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番外·药宗篇·第一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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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州。桃园。当来阁。三日后。辰时。
沈霜辞说要自己出门。
姜晚吟靠在门框上。暗金尾巴一条搭着。暗金眸子半阖着看她。
"去哪?"
"药宗。"
"干什么?"
"还丹药。"
"……你还丹药?"
"嗯。吃了人家四百多颗。总得说一声。"
姜晚吟的暗金眉毛挑了一下。
"天外天搬的。又不是药宗的。"
"方子是药宗的。"
"……"
"你拿灵蜜裹丹药那手法是药宗的蜜渍术。我认出来了。"
暗金尾巴慢慢收了。
"行。去吧。"
"你不去?"
"不去。"
"你放心我一个人?"
"你金丹中期稳了。小周天走通了。又不是三个月前那只三斤的狐狸。"
沈霜辞的冰蓝耳朵尖微微弯了。
"那我走了。"
"嗯。"
暗金手指从门框上松开。
"早去早回。"
"给你带药宗的桂花酥。"
"……多带点。"
冰蓝尾巴三条甩了一下。人已经出了桃园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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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州。药宗。同日。巳时。
药宗在中州西北。离桃园三百里。御空半个时辰。
山门很大。白石阶九千九百九十九级。两边立着石狮子。
不是普通的石狮子。
是药宗开派祖师用灵玉雕的。一公一母。公的踩绣球。母的踩幼狮。高丈余。通体青玉。灵力灌注了八千年。硬得能扛化神一击。
沈霜辞走到山门口。冰蓝眸子扫了一眼那两只狮子。
然后停了。
"……晚吟说要搬回去。"
自言自语。
"她说什么来着——'桃园门口空荡荡的。放两只狮子镇宅。'"
"……她随口说的吧?"
"她随口说的我当真了。"
冰蓝手指摸了摸下巴。
"反正来都来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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药宗。山门。同日。巳时三刻。
沈霜辞站在公狮子旁边。比了一下高度。
到她肩膀。
"……有点大。"
冰蓝灵力从丹田涌出来。顺着经脉走到掌心。搭上狮子的前爪。
推了一下。
没动。
再推。
还是没动。
"……八千年灵玉。果然沉。"
换了个角度。冰蓝灵力灌进狮子底座和石阶的缝隙里。一点点撬。
撬了半刻钟。
"嘎——"
一声闷响。狮子底座松了。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炸了一条。灵力全开。金丹中期的灵力全部压上去。
"起——"
公狮子离地三寸。
一寸一寸地挪。
挪到山门口的台阶边缘。沈霜辞喘了一口气。额角沁了汗。
"……先放这儿。"
把狮子搁在台阶最下面一阶。
回头看母狮子。
母狮子踩着幼狮。比公狮子还沉。
"……晚吟。你挑的好东西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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药宗。山门。同日。午时。
药宗的弟子发现了。
内门弟子周清。筑基后期。端着一盆灵草从山门过。一抬头——
"……那是我家狮子?!"
沈霜辞蹲在母狮子旁边。冰蓝手指正往底座缝隙里灌灵力。
"借一下。"
"借什么?!那是镇山门的——"
"镇完桃园再还。"
"不还也行。搬走不行——"
"行。搬得走。"
周清冲上去想拦。
沈霜辞头都没回。冰蓝尾巴甩了一下。不是抽。是气浪。筑基后期的周清被推了三步。
"你——你什么人——"
"中州分殿。小师妹。"
"什么分殿?!"
沈霜辞没答。灵力全压在母狮子底座上。一寸一寸地撬。
"嘎——"
松了。
"起——"
母狮子离地。比公狮子沉三成。沈霜辞的冰蓝灵力走到极限。小周天转了两圈才稳住。
"……行。两个都下来了。"
回头看周清。
"你家宗主在哪?"
"你搬了镇山石狮还要见宗主?!"
"嗯。打个招呼。说借的。"
"……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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药宗。丹峰。同日。未时。
药宗宗主白蘅。女。化神中期。年纪不详。看着三十出头。手里永远捻着一根药草。
她站在丹峰顶上。看着山门口那两个空了的石座。
"搬了?"
"搬了。"周清站在旁边。脸色发白。"一个冰蓝尾巴的狐狸。金丹中期。说是什么中州分殿小师妹——"
"中州分殿?"
"天外天的。"
白蘅捻药草的手停了。
"天外天什么时候在中州设分殿了?"
"不知道。但她搬了咱们的狮子——"
"搬哪儿去了?"
"说是搬去桃园。"
"桃园?姜晚吟那个桃园?"
