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师姐她看上小师妹了·第四集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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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州。官道。同日。亥时末。

一个时辰后。

回到桃园的时候沈霜辞左肩的伤又渗了。药膏被汗和夜露冲掉了大半。冰蓝道袍的肩口洇成一片暗色。袖口也蹭了沼泽的泥。

姜晚吟推开当来阁的门。没往西厢走。

"进来。"

"我去西厢换——"

"进来。"

暗金手指捏着她后领。人直接被拎进当来阁内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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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内间。同日。子时。

灵泉水烧好了。热气漫上来。

姜晚吟从柜子里翻出一套道袍。暗金的。她的。

扔到榻上。

"穿这个。"

沈霜辞低头看了一眼。暗金料子。她的尺寸穿上去得大两圈。

"……我穿你的？"

"嗯。"

"我的道袍还能穿——"

"肩口全是血。袖口有泥。沼泽瘴气浸过了。洗了也得晾两天。"

暗金手指把她肩上的旧道袍拨开。伤口又露出来。药膏确实没了。

"先换药。"

又一只玉瓶。拔开。药香比上次的浓。

"这次的什么？"

"生肌的。上次是止痛的。你伤口翻了。得生肌。"

暗金指尖蘸了药。按在伤口上。

比上次疼。

沈霜辞的冰蓝身子一颤。尾巴三条全炸了一条。

"……轻点。"

"轻不了。翻肉了。"

"……"

"忍着。"

药涂完了。暗金手指没松。在伤口边缘按了最后一圈。

"好了。别碰水。"

"嗯。"

旧道袍被剥下来了。冰蓝里衣也沾了汗。姜晚吟的手指捏着领口。顿了一下。

"里衣也换。"

"……你有里衣能给我穿？"

"有。"

又从柜子里翻出一件。月白色的。料子比暗金道袍软。领口绣着暗金狐尾纹。

"这是——"

"我以前穿的。小了。"

"你什么时候小的？"

"八百年前。"

"……"

沈霜辞把里衣接过来。指尖碰了一下领口的狐尾绣纹。

"你绣的？"

"……灰绣的。我描的图。"

冰蓝眸子微微弯了。

"好看。"

"穿上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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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内间。同日。子时三刻。

换好了。

暗金道袍穿在冰蓝身子上确实大。袖口长出一截。下摆拖到脚踝。领口松着。露出半截锁骨。

沈霜辞站在铜镜前。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
冰蓝头发散着。暗金道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。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。

"……好看吗？"

"好看。"

姜晚吟靠在门框上。暗金眸子看着她。

"我的衣服你穿着好看。"

"大了很多。"

"大点好。你太瘦了。"

"……又来了。"

"又什么。你腰比我细一圈。肩膀窄。穿什么都大。"

暗金尾巴一条一条地展开。走到她身后。

"转过来。"

沈霜辞转了。

姜晚吟的暗金手指捏住她领口。拢了拢。系带重新打了个结。

"松了。风一吹就散。"

"……你系这么紧我喘不过气。"

"忍着。"

系完了。暗金手指没收回去。搭在她领口上没动。

"晚吟。"

"嗯。"

"你以前也这样吗？"

"哪样？"

"给别人换衣服。"

"没有。"

"那为什么——"

"因为你是我小师妹。"

"就因为小师妹？"

暗金手指从领口滑到她后颈。轻轻捏了一下。

"你觉得呢？"

冰蓝耳朵尖慢慢红了。

"……我觉得不止。"

"嗯。不止。"

暗金下巴搁在她头顶。铜镜里映出两个人。一个暗金道袍齐整。一个暗金道袍松垮。尾巴交叠着。

"沈霜辞。"

"嗯。"

"你穿我的衣服。"

"嗯。"

"以后都穿我的。"

"……我自己的呢？"

"洗了再穿。"

"洗完呢？"

"还穿我的。"

"你几件？"

"够你穿到明年。"

冰蓝尾巴三条慢慢展开了。搭在暗金尾巴上。

"……行。"

"乖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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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同日。丑时。

灰蹲在灵泉池边。空眸看着当来阁窗纸上的影子。

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尾巴甩了一下。

"灰觉得——"

"换了。"

"灰觉得——"

"穿她的了。"

"灰觉得——"

"大师姐赢了。"

"灰觉得——"

"什么赢了？"

"灰觉得——"

"第一天见面。第三天跟去沼泽。第四天穿她衣服。"

"灰觉得——"

"快。"

黑狐狸的尾巴又甩了一下。

"灰觉得——"

"好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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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内间。同日。丑时末。

沈霜辞躺在榻上。暗金道袍的袖口盖过指尖。冰蓝头发铺在枕上。

姜晚吟坐在旁边。暗金尾巴一条搭在她腰上。

"睡吧。"

"你呢？"

"看着你睡。"

"为什么不一起？"

"你伤在左肩。翻身会压到。"

"那我朝右边睡。"

"……行。"

暗金身子躺下来。冰蓝脑袋自动靠过来。暗金道袍的领口蹭着暗金道袍的袖口。

"晚吟。"

"嗯。"

"你的衣服真软。"

"嗯。"

"比我的软。"

"你的料子差。回头给你换。"

"不用——"

"换了。"

"……哦。"

冰蓝尾巴三条慢慢收拢。搭在暗金尾巴上。

呼吸平了。

暗金手指轻轻顺着冰蓝头发。

"……我的了。"

自言自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