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师姐她看上小师妹了·第五十二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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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州。万花楼。腊月廿四。申时。
万花楼今日清场。
不是关门。是被人包了。
老鸨站在门口。笑脸僵在脸上。帕子攥得指节发白。
"这位贵客——我们少主今日排了七场——实在腾不出——"
"我包八年。"
声音从台阶下传来。
青衫玉带。腰悬紫玉令牌。灵压隐隐压得门口两盏红灯笼晃了一下。
——元婴后期。
老鸨的腿软了半分。
"贵、贵客是哪家——"
那人抬起令牌。紫玉上刻着三个字。
「玄霄宗」。
中州三大宗门之一。排名还在天外天之上。
"玄霄宗少宗主。楚临渊。"他抬了抬下巴。"我来万花楼。不为别的。"
"为……为什么?"
"听说你们头牌。是周家少主。"
"是……是。"
"周家。青州周家。对吧?"
"对……"
"周博渊的孙子。"
"……对。"
楚临渊的嘴角勾了一下。
"我听说周家少主。貌若好女。舞姿绝世。金丹大圆满。太监之身。稀世——"
他顿了顿。
"我以为是女的。"
老鸨的帕子停了。
"……少主。是男的。"
"我知道。"
"那您——"
"男的更好。"
"……"
"男的太监。更稀罕。"
老鸨的脚往后退了半步。
"贵客。八年——"
"嗯。八年。"
"八年的价——"
"你说。"
老鸨咽了一下口水。手抖着比了个数字。
楚临渊看了一眼。
"行。"
他从袖里摸出一张灵石票。紫色的。面额写着——
五百万上品灵石。
老鸨的眼睛直了。
"够不够。"
"……够。够了。绰绰有余——"
"不够再加。"
"不、不用了贵客——"
"那去叫他出来。"
"少主现在在后厢——"
"叫他出来。我看看货。"
"贵客。我们少主挑客的——"
"我包八年。我还不能看看?"
"……"
老鸨转身。腿软着往后厢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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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花楼。后厢。同日。申时三刻。
周煜坐在妆台前。
鹅黄纱衣换了一半。领口松着。脚踝上铃铛摘了。今天第七场还没上。
画师不在。小厮不在。
只有老鸨推门进来。脸白得像纸。
"少主——"
"怎么了。"周煜的声音哑的。半年的头牌生涯把嗓子磨粗了。
"外头——来人了——"
"谁。"
"玄霄宗。少宗主。楚临渊。"
周煜的手指停了。
"……玄霄宗?"
"嗯。中州三大宗门。排名——"
"我知道排名。"
周煜的手指慢慢攥住妆台的边缘。
"他要干嘛。"
"包。八年。"
"……"
"五百万上品灵石。一次付清。"
妆台上的铜镜映出周煜的脸。鹅黄纱衣。描了一半的眉。唇脂还没涂。
他看着镜子里自己。
"八年。"
"嗯。"
"一天几场。"
"他说……随你。一场不接也行。"
"……"
"只要人在他那儿。"
周煜的手指松开妆台。
"他看了我?"
"还没。在前厅等着。"
"说我什么?"
"说……听说你貌若好女。以为是女的。来了才知道是男的。"
"……"
"说男的更好。"
周煜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没笑。
"龙骨鞭呢。"
"在柜子里——"
"拿来。"
小厮从柜子里把龙骨鞭取出来。沉甸甸的。周博渊用过的。现在归他了。
周煜接过。鞭梢拖在地上。骨节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"告诉他。"
"什么?"
"说我接。"
老鸨的眼圈红了。
"少主——八年——"
"接。"
"那是玄霄宗——"
"玄霄宗怎么了。"
周煜站起来。鹅黄纱衣在身后晃了一下。
"头牌的规矩。谁出价高。谁说了算。"
"但八年——"
"八年他也得守我的规矩。"
"……"
"迟到免进。态度恭敬。灵石到位。"
"贵客出了五百万——"
"五百万是包人的钱。场子里的规矩另算。"
周煜拿起唇脂。对着铜镜涂了一下。
"让他等着。"
"……是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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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花楼。前厅。同日。酉时。
楚临渊坐在太师椅上。灵茶喝了两杯。
面前站着一排万花楼的姑娘。花枝招展的。他看都没看。
"人呢。"
"少主说——让您稍候——他在更衣——"
"更了半个时辰了?"