"……您认识?"
白蘅把药草放进嘴里嚼了。
"认识。"
"她搬你狮子你不管?"
"管什么。她搬得动就搬。"
"那是八千年灵玉——"
"八千年灵玉压了八千年。该换换地方了。"
白蘅转身往丹峰里走。
"给她装个车。"
"……什么?"
"她一个金丹中期。搬得动狮子搬不动山路。给装个灵兽车送过去。"
"宗主——"
"再带两盒桂花酥。"
"……还带桂花酥?"
"姜晚吟爱吃。"
"您跟姜晚吟——"
"八百年前她拆过我三座丹炉。"
"……那您还——"
"拆了赔了。后来她帮我修回来了。修得比原来好。"
白蘅回头看了一眼山门口的空石座。
"那狐狸有眼光。桃园门口确实该放点东西。"
"去吧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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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州。官道。同日。申时。
灵兽车一辆。拉车的是两头碧水青牛。慢吞吞地走在官道上。
车上载着两只青玉石狮子。公的母的。并排坐着。
沈霜辞坐在车辕上。冰蓝尾巴三条搭着。手里捧着药宗给的两盒桂花酥。
赶车的药宗弟子姓柳。金丹初期。一路上回头看了八百次车上的狮子。
"那个——小师妹?"
"嗯。"
"你真搬去桃园啊?"
"嗯。"
"姜晚吟知道吗?"
"不知道。"
"……她会不会骂你?"
"不会。"
"为什么?"
沈霜辞咬了一口桂花酥。冰蓝眸子微微弯了。
"她说的。"
"说什么?"
"说桃园门口空荡荡的。"
"就这句?"
"就这句。"
柳师兄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"……你们天外天的人。都这样?"
"哪样?"
"把人家镇山门的狮子当搬家货。"
沈霜辞又咬了一口桂花酥。
"嗯。都这样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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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同日。酉时。
姜晚吟蹲在桃园门口。暗金尾巴九条铺了一地。
看着灵兽车慢慢停下来。
看着沈霜辞从车辕上跳下来。嘴角还沾着桂花酥的碎屑。
看着车上的两只青玉石狮子。
暗金眉毛慢慢挑起来。
"……你真搬了?"
"你说了桃园门口空。"
"我随口说的——"
"我当真了。"
沈霜辞拍了拍公狮子的脑袋。
"药宗白宗主让送的。还带了桂花酥。"
暗金尾巴慢慢收了。一条一条地站起来。
走到公狮子旁边。摸了摸狮子的头。
"八千年灵玉。"
"嗯。"
"药宗的镇山门。"
"嗯。"
"你一个金丹中期。把化神宗门的镇山石狮搬回来了。"
"嗯。"
暗金手指弹了一下狮子耳朵。
"厉害啊。小师妹。"
沈霜辞的冰蓝耳朵尖红了。
"跟你学的。"
"我没教过你搬狮子——"
"你教我打架。我搬东西。一样的。"
暗金尾巴卷住冰蓝手腕。
"行。"
"放门口。镇宅。"
"以后谁敢来桃园闹事——"
"先看看狮子。"
"再看我。"
"再看你。"
暗金下巴搁在她头顶。
"回家。桂花酥分我一半。"
"……你不是说多带点?"
"你都吃完了?"
"没。还剩一盒半。"
"一盒半也行。"
暗金尾巴卷着人往园子里走。
灰蹲在灵泉池边。空眸看着门口两只青玉狮子。
黑狐狸从她膝上跳下来。跑到公狮子脚边闻了闻。
"灰觉得——"
"镇宅了。"
"灰觉得——"
"她长大了。"
"灰觉得——"
"好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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药宗。丹峰。同日。戌时。
白蘅站在空了的石座前。
手里捻着药草。
"狮子搬走了?"
"送走了。"柳师兄站在旁边。"灵兽车。两头青牛。慢得很。天黑才到桃园。"
"桂花酥带了吗?"
"带了。两盒。"
"够不够?"
"她说还剩一盒半——"
"再送两盒。"
"……宗主。您对桃园那两位——"
白蘅把药草嚼了。咽下去。
"姜晚吟八百年前在我这儿住了三个月。帮我修丹炉。教我改良了七味药的方子。"
"那个冰蓝的——"
"第一次来。但敢一个人搬狮子。"
"有胆。"
"有眼光。"
"桃园门口确实该放点东西。"
白蘅转身往丹峰里走。
"下次她再来。把丹峰那对玉麒麟也让她看看。"
"……宗主?!"
"开玩笑的。"
"……"
"大概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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