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番外·青云宗篇·第一百零九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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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州。盟会总坛。同日。酉时正。
传讯飞剑从四面八方汇入桃园。
第一道。金戈宗万长风。剑气裹着血腥气撞进当来阁窗棂。钉在柱上。
"正道七十二宗。尽出。盟会左使为帅。三日内抵桃园。"
第二道。禁军统领楚映。令牌传讯。字是咬着牙刻的。
"苏渺暴露。东街米铺伏兵尽出。她往西撤了。我轻骑接应。魔渊右使截道。两路合围。"
第三道。骨生。白骨令牌。灵力残损。刻得歪歪扭扭。
"赤野先走一步。我断后。魔渊之主亲率三军出渊。黑旗十二面。不是试探。是倾巢。"
第四道。赤野。火灵讯。烧到一半。只剩半句话。
"桃园——守不——"
姜晚吟从榻上坐起来。暗金尾巴的毛还软塌塌的。灵脉刚撑开。元婴门槛在眼前晃。但她已经没工夫管了。
沈霜辞已经穿好了。月白冰蓝道袍整整齐齐。领口系到最上面一颗。冰蓝眸子沉下来。跟昨夜那个变小狐狸舔人的不是同一只狐。
"多久。"
"飞剑传讯是酉时发的。算路程。"姜晚吟的暗金指尖捏碎柱上剑气。"正道先锋最快明日卯时到。魔渊之主——"
她顿了一下。
"骨生说倾巢。那就是黑旗十二面全出。魔渊之主亲至。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慢慢收拢。九条尾巴贴服在身后。符文一颗一颗地亮起来。不是情动的亮。是杀意的亮。
"盟会左使为什么打我们。"
"苏渺查到的井道阵法。"姜晚吟站起来。暗金道袍随手一拢。"她查到的东西太要命了。断中州灵脉。这是要毁正道根基。左使不可能让她把消息送出来。"
"所以反咬一口。说桃园通魔。"
"不是通魔。"沈霜辞的声音冷了。"是灭口。"
灰从门口走进来。空眸扫了一圈。黑狐狸跟在她脚边。尾巴上的毛微微炸着。
"灰觉得——"
"全来了。"
"正道。魔渊。"
"一起。"
空眸微微弯了一下。不是笑。是确认。
"灰觉得——"
"打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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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内。同日。酉时三刻。
姜晚吟走到窗前。暗金眸子望出去。
桃园的桃树秃了大半。护山大阵的残痕还在地上蜿蜒。灵脉断了。灵石三天就空。
对面是倾巢而出的魔渊。背后是正道七十二宗的刀锋。
沈霜辞走到她身侧。冰蓝手指搭上她的手腕。
"灵脉撑开了。元婴门槛到了。"
"嗯。"
"能打吗。"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慢慢竖起来。九条尾巴的毛一根一根地立。
"能。"
她转头。看着沈霜辞。
"小妈。该干活了。"
冰蓝眸子微微睁了一下。
然后弯了。
"嗯。干活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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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护阵残痕处。同日。戌时。
楚瑶和无佐已经在了。花无夜把三号牛拴在唯一一棵还有叶子的桃树上。哞声闷闷的。
"大师姐——!"花无夜的九条尾巴炸着。"正道也打我们?!"
"嗯。"
"凭什么——"
"凭我们挡了他们的路。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展开。符文全亮。九尾在暮色里像九条冻住的河同时解冻。
"楚映的轻骑还有多久。"
"最快子时。"楚瑶的剑已经出鞘了。"苏渺那边——"
"苏渺我来接。"灰开口。空眸看着黑狐狸。"灰去。"
"你一个人——"
"灰一个人够了。"
黑狐狸的九条尾巴慢慢竖起来。毛尖泛着黑金色的光。
姜晚吟的暗金灵力从丹田里涌上来。新拓开的经脉宽了三成。灵力奔涌如河。金丹后期巅峰的壁垒在元婴门槛上嗡嗡作响。
她抬头。望向桃园外的夜色。
"魔渊之主。"
声音不大。但暗金灵力裹着这句话送出去。穿过护阵残痕。穿过断掉的灵脉。送到了桃园之外。
"你不是要我吗。"
"来拿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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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州。魔渊方向。同日。戌时。
黑旗十二面。铺天盖地。
魔渊之主坐在黑玉辇上。空着的一只袖管在夜风里晃。
他停了。
暗金灵力的波动从桃园方向传来。不是求救。是宣战。
"有意思。"
他的声音像两块骨头在磨。
"金丹后期。敢跟本座叫阵。"
黑旗动了。
十二面黑旗同时转向。朝着桃园的方向。倾巢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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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道方向。同日。戌时。
七十二宗的飞舟连成一片。遮了半边天。
盟会左使站在主舟船头。手里捏着苏渺查到的井道阵图。
"桃园私通魔渊。格杀勿论。"
他不知道的是。那张阵图他手里的那份。缺了东北角。
苏渺藏了最关键的一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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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当来阁顶。同日。亥时。
姜晚吟和沈霜辞并肩站着。
一个暗金。一个冰蓝。尾巴在夜风里交缠。
"你怕吗。"姜晚吟问。
"不怕。"
"为什么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看着远处的黑旗和飞舟。
"因为你叫我小妈。"
"……这算什么理由。"
"算。"
冰蓝尾巴缠紧了暗金尾巴。
"八百年来第一次。你叫我小妈。我就不怕了。"
姜晚吟的暗金耳朵抖了一下。
然后她笑了。
"行。那我多叫几声。"
"现在别叫。"
"为什么。"
"要打架了。"
"打完再叫。"
"嗯。打完再叫。"
夜风卷着桃园残余的苦涩气掠过两个人。远处。黑旗如潮。飞舟如云。
桃园只有两个人。
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