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番外·青云宗篇·第一百零四集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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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当来阁。同日。辰时三刻。

天亮透了。

晨雾散尽。日头从秃了的桃树枝杈间直直地照进来。落在榻上。

姜晚吟仰躺着。暗金道袍早不知道被揉到哪个角落去了。暗金皮毛上昨夜残留的灵力印子从锁骨一路蔓到小腹。金丹后期的灵力在经脉里缓缓淌着。比昨天又凝实了一分。

她眯着眼。暗金眸子半阖。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捋着沈霜辞的冰蓝尾巴。

然后手腕被按住了。

沈霜辞撑在她上方。月白冰蓝道袍的领口大敞。冰蓝皮毛在日光下泛着一层薄霜似的光。冰蓝眸子垂着。看着她。

"该我了。"

声音不高。但沉。跟昨晚那个哭着喊疼的调子判若两人。

姜晚吟的暗金耳朵转了一下。

"该你什么。"

"你填完了。弄完了。该我了。"

"你——"

手腕被按得更紧了。沈霜辞的手指扣着她的腕骨。冰蓝灵力顺着脉搏往里探了一寸。

"你昨晚碰了我那么多下。第八颗。心脉。肩胛骨。"

"……那是我帮你填灵脉。"

"填灵脉用得着按那么久？"

"你岔口窄——"

"岔口窄。尾巴根不窄吧。"

暗金耳朵猛地竖起来。又慢慢压下去。

"……你记仇。"

"嗯。"

冰蓝尾巴从旁边慢慢绕过来。搭在姜晚吟腰侧。尾尖顺着暗金皮毛的纹路往上游。从腰到肋。从肋到——

"霜辞。"

"嗯。"

"你往上干嘛。"

"该我了。"

冰蓝尾巴尖碰到了肋骨下缘。暗金皮毛在这里最薄。金丹后期的灵力在皮肤底下微微鼓着。符文比别处亮。

沈霜辞的指尖从手腕挪到肩头。顺着锁骨往下滑。

"你这里。"指尖点在锁骨下方一寸。"昨晚我哭的时候你按了这里。"

"我按的是灵脉——"

"灵脉在这下面三寸。"

"……"

指尖继续往下滑。

"这里。"肋骨正中。"你托着我后腰的时候手搁过这里。"

"那是扶——"

"扶什么。揉了。"

暗金尾巴开始抖。

"霜辞——"

"嗯。"

"你慢点。"

"你昨晚也没慢。"

指尖到了。

冰蓝手掌覆上去。掌心贴着暗金皮毛。金丹后期的灵力在掌下猛地一跳。像被攥住心脏的鸟。

"……你手热了。"

"嗯。灵脉通了。血热了。"

"别——"

"别什么。"

"别捏——"

冰蓝手指收拢了。
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齐齐炸开。九条尾巴的毛全蓬了。尾尖在空中乱颤。

"啊——"

声音从喉管里挤出来。比沈霜辞昨晚那声小。但抖得厉害。

"疼？"

"不疼——你松——"

"不松。你昨晚也没松。"

冰蓝手指慢慢收着力。从掌心到指节。一寸一寸地揉。暗金灵力在掌下乱窜。金丹后期的壁垒被揉得嗡嗡响。

"你这里灵力最足。"沈霜辞低头。冰蓝眸子看着掌心底下那团鼓动的暗金灵力。"金丹后期。快到巅峰了。"

"……你别揉了——灵力要溢——"

"溢了更好。帮你冲关。"

"冲关不是这么冲的——"

"我八百年没碰过这里。"

"……你以前不是不——"

"以前不敢。现在敢了。"

冰蓝尾巴从腰侧慢慢移上来。搭在另一条肋骨上。和手掌形成夹击。

姜晚吟的呼吸彻底乱了。

暗金手指攥住榻单。指节发白。尾巴在榻上拍得啪啪响。

"霜辞——你——"

"嗯。"

"你学坏了——"

"跟你学的。"

冰蓝手指换了个角度。拇指按在符文正中心。

暗金符文猛地亮到极致。然后——

灭了。

金丹后期的壁垒碎了一层。灵力往上涌了半寸。

姜晚吟的脊背弓起来。暗金脑袋往后仰。喉管里挤出一声短促的——

"……小妈。"

不是她要叫的。是灵力冲关的时候脱口而出的。

沈霜辞的手指顿了。

冰蓝眸子微微睁大。

"……你叫我什么。"

"没叫——"

"叫了。"

"灵力冲关——控制不住——"

"再叫一声。"

"不叫。"

"叫。"

冰蓝手指又按了一下符文。

"小妈——！"

这回没压住。整座当来阁的窗棂又颤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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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门口。同日。巳时。

花无夜从桃树上掉下来。第二回了。

"三号——今天又——"

哞。

"你别哞了——昨天一声今天一声——大师姐和师祖到底在——"

哞哞哞。

"……我不问了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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灰坐在台阶上。空眸微微弯了。

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尾巴盖着她的手。

糖葫芦核在掌心排成六十九排。

"灰觉得——"

"换了。"

"她弄她了。"

"灰觉得——"

"叫了。"

"那个称呼。"

空眸弯了弯。

"这回都听见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