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番外·青云宗篇·第八十八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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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州。盟会内城。东南。同日。辰时。
井下三十丈。石室。
苏渺没下去。
她趴在井口旁边的槐树上。灰布衫被晨雾洇湿了一片。嘴里叼着根草茎。
禁军副尉带的人在井外围了一圈。六个人。化神期两个。其余全是金丹。不够看。
但够堵。
"你们守井口。"苏渺把草茎吐了。"谁来都不让下。包括盟会的人。"
"苏姑娘。万一是盟会自己的人来查——"
"盟会自己的人不会来。"苏渺的灰布衫从树上滑下来。"他们要是来。就不是一个人了。"
"那要是——"
"要是正经宗门弟子。验腰牌。验完放。"
"要是假的呢。"
"假的会动手。动手就打。"
"……打不过呢。"
"打不过就跑。跑回皇城搬人。"
副尉咽了口唾沫。
苏渺没理他。蹲在井沿上。探头往下看了一眼。
黑。深不见底。
灵力探下去。三十丈。碰到了石壁。阵石的魔纹气息顺着灵力蹭上来。像蛇信子舔手背。
"……四十七块。阵图缺一角。"
"缺哪角?"
"东北。"
"缺了那角阵法能启动吗?"
"启动不了。但能蓄力。"
"蓄多久?"
"看灵石供给。最少三日。最多——"苏渺的手指在井沿上敲了敲。"七日。"
"七日够做什么?"
"够魔渊之主从边境打到中州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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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州。盟会大殿。同日。巳时。
大殿空了。
副盟主跑了以后。各宗宗主也散了大半。留下的几个各怀鬼胎。金戈宗宗主万长风坐在主位上。面前摊着一份盟会名册。
翻到桃园那一页。停了很久。
"桃园……姜晚吟……沈霜辞……"
"宗主。左使传讯来了。"
"说什么。"
"苏渺查到井道了。禁军围了井口。"
"禁军……楚映的人?"
"是。"
万长风合上名册。
"楚映……她掺和进来就麻烦了。"
"要不要——"
"不要。"万长风的手按在名册上。"现在动楚映。皇朝就正式下场了。魔渊还没到。别把水搅太浑。"
"那苏渺呢。"
"一个暗桩而已。让她查。查到底她就知道——"
"知道什么?"
万长风笑了。
"知道她查的每一件事。都是我们让她查到的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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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州。东街。同日。午时。
苏渺坐在馄饨摊后面。吃第二碗。
哑巴摊主给她多放了虾皮。算谢礼。
玉简从皇城方向飞过来。落在碗里。溅了一滴汤。
苏渺捞起来。捏碎。
楚映的声音。
「禁军已布控。井口三班轮换。另。万剑门内门弟子两名确认在盟会内城现身。方位不明。小心。」
苏渺把玉简灰烬扔进碗里。
"万剑门的人也来了……"
她抬头看了眼盟会大殿方向。
"万长风。你到底藏了多少人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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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州。盟会内城。同日。未时。
苏渺换了身衣服。
灰布衫换成青衫。头发束起来。腰间挂了块万剑门的仿制腰牌。
她大摇大摆往盟会内城西门走。
守门的弟子看了眼腰牌。
"万剑门的?"
"嗯。内门。奉师命来送信。"
"送哪的?"
"内城东院。"
守门弟子摆了摆手。放她进去了。
青衫走进内城。脚步不急不慢。
万剑门内门弟子两名。金戈宗的人。左使的伏兵。副盟主旧部。
全搅在一起。
苏渺像一滴水混进海里。谁都看不见她。
但她看得见所有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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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州。盟会内城东院。同日。申时。
东院偏房。窗户纸破了个洞。
苏渺趴在窗外。从破洞往里看。
两个万剑门弟子坐在里面。面前摆着一张中州地图。桃园被红笔圈了五圈。
"……五圈?"
"左使说。桃园是核心。拔了桃园。中州就乱了。"
"桃园那两个不是渡劫和半步渡劫吗?"
"现在是金丹。"
"什么?"
"消息刚到的。前两天掉的。灵乳喝多了。狐毒冲散修为。"
"……真的假的?"
"左使亲自确认的。探子从桃园回来报的。"
"金丹期……那不是随便拿捏?"
"别轻敌。就算金丹。那也是九尾。底子在那。"
"底子再厚也是金丹。我们两个化神还拿不下两个金丹?"
"左使说了。不让我们动手。等魔渊之主到。"
"那我们在这干等?"
"等井道阵法蓄满。阵法一启动。中州灵脉全断。桃园大阵也断。到时候——"
"到时候魔渊之主攻。我们内应。"
"嗯。"
苏渺的手指在窗框上掐了一下。木屑嵌进指甲缝。
"……原来如此。"
她慢慢退开。贴着墙根蹲下去。
金丹的消息传出去了。
整个中州都知道桃园两个最高战力变成了金丹。
魔渊之主会来。
各宗内应会动。
井道阵法会断灵脉。
三线齐发。
"好一盘棋。"苏渺对着墙根说。"就差最后一块了。"
她从袖中摸出一枚空白玉简。
写。
「紧急。桃园。大师姐亲启。」
「中州三线并发。一。井道阵法蓄力中。七日满。断中州灵脉。桃园大阵同断。二。各宗内应待命。万剑门金戈宗紫霄观皆有。等阵法启动同时动手。三。金丹消息已泄露。魔渊之主已知。将攻桃园。」
「建议。立刻恢复修为。或。转移幼崽。或。请外援。」
写完。没用蜡膜。直接灌了最高优先级。拍出去。
玉简化光。往桃园方向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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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同日。酉时。
玉简撞在护山大阵上。弹了一下。落进花无夜手里。
花无夜正蹲在牛栏门口跟三号说话。玉简砸在脑袋上。
"哎——谁的——"
捏碎。
苏渺的声音涌出来。
花无夜的九条尾巴同时炸了。
"大师姐——!师祖——!出事了——!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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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同日。酉时三刻。
姜晚吟听完。暗金尾巴绷成一条直线。
金丹期的灵力在经脉里猛地一冲。撞了一下壁。又缩回去。
"三线。"
"嗯。三线。"
"井道。内应。魔渊。"
"嗯。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慢慢摆了。金丹期的灵力转得很慢。但冰蓝眸