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·第十二集》
------
中州。天外天。主桃园。东山。当来阁。同日。丑时末。
沈霜辞其实没睡着。
她闭着眼。听着耳边暗金尾巴蹭被褥的细响。听着姜晚吟故意放轻的呼吸——那丫头以为自己装睡装得很好。但耳尖每隔几息就抖一下。尾巴尖还在她腰侧一下一下地晃。
像只叼了骨头又怕被没收的狗。
沈霜辞的膝盖还顶在她大腿上。没收回来。
本来该踹出去的。
膝盖往前一送。那丫头就得滚到榻下。暗金尾巴再能缠也缠不住坠地的力道。摔一下。疼了。老实了。
她想着。
膝盖没动。
……舍不得。
沈霜辞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舍不得。
什么时候开始的?是剔鱼刺那顿饭?是绣帕子那天下午?是她跪在门口暗金色血淌了一地爬进来的时候?还是更早——是灵压炸开那一瞬。冰蓝碰到暗金。像钥匙插进锁眼。像骨头认出了另一块骨头。
舍不得踹。
舍不得她疼。
舍不得那条暗金尾巴从腰上松下去。
沈霜辞的手指动了一下。搭在被沿上。离姜晚吟的后脑不到一寸。
她犹豫了三息。
然后——
手抬起来。
不是推开。
是揽过去。
手臂从姜晚吟肩后绕过去。扣在她后颈上。把人往怀里带了一寸。
暗金尾巴瞬间炸了两条。缠得更紧了。
"……大师姐?"
声音带着没装住的惊喜。竖瞳在黑暗里睁得圆圆的。
"……闭嘴。"
"大师姐搂弟子了——"
"说了闭嘴。"
"大师姐舍不得踹弟子——"
"再说话真踹了。"
"大师姐舍不得——"
沈霜辞的手收紧了一点。指尖陷进暗金发丝里。
"……我舍不得。"
三个字。轻得像呼吸。
姜晚吟的竖瞳不眨了。
暗金尾巴全炸了。五条。缠在沈霜辞腰上、腿上、手腕上。比之前任何时候都紧。但这次不是箍。是——
是抱着。
"大师姐——"
声音哑了。
"别哭。"
"弟子没哭——"
暗金竖瞳里泛了水光。
"没哭尾巴尖抖什么。"
"……弟子高兴。"
"高兴就高兴。别抖。"
暗金尾巴尖老实了。安安静静搭在她腰上。
沈霜辞的手从后颈滑到后背。隔着暗金道袍。能摸到灵脉纹路。暗金色的。从脊椎蔓到肩胛。像一幅活着的图腾。
"……三百年。"
"嗯。"
"你找了我三百年。"
"嗯。"
"现在找到了。"
"嗯。"
"就在这儿。"
"嗯。"
"别再丢了。"
姜晚吟把脸埋进她颈窝。
"不丢了。"
"丢了我就——"
"就怎样。"
"就再找三百年。"
"……"
"找遍六界也找。"
沈霜辞的手停在她后背。
冰蓝尾巴慢慢卷上来。五条。裹住暗金尾巴。像冰川裹着熔金。
"不找了。"
"……"
"就在眼前。不找了。"
------
当来阁外。同日。寅时。
灰蹲在窗台上。
空眸看着紧闭的门。
黑狐狸趴在门口。尾巴盖着鼻子。
"灰觉得——"
"大师姐搂了小师妹。"
"灰觉得——"
"小师妹没被踹下去。"
"灰觉得——"
"尾巴缠一起了。"
"灰觉得——"
"好。"
------
灵竹林。同日。寅时。
花无叶站在竹影里。
新买的铜钱在指间转着。
没碎。
他低头看着铜钱。
"……老周。"
传讯符没亮。
他自言自语。
"你徒弟搂人了。"
"踹出去又拉回来了。"
"我铜钱没碎。"
"……第一次没碎。"
"可能是因为——"
他看着东山的雾。
暗金和冰蓝的灵压缠在一起。不再像警告。像心跳。
"她舍得了。"
"又舍不得。"
"踹了。又搂了。"
"跟铜钱碎不碎没关系。"
"是她自己的事。"
他把铜钱收进袖里。
转身往山下走。
"……不看了。"
"看了也碎。"
"不看了也碎。"
"反正碎不了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