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番外·青云宗篇·第一百二十五集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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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州。盟会总坛。同日。未时三刻。

总坛正殿的门槛换了三茬。还是碎的。

太上长老跪了一夜的膝盖还没好。拄着拐站在正殿中央。对面站着三个正道老祖。

不是盟会的。是外头闻讯赶来的。

第一个是太虚宗的宗主。化神后期。白面长须。进来没坐。站着。袍角扫过地面的时候带着风。

第二个是万剑山的山主。合体初期。剑气收在骨子里。看着像个干瘦老头。但往那儿一站。殿里的灯全暗了一寸。

第三个是梵音寺的住持。没带拂尘。光头。眉心一颗红痣。炼虚圆满。

三个人看着太上长老。

"你们疯了？"太虚宗宗主开口。声音不大。但殿里的柱子震了一下。"抓谁不行。抓她的道侣？"

太上长老没吭声。

"你们知不知道九尾暗金狐的道侣意味着什么？"万剑山山主的声音像磨剑。"洪荒时期。狐族认主。认了就是一辈子。你抓了人家认了八百年的狐狸——"

"我们不知道她是——"

"你不知道？"梵音寺住持的眉心红痣跳了一下。"锁妖塔里关了三天。你没去查？没翻过古籍？冰蓝皮毛。金丹中期。尾巴上灭了五颗符文还打人的——"

"查了。但——"

"但什么。但你觉得一个金丹中期的狐狸翻不了天？"

太上长老的拐杖杵在地上。没说话。

"你们盟会那帮人。"太虚宗宗主冷笑。"上长老老糊涂了。你们也跟着糊涂？"

"太虚宗主——"

"我太虚宗要是抓了她的道侣。"太虚宗宗主看着大殿外。"现在总坛已经不存在了。"

"……"

"九尾暗金狐。洪荒血脉。元婴壁垒里压着焚城池碎山河的杀性。"万剑山山主的声音沉了。"你们逼她出来。灵脉裂了八道。硬冲元婴。"

"她出来了。"

"出来了你们还跪着。说明你们也知道惹了不该惹的。"

梵音寺住持叹了口气。

"你们要是抓个别的狐狸。随便哪个。青丘的。涂山的。甚至冰狐族其他支脉的——"

"她顶多生气。"

"生气和拼命是两回事。"

"生气她顶多拆你一座塔。"

"拼命——"万剑山山主的剑气从骨缝里漏了一丝出来。殿角的铜鼎裂了。"她连三界都不要了。"

太上长老的手抖了。

"我们……已经放了。"

"放了？"太虚宗宗主的声音拔高了。"放了就完了？她道侣锁骨上还有指印。嘴角还有裂口。灵脉碎着被你们绑在榻上——"

"是陆长老那弟子——"

"陆长老？青云宗那个？"

"……嗯。"

"周砚？"

"……嗯。"

万剑山山主的脸色变了。

"周砚碰了她？"

"碰了领口——"

"领口也是碰。"

"一寸——"

"一寸？"梵音寺住持的眉心红痣猛跳。"你知道九尾暗金狐的占有本能吗？一寸和一寸半对她来说没有区别。碰了就是碰了。"

"她说了八天后拆青云宗。"

殿里安静了一息。

"……八天？"

"嗯。八天。"

"她灵脉裂了八道。八天后——"

"八天后她灵脉养不好也会去。"

"……"

"你们信不信。她灵脉碎了都拆得动。"

太虚宗宗主转身往殿外走。

"干什么去？"

"回去加固山门。"

"……"

"顺便给青云宗烧柱香。"

万剑山山主也走了。

"我也回去了。"

"住持——"

"我梵音寺离中州八千里。但我不放心。"梵音寺住持回头看了一眼。"你们盟会最好祈祷她八天后只拆青云宗。"

"不然呢？"

"不然她拆完青云宗拆你们。"

"然后拆完你们拆三界。"

"你们自己作的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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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云宗。同日。申时。

陆长老坐在殿里。菩提子早就碎完了。手里攥着周砚的剑。

周砚跪在下面。三颗牙没了。嘴唇肿着。

"师父——"

"闭嘴。"

"弟子知错了——"

"你错什么了？"陆长老的声音哑了。"你碰她领口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她是谁的人？"

"弟子不知道——"

"你不知道她叫姜晚吟小妈？"

"……知道。"

"知道你还伸手？"

周砚的头低下去了。

"师父。她就是个金丹——"

"她就是个金丹？"陆长老站起来。一脚踹在周砚肩膀上。"她元婴了。你看见没有？暗金色的。九条尾巴。抱着凤凰琴站在屋顶上——"

"弟子看见了——"

"看见你还说她是个金丹？"

殿外有人跑进来。

"长老——太虚宗宗主传信来了——"

"说什么？"

"说让我们做好准备。八天后——"

"八天后什么？"

"八天后桃园姜晚吟来拆山门。"

陆长老的手垂下去了。

"……传令。全宗弟子撤到后山。"

"长老——"

"撤。"

"那山门——"

"山门保不住了。"

陆长老看着殿外的山门牌坊。青石砌的。刻着"青云宗"三个大字。

"她说了。一寸一息三寸。全记着。"

"全记着就要全还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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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当来阁。同日。酉时。

姜晚吟趴在榻上。灵脉壁上的第八道裂痕用冰蓝灵力敷着。是沈霜辞的灵力。一点一点地往里渡。

暗金尾巴缠着沈霜辞的手腕。

"霜辞。"

"嗯。"

"你说。那几个老祖骂他们了吗？"

"……什么老祖？"

"正道的。太虚宗的。万剑山的。梵音寺的。"

"怎么突然问这个。"

"我就是想知道。"暗金尾巴卷紧了一点。"他们抓你。正道自己人怎么看。"
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弯了一下。

"你希望他们骂。"

"……嗯。"

"为什么。"

"因为骂了才解气。"

冰蓝手指轻轻碰了碰暗金尾巴。

"会骂的。"

"你怎么知道。"

"他们怕你拆三界。"

"……"

"你拆三界他们也得跟着完。当然骂。"

暗金尾巴慢慢松了一点。

"一寸。"又念了一遍。

"嗯。一寸。"

"一息。"

"嗯。一息。"

"三寸。"

"嗯。三寸。"

"全记着。"

"全记着。"

"八天后。"

"八天后。"

暗金脑袋埋进沈霜辞颈窝里。

"你只能是我的。"

"嗯。是你的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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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门口。同日。戌时。

灰坐在台阶上。空眸望着中州方向。

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尾巴盖着她的手。

"灰觉得——"

"骂了。"

"骂得挺狠。"

"灰觉得——"

"青云宗完了。"

"八天后。"

空眸弯了弯。

"灰觉得——"

"值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