集》
------
中州。天外天。主桃园。东山。当来阁。翌日。辰时。
姜晚吟醒了。
不是被吵醒的。是自己醒的。三百年没睡过觉的习惯改不掉。天刚蒙蒙亮就睁了眼。
沈霜辞还在睡。
冰蓝尾巴盖在她身上。五条。第五条实了。沉甸甸地搭在她腰侧。呼吸平稳。眉心松着。不像平时那副高冷的样子。
姜晚吟没动。
就看着。
暗金竖瞳里映着沈霜辞的睡脸。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伸手。极轻地碰了一下沈霜辞的耳尖。
冰蓝耳尖抖了一下。
"……别闹。"
声音哑的。带着没醒透的鼻音。
"大师姐醒了?"
"没醒。"
"那大师姐在说梦话?"
"……闭嘴。"
姜晚吟笑了。暗金尾巴在身后轻轻晃。
"大师姐。"
"嗯。"
"弟子以后不叫弟子了。"
"……什么?"
"不叫弟子了。"
沈霜辞睁开眼。冰蓝眸子半阖着。看着她。
"那叫什么。"
"叫名字。"
"……姜晚吟。"
"嗯。"
"太长了。"
"那大师姐叫弟子什么?"
沈霜辞看着她。
暗金竖瞳。暗金尾巴。暗金耳尖。三百年找了她。跪着爬进门。被踹了一脚又搂回去。叫她小妈。
"……傻狐狸。"
三个字。
从喉咙里滚出来。轻的。
姜晚吟的竖瞳定住了。
"……什么?"
"傻狐狸。"
"再叫一次。"
"傻狐狸。"
"……再叫。"
"傻狐狸。"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全炸了。
不是失控的那种炸。是像被顺了毛又舍不得收起来的那种。
"大师姐叫弟子傻狐狸——"
"嗯。"
"弟子喜欢。"
"……你什么都喜欢。"
"大师姐叫的。什么都喜欢。"
沈霜辞翻了个身。背对着她。
冰蓝尾巴垂着。第五条在晨光里泛冷光。
"……再叫一次。"
"不叫了。"
"大师姐——"
"叫多了不值钱。"
"那弟子叫大师姐什么?"
"随便。"
"小妈?"
"……"
"娘子?"
"姜晚吟。"
"嗯?"
"你再叫一声试试。"
暗金尾巴缠上来。五条。裹住沈霜辞的腰。
"那弟子不叫了——"
"不叫什么。"
"不叫娘子——叫傻狐狸专属的——"
冰蓝尾巴抽了一下。抽在她手腕上。
"哎——"
"再编排我。真踹了。"
"大师姐舍不得——"
"舍不得也踹。"
"那大师姐踹——踹完再搂——"
"……"
沈霜辞没动。
半晌。
"傻狐狸。"
"嗯!"
"闭嘴。"
"……好。"
------
当来阁外。同日。巳时。
灰蹲在窗台上。
空眸看着紧闭的门。
黑狐狸趴在门口。
"灰觉得——"
"大师姐叫小师妹傻狐狸了。"
"灰觉得——"
"小师妹很高兴。"
"灰觉得——"
"尾巴炸了。"
"灰觉得——"
"好。"
------
灵竹林。同日。午时。
花无叶站在竹影里。
铜钱在指间转着。
没碎。
"……老周。"
传讯符亮了。
"嗯。"
"你徒弟改口了。"
"改什么口。"
"不叫弟子了。"
"叫什么。"
"叫她傻狐狸。"
"……"
"那丫头高兴得尾巴全炸了。"
"……"
"老周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"
"什么。"
"她不拿她当弟子了。"
"……"
"当什么了?"
花无叶的铜钱停了。
"当自家的。"
传讯符那边沉默了很久。
"……我知道。"
"你知道?"
"她十六岁碎灵脉的时候。我就该想到的。"
"想到什么。"
"她从来不收别人的东西。不让人碰。不让人近身。"
"……"
"那只狐狸送了一次肉卷。她接了。"
"……"
"绣了帕子。她收了。"
"……"
"跪着爬进门。她搂了。"
"……"
"叫她傻狐狸。她应了。"
宗主的声音低下去。
"不是弟子。不是师妹。"
"是——"
"是她要养的。"
"……"
"是她要搂的。"
"……"
"是她说了'不换了'的那个。"
花无叶的铜钱慢慢转起来。
"老周。"
"嗯。"
"你徒弟长大了。"
"……嗯。"
"长大了会搂狐狸了。"
"……"
"还会叫狐狸傻狐狸。"
"闭嘴。"
"是。闭嘴。"
铜钱在指间转了一圈。
没碎。
------
当来阁。同日。未时。
姜晚吟趴在榻上。下巴搁在沈霜辞膝上。
"大师姐。"
"嗯。"
"傻狐狸可以亲一下吗?"
"……不可以。"
"就一下——"
"不行。"
"那傻狐狸抱一下?"
"……"
"就抱——"
冰蓝尾巴卷过来。搭在她肩上。
"……抱可以。别得寸进尺。"
"傻狐狸不进尺——"
"你已经在进了。"
"弟子——不是。傻狐狸没进——"
沈霜辞低头看她。
暗金竖瞳弯着。嘴角翘着。尾巴在身后一晃一晃。
"……傻狐狸。"
"嗯!"
"你笑得像个傻子。"
"大师姐教的。"
"我没教你这个。"
"大师姐搂傻狐狸的时候教的——"
冰蓝尾巴抽了一下。
没抽疼。
"……闭嘴。傻狐狸。"
"嗯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