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师姐她看上小师妹了·第二十二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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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州。周家。翌日。辰时。
周煜醒了。
睁眼第一反应是摸。
然后发出了一声——
"啊——!!!"
整个周家内院都听见了。
三个医修堵在门口。你推我我推你。谁也不敢进去。
为首的医修。姓温。周家坐诊四十年的老大夫。此刻正捏着胡子发抖。
"温老。少主叫得这么惨——"
"进去啊。"
"我不敢——"
"你不敢我敢?!那可是少主!从小拿弹弓打我脑袋的那个!"
"那是小时候——"
"小时候拿弹弓打我。长大了拿鞭子抽我。上次我多开了两副药他骂我老东西——"
"那现在——"
"现在他没鞭子了。"
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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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家正厅。同日。巳时。
周博渊坐在主位上。脸色比锅底还黑。
"查清楚了?"
周沉站在下面。声音发干。
"查清楚了。天外天桃园。动手的是那个叫苏妙的外门弟子。棍头磨尖的。一棍下去——"
"够了。"
周博渊的手指捏着扶手。扶手是紫檀木的。裂了。
"那几个医修呢?"
"在偏厅候着。"
"叫来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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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家偏厅。同日。巳时三刻。
温老医修带着两个徒弟站在偏厅里。膝盖直打颤。
周博渊走进来的时候。化神后期的灵压压得三个医修直接跪了。
"温大夫。"
"在、在——家主——"
"你跟了周家多少年?"
"四十二年——"
"四十二年。忠心吗?"
"忠、忠心——"
"忠心就好。"
周博渊的手指敲了敲桌面。
"少主这个伤。你治不了。"
"……治不了。灵脉未损但——"
"但下面没了。接不回去。"
温老的头埋得更低了。
"是……"
"我给你两条路。"
"家主请讲——"
"第一条。你闭嘴。当什么都没看见。继续在周家坐诊。俸禄翻倍。"
温老的头抬了一下。
"第二条呢?"
周博渊的眸子冷了。
"第二条。你们三个。跟少主一样。"
偏厅里静了三息。
温老的胡子抖了一下。
"……家主。这——"
"选。"
温老跪在地上。膝盖发软。
他今年六十七了。筑基中期。一辈子没娶。不是不想娶。是周家医修规矩严。娶了就要住内院。住内院就要随叫随到。没工夫养家。
他徒弟才二十出头。刚筑基。还没碰过女人。
"……家主。我选第一条。"
"嗯。"
周博渊的手指停了。
"但你徒弟呢?"
两个年轻医修跪在后面。面如土色。
"我——我选第一条——"
"我也选第一条——"
"好。"
周博渊站起来。
"从今天起。你们三个调到内院东厢。专门伺候少主养伤。"
"没我的允许。不许出东厢。"
"不许跟任何人提少主的事。"
"提一个字——"
手指点了点。
"第二条路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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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州。万花楼。同日。午时。
消息是周家一个金丹护卫喝醉了漏出去的。
万花楼的老鸨听完。手里的帕子掉了。
"……周家少主?太监了?"
"嘘——小声点——"
"天外天的人干的?"
"据说是。一棍子——"
老鸨捡起帕子。擦了擦手。
"那几个医修呢?"
"关内院了。不许出来。"
"可惜。"
"可惜什么?"
"那温老大夫。手艺不错的。以前给咱们楼里的姑娘治过暗伤。手法细——"
"你不会想——"
"万一哪天周家不要了呢?"
"周家不要了送到我这儿来。正好。"
"送你这儿当什么?"
老鸨笑了。
"太监医修。伺候人最细心。万花楼缺的就是这种——不瞎手又不欠的人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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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州。桃园。同日。未时。
消息传回来的时候。花无叶正蹲在灵泉边啃鸡腿。
"周家那几个医修?"他嚼着鸡肉含混地说。"被关内院了?"
"嗯。"赤狐从树梢上倒挂下来。"周博渊给了两条路。闭嘴或者阉。"
"那几个选的闭嘴?"
"选的闭嘴。"
"怂。"
"换你你选什么?"
花无叶把鸡腿骨头扔了。舔了舔手指。
"我选第二条。"
"……你疯了?"
"阉了送去万花楼。好歹是个铁饭碗——"
祝离从练剑场冲过来。阔剑扛在肩上。
"什么万花楼?花师兄你要去?"
"滚。"
柳含烟的飞镖转了一圈。
"听说周家医修手艺不错。温老大夫四十二年坐诊。青州出了名的手稳——"
苏妙坐在台阶上。棍横在膝头。棍头那块磨尖的石头磕痕还留着。
"……我那一棍。他真接不回去?"
"接不回去。"白狐从廊下走过来。霜白道袍拂过地面。"金丹以下的医修。断肢能续。断根续不了。"
"为什么?"
"灵脉连着心脉。伤在下不在上。但根在丹田。金丹以下探不到丹田深处。"
苏妙低头看着棍头。
"……哦。"
她沉默了一息。
"那化神以上的医修呢?"
白狐的霜白眸子微微动了一下。
"化神以上能探丹田。但周家没有化神医修。"
"周博渊自己呢?"
"他是火灵根。不是木灵根。也不是水灵根。治不了这个。"
苏妙"哦"了一声。把棍扛上肩。
"那他这辈子就这样了。"
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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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同日。申时。
沈霜辞坐在当来阁窗边。磨剑。
灰蹲在她脚边。空眸微微转了转。
"灰觉得——"
"周家医修可怜。"
"灰觉得——"
"不可怜。"
"灰觉得——"
"选了闭嘴就是帮凶。"
"灰觉得——"
"送去万花楼反而干净。"
黑狐狸跳上窗台。琥珀色眼睛看着她磨剑的手。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没停。
"灰觉得小师妹心软了?"
"灰觉得——"
"没有。"
"灰觉得——"
"正好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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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同日。酉时。
姜晚吟从外面回来。暗金道袍上沾了一点灵竹叶子。
"周家那边有动静了。"
"什么动静?"
"周博渊把医修关了之后。又派了一批人去万花楼。"
"……去干嘛?"
"打听行情。"
"……打听什么行情?"
暗金尾巴尖甩了一下。
"太监的行情。"
沈霜辞的磨剑手停了。
"……他要把医修送去万花楼?"
"不是送去。是打听万花楼收不收太监医修。如果以后周煜需要长期调理——"
"需要自己人。"
"嗯。"
冰蓝尾巴三条慢慢收了。
"……他疯得比我想的还彻底。"
"嗯。"
暗金手指捏了一下她后颈。
"怕吗?"
"不怕。"
"为什么?"
冰蓝眸子看着她。
"他越疯。破绽越多。"
"嗯。破绽越多。越好打。"
暗金下巴搁在她头顶。
"五天。后天他们来。我拖两天。你冲后期。"
"……嗯。"
"冲完一起打。"
"一起打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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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同日。戌时。
赤狐蹲在灵泉边石头上。赤红尾巴甩着。
"你说周博渊这人——儿子没了。孙子废了。归属书撕了。医修关了。下一步干嘛?"
白狐坐在旁边。霜白道袍铺在石头上。
"灭桃园。"
"灭完呢?"
"灭不完。"
"为什么?"
白狐的霜白眸子看着当来阁的窗纸。
"她在。"
一个字。
赤狐沉默了一息。然后笑了。
"行。"
"那后天——"
"后天见。"
赤红尾巴在月光里晃了一下。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