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·第十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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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州。天外天。宗主殿。同日。申时。
宗主坐在案前。
传讯符灭了。花无叶的声音还在耳朵里转。
"灵压缠在一起的那种。"
"不是打架。"
"是别的。"
他低头看着案上摊开的古籍。书页泛黄。边角卷着。是他师父留下的。书名只有两个字——
《九尾》。
他翻到第七页。手指按在一行褪色的批注上。
九尾一族。同源双生。暗金为守。冰蓝为锋。
双生者。生而道侣。灵脉互锁。非嫁非娶。乃天道所定。
若分离。灵脉自溃。若相合。双尾同现。
宗主的手停了。
"……道侣。"
不是选的。
是生的。
他猛地站起来。椅子往后滑了三尺。
"花无叶!"
传讯符重新亮了。
"老周。又怎么了。"
"你刚才说灵压缠在一起。"
"嗯。"
"不是打。不是闹。"
"嗯。我说了是别的。"
"是双修。"
"……什么?!"
"不是那种双修——是灵脉互锁。你没感觉到吗。暗金和冰蓝的频率——"
"我没注意——"
"你三条尾巴的当然感觉不到。九尾的灵压频率是反的。一阴一阳。只有道侣之间才会——"
花无叶那边安静了。
"……老周。"
"嗯。"
"你是说。大师姐和小师妹。生来就是一对。"
"不是一对。是道侣。是锁。是灵脉的钥匙和锁眼。"
"……"
"暗金九尾是守。冰蓝九尾是锋。一个压阵。一个破阵。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九尾一族。"
"那她们——"
"她们不是在谈情。"
"……"
"是在归位。"
传讯符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"……老周。"
"嗯。"
"那宗门律法管不了她们。"
"管不了。"
"因为天道定的。"
"比宗门早。"
"……"
"花无叶。你听好。从现在起。不管谁问。就说她们是双修闭关。"
"……这不太好吧——"
"比说两只上古九尾是道侣好听一点。"
"……也是。"
宗主掐了传讯符。
坐回去。
手指摸着古籍上那行批注。
"生而道侣。"
"三百年。"
"那丫头找了她三百年。不是因为什么情爱。是因为灵脉在叫她回来。"
"而沈霜辞——"
他想起当来阁门口。冰蓝灵压裹着暗金灵压往外推。
不是护着。
是锁在合。
像钥匙插进锁眼。不让人拔。
"……难怪。"
"难怪封印会裂。"
"暗金那边的灵压一靠近。冰蓝的封印就自己松了。"
"不是姜晚吟解的。"
"是沈霜辞自己要开的。"
他合上古籍。
靠回椅背。
"我徒弟。"
"合体期。冰灵根。三条尾巴——不对。五条了。"
"高冷。寡言。十六岁灵脉碎过。"
"我以为她碎的是灵脉。"
"结果是封印被暗金灵压从里面顶开的。"
"顶了十六年。"
"终于在第五天——"
他闭了眼。
"……顶开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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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同日。酉时。
沈霜辞靠在榻上。
第五条尾巴刚凝实。还不太听使唤。偶尔自己翘一下。
姜晚吟趴在她腿上。暗金尾巴铺了一地。竖瞳半阖着。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绕着沈霜辞的袖口。
"大师姐。"
"嗯。"
"弟子今天想起来一件事。"
"什么。"
"暗金九尾和冰蓝九尾。上古的时候。是一起生的。"
"……什么意思。"
"意思是。我们不是碰巧都是狐狸。"
"……"
"是生来就一对。"
沈霜辞的尾巴顿了。
"谁告诉你的。"
"族里传下来的。暗金守。冰蓝锋。守者护阵。锋者破阵。分开活不长。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。"
"……"
"弟子找了你三百年。不是因为喜欢你——"
沈霜辞的尾巴炸了一条。
"——是因为灵脉在疼。找不到你就疼。找到了就不疼了。"
暗金手指按在沈霜辞的尾骨上。
第五条尾巴的根部。
"大师姐的尾巴长出来了。封印松了。灵脉不疼了。"
"……"
"弟子也不疼了。"
姜晚吟翻了个身。仰面看着她。竖瞳里暗金的光柔下来。
"所以大师姐。不是你接了弟子。"
"……"
"是弟子本来就是你的。"
冰蓝尾巴慢慢卷下来。搭在她肩上。
"……烦人。"
声音很轻。
但没抽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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宗主殿。同日。戌时。
宗主提笔。写了一道手令。
"东山当来阁。沈霜辞、姜晚吟。闭关双修。非召不得扰。"
写完。
他看着那行字。
"双修。"
"……这措辞。"
他叹了口气。
把"双修"划掉。改成"灵脉合修"。
又划掉。
改成"闭关"。
最后只写了四个字。
"勿扰。宗令。"
盖上印。
传讯符亮了。
花无叶的声音。
"老周。全桃园的弟子都在问大师姐和小师妹怎么回事。五条尾巴那个——"
"就说闭关。"
"闭关多久?"
"不知道。"
"那弟子们问为什么闭关——"
"就说灵脉合修。"
"……这跟双修有什么区别——"
"有区别。双修是两个人的事。灵脉合修是——"
宗主顿了。
"……其实也没区别。"
"……"
"算了。随便他们怎么想。"
传讯符灭了。
宗主坐在案前。看着那本《九尾》。
翻到最后一页。
最后一行字。
双生道侣。天地为证。非人力可拆。
他合上书。
"……我徒弟。"
"合体期。五条尾巴。上古九尾。"
"跟另一只九尾是道侣。"
"我当年收她进山门的时候——"
"怎么不知道捡了个这么烫手的东西。"
他揉了一下眉心。
"算了。"
"烫手也认了。"
"反正她护着呢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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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同日。亥时。
沈霜辞睡着了。
第五条冰蓝尾巴搭在姜晚吟腰上。呼吸平稳。
姜晚吟没睡。
竖瞳在黑暗里睁着。暗金的光柔柔的。
她伸手。极轻地碰了一下沈霜辞的眉心。
灵脉在跳。冰蓝的。稳的。不疼了。
"大师姐。"
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得见。
"弟子三百年的愿。还完了。"
"不是一下。"
"是一辈子。"
暗金尾巴慢慢收拢。裹住两个人。
她闭上眼。
三百年没睡过觉的东西。终于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