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师姐她看上小师妹了·第五十一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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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州。万花楼。半年后。腊月廿三。戌时。
红灯笼挂了十二盏。檐下新换了绸缎。门口的匾额重新描了金。
老鸨站在台阶上。帕子甩得比半年前更欢。
"诸位贵客——今夜少主压轴——《惊鸿》——加场已排至元宵——"
队伍从门口排到街尾。拐了个弯。
有修士在数。
"今天第几场了?"
"第七场刚散。第八场亥时上。"
"一天七场?半年前不是十三场吗?"
"你懂什么。量少质精。现在一场五百上品起步。包夜三千。"
"三千??"
"人家现在是头牌。头牌懂吗?"
"凭什么——"
"凭人家跳《惊鸿》的时候。连元婴修士都看傻了。"
"……"
"上个月沧澜城来的那个化神老祖。出价五千包月。你猜怎么着?"
"怎么着?"
"周家不接。"
"不接??五千不接?"
"人家挑客。"
"……太监少爷还挑客?"
"头牌。懂不懂。头牌挑客是规矩。"
"那他挑谁——"
"金丹以上。灵石到位。态度恭敬。迟到免进。"
"……"
"上周有个筑基的想混进去。被少主一鞭子抽出来了。"
"鞭子??"
"龙骨鞭。周家祖传的。他爷爷的。现在归他了。"
"……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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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州。桃园。同日。亥时。
周瑶坐在西厢的窗边。
青衫换了新的。袖口不再长了。人比半年前高了半寸。鞭痕褪成一道淡白色的线。
灰蹲在屋顶上。空眸看着月亮。
柳含烟每隔七天回来一趟。今天刚走。带了消息。
"周煜现在是万花楼头牌了。"
"嗯。"
"一天七场。场场满。"
"嗯。"
"听说他开始挑客了。"
"嗯。"
"柳含烟说——他拿龙骨鞭抽了一个筑基的。"
周瑶的手指摸着窗框。
"那是爷爷的鞭子。"
"……"
"他拿回来了。"
"嗯。"
"他能用。"
"……"
窗外的风灌进来。青衫的袖子鼓了一下。
周瑶的手指攥着袖口。
"他比半年前硬了。"
"嗯。"
"头牌。"
"嗯。"
"一天七场。场场满。五百上品起步。"
"嗯。"
"他赚的灵石——够买传送符送自己去接更多客。"
"嗯。"
"够养周家。够养军。够养爷爷。"
"嗯。"
"够他自己在万花楼买个最好的房间。"
"……"
周瑶的手指松开袖口。
"他选的路。"
"嗯。"
"他走到底了。"
"嗯。"
灰从屋顶跳下来。落在她脚边。
空眸看着她。
"灰觉得——"
"少主成头牌了。"
"灰觉得——"
"好。"
"灰觉得——"
"公主不哭。"
"灰觉得——"
"好。"
周瑶低头看着灰。
"我没哭。"
"灰知道。"
"眼睛干的。"
"灰知道。"
黑狐狸从屋顶跳下来。尾巴甩了一下。
"灰觉得——"
"公主比少主硬。"
"灰觉得——"
"公主选的路。也走到底了。"
"灰觉得——"
"好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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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州主桃园。东山。当来阁。同日。子时。
姜晚吟靠在榻上。暗金道袍松着。九转养神莲的膏抹了半年。灵脉壁长厚了。合体初期的底子彻底稳了。
沈霜辞趴在她腿上。冰蓝尾巴搭着。
"半年了。"暗金手指拨着她尾巴尖。
"嗯。"
"周煜成头牌了。"
"嗯。听说了。"
"一天七场。"
"嗯。"
"比半年前少了。但赚得多了。"
"嗯。"
"你算过?"
"没算。"
"我算过。"
"……你算这个干嘛。"
"好奇。"
暗金尾巴卷了一下。
"半年前他一天十三场。四百八。一个月一万四千四。"
"现在一天七场。五百起。一个月一万零五千。"
"少了。"
"但单价高了。"
"嗯。"
"而且他开始挑客了。"
"头牌嘛。"
"头牌。"暗金手指捏了一下她耳尖。"他爷爷拿他的钱。买了传送符。送他去当头牌。"
"嗯。"
"周博渊这算盘——"
"打得响。"
"拿孙子当摇钱树。还摇出花来了。"
"……"
冰蓝尾巴甩了一下。
"你心疼?"
"不心疼。"
"那你算这个——"
"算着玩。"
"……"
暗金下巴搁在她头顶。
"周瑶那边怎么样。"
"挺好的。柳含烟说她剑法进步了。祝离教的。"
"她自己呢。"
"没哭过。"
"嗯。"
"比我们想的硬。"
"她本来就硬。"
"你十六岁的时候——"
"我十六岁的时候不知道什么叫硬。"
"现在知道了?"
"嗯。"
暗金手指从她尾巴尖移到手腕。
"现在知道了。"
"知道什么?"
"知道有人选了路。就别替他回头。"
"嗯。"
"知道有人没选那条路。就别让他白选。"
"……"
冰蓝眸子微微阖了。
"晚吟。"
"嗯。"
"你也是头牌。"
"……什么?"
"天外天大师姐。合体初期。头牌。"
"……"
暗金尾巴炸了一条。
"你闭嘴。"
"头牌还偷宗主灵草。"
"……"
"头牌还赖床不起。"
"闭嘴——"
"头牌还——"
暗金手指捂住她的嘴。
冰蓝尾巴炸了两条。
"嗯。嗯嗯。嗯嗯嗯。"
"……"
灰蹲在窗台上。空眸看着。
黑狐狸甩了一下尾巴。
"灰觉得——"
"大师姐是头牌。"
"灰觉得——"
"小师妹也是。"
"灰觉得——"
"好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