"头牌嘛——讲究——"
门帘掀开。
铃铛响了。
周煜站在门口。鹅黄纱衣。领口松着。脚踝上铃铛重新系好了。眉描了。唇涂了。
比半年前瘦了。颧骨高了一点。但眼睛亮。亮得不像在万花楼待了半年的人。
楚临渊放下茶杯。
"……确实貌若好女。"
周煜没理他。走到太师椅前面。站定。
"规矩。听好了。"
楚临渊挑眉。
"一。迟到免进。"
"我没迟到。"
"二。态度恭敬。"
"……"
"三。灵石到位。"
"五百万。够不够。"
"包人的钱。场子另算。"
"另算多少。"
"一场五百上品。包夜三千。包月五千。"
楚临渊笑了。
"你倒是敢要。"
"头牌的价。"
"行。"
他从袖里又摸出一张灵石票。
"先付一个月的。"
周煜没接。
"规矩。先付三个月。"
"……你——"
"头牌的规矩。"
楚临渊盯着他看了三息。
然后把三个月的灵石票放在桌上。
"行。三个月。三个月后我要带人走。"
"去哪。"
"玄霄宗。"
"……"
"八年。你在万花楼跳够了。该换个地方了。"
周煜的手指攥了一下袖口。
"我爷爷——"
"周博渊那边。我会打招呼。"
"他不会放人。"
"他敢不放?"
元婴后期的灵压微微一放。前厅的红灯笼全灭了一瞬。
周煜的铃铛被震得响了一声。
"……"
他看着楚临渊。
"三年。"
"什么?"
"八年太长。三年。"
"五百万我付的。"
"五百万买三年。多了退你。"
"……"
楚临渊看着他。
"你倒会算账。"
"头牌的规矩。不亏本。"
楚临渊笑了。这次是真笑。
"行。三年。"
"三年后你带我走。"
"去玄霄宗?"
"去哪都行。不在这了。"
"好。"
周煜弯腰。把桌上的灵石票捡起来。
"今晚第七场。你留着看。"
"看什么。"
"《惊鸿》。"
铃铛响了一声。他转身往后厢走。
楚临渊看着他的背影。鹅黄纱衣在灯火里晃。
"周煜。"
脚步停了。
"你比传闻中硬。"
"头牌都硬。"
"……"
铃铛声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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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州。桃园。同日。戌时。
柳含烟从城里回来。风灵根让她满头是汗。
"周瑶——"
周瑶从剑坪上收剑。青衫后背湿了一片。
"怎么了。"
"万花楼——"
"又怎么了。"
"玄霄宗少宗主来了。"
"谁?"
"楚临渊。元婴后期。中州三大宗门排第二的——"
"他要干嘛。"
"包。三年。"
"……"
周瑶的剑垂下来。
"三年。"
"嗯。五百万上品灵石。先付三个月。"
"周煜接了?"
"接了。"
"……"
青衫的袖口攥紧了。
"他答应三年后跟楚临渊走?"
"嗯。"
"离开万花楼?"
"嗯。"
"离开周家?"
"……应该是。"
周瑶的手指慢慢松开剑柄。
"他选的路。"
"嗯。"
"走到头了。"
"嗯。"
"然后换一条。"
"嗯。"
灰蹲在剑坪边的石头上。空眸看着她。
黑狐狸甩了一下尾巴。
"灰觉得——"
"少主不接客了。"
"灰觉得——"
"三年后。"
"灰觉得——"
"好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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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桃园。东山。当来阁。同日。亥时。
沈霜辞听完柳含烟传回来的消息。冰蓝尾巴搭在榻上。
"玄霄宗。"
"嗯。"
"楚临渊。"
"嗯。"
"元婴后期。"
"嗯。"
暗金手指拨着她尾巴尖。
"周煜这步棋——"
"不是棋。"
"什么?"
"是买卖。"
"……"
"五百万。三年。头牌把自己卖了。卖了个好价钱。"
"你倒是看得开。"
"他选的。"
"三年后跟楚临渊走——"
"走吧。"
"你不怕周博渊不放人?"
"周博渊拦不住元婴后期。"
"……"
暗金下巴搁在她头顶。
"周瑶那边呢。"
"柳含烟说她练剑。没停。"
"嗯。"
"比半年前更硬了。"
"她本来就硬。"
"你十六岁——"
"我十六岁没她硬。"
"现在呢?"
"现在也不如她。"
冰蓝尾巴卷了一下她手腕。
"晚吟。"
"嗯。"
"你说周煜三年后走了。周家怎么办。"
"周家——"
暗金尾巴慢慢展开。
"周家靠他撑了半年。三年后他走了。周家就完了。"
"那周博渊——"
"周博渊会死。"
"……"
"不是被人杀。是自己作死。"
"……"
"孙子卖了。钱花光了。传送符买不起了。军散了。仇家找上门了。"
"……"
暗金手指捏了一下她耳尖。
"这就是周家。"
"……"
"一根头发没动。全在别的地方动了。"
"嗯。"
"迟早完。"
"嗯。"
灰蹲在窗台上。空眸看着月亮。
黑狐狸趴在榻脚。
"灰觉得——"
"少主卖了个好价钱。"
"灰觉得——"
"周家要完了。"
"灰觉得——"
"好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