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番外·青云宗篇·第一百二十三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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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当来阁。同日。卯时末。
天快亮了。灰白色的晨光从窗缝里挤进来。
姜晚吟没睡。
坐在榻沿。暗金尾巴一条一条地缠着沈霜辞的手腕。攥着。像怕人跑了。
沈霜辞闭着眼。呼吸浅。灵脉碎着。金丹中期的灵力在经脉里走不动。睡着了都皱着眉。
姜晚吟的暗金眸子盯着她。
盯了整整一个时辰。
从寅时盯到卯时。从灵脉渗血盯到天光发白。
然后她看见了。
沈霜辞的领口。月白道袍的领口。换过衣服了。干净的。但她低头的时候领口松了一寸。
锁骨下面。
一个指印。
很淡。青紫色的。不是锁灵绳勒的。锁灵绳是横的。这个是圆的。指腹的形状。
不大。
周砚的手。
一寸。
姜晚吟的暗金瞳孔缩了。
整条暗金尾巴的毛在一瞬间全部炸开。
"……"
她没出声。但榻边的凤凰琴自己震了一下。第七弦嗡鸣。琴身裂了一道细纹。
灵脉壁上的第八道裂痕猛地往外扩了一分。血从元婴壁垒里渗出来。顺着经脉往指尖走。
她伸手。
暗金手指悬在沈霜辞锁骨上方。没碰下去。
在抖。
不是怕。是压着的东西要翻出来了。
八百年压着的。洪荒时期九尾暗金狐的杀性。焚城池碎山河的本能。她选了八百年不毁三界。选了守着桃园。选了当那个"小妈"。
但有人碰了她的狐狸。
一寸。
指印还在。
姜晚吟的暗金牙齿咬下去了。咬在自己手背上。咬出血来。
"不能留。"
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像野兽从胸腔深处滚出来的低吼。
"那个宗门。不能留。"
暗金尾巴猛地甩出去。榻边的矮几被抽碎了。木屑炸了一地。
灰从门外探了一下头。空眸看着里面的动静。
没进来。
黑狐狸从她膝上跳下来。蹲在门槛外面。没进去。
"晚吟。"
沈霜辞醒了。
冰蓝眸子睁开。看见姜晚吟的暗金瞳孔缩成一条线。尾巴炸着。灵脉在渗血。
"你灵脉——"
"他碰你了。"
"……什么?"
姜晚吟的手抬起来。指尖悬在沈霜辞锁骨那个指印上方。
"这里。"
"周砚?"
"他碰了。"
"我没让他——"
"他碰了。"
声音劈了。不是哭。是压到极限的东西在碎。
"一寸也是碰。指印还在。"
沈霜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锁骨。青紫色的圆印。不大。快消了。
"晚吟。没碰到皮肉。隔着衣服——"
"隔着衣服也是碰。"
暗金尾巴卷过来。一条缠住沈霜辞的腰。一条缠住手腕。一条盖在那个指印上面。
"你是我的。"
不是撒娇。不是情话。
是宣示。是刻在洪荒血脉最深处的占有本能。九尾暗金狐的领地意识。碰了她的东西。就是宣战。
"你只能是我的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看着她。
看了三息。
然后冰蓝手指抬起来。碰了碰姜晚吟咬出血的手背。
"嗯。"
"我是你的。"
"那你——"
"那你别裂第九道。"
"……"
"你灵脉再裂。我心疼。"
暗金尾巴的毛慢慢服了一点。但没全服。
"青云宗。"
"嗯。"
"我要拆了它。"
"好。"
"现在。"
"等你灵脉好了。"
"……"
"你答应我的。养好灵脉再拆。"
姜晚吟的暗金牙齿咬着手背。血顺着指缝往下淌。
"三天。"
"三天不够。"
"五天。"
"……十天。"
"七天。"
"……八天。"
暗金尾巴慢慢收回来。一条一条地缠在沈霜辞身上。像捆东西。像圈领地。
"八天。"声音闷在喉咙里。"八天后我拆了青云宗山门。"
"好。八天。"
"周砚那颗牙不够。我要他全身的。"
"好。"
"陆长老那把老骨头也别想跑。"
"好。"
暗金脑袋埋进沈霜辞颈窝里。
"你只能是我的。"
"嗯。是你的。"
"八百年的。以后也是。"
"嗯。八百年的。以后也是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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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门口。同日。辰时。
灰坐在台阶上。空眸望着东边的天。
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尾巴盖着她的手。
"灰觉得——"
"疯了。"
"又疯了。"
"灰觉得——"
"青云宗完了。"
"八天后。"
空眸弯了弯。
"灰觉得——"
"值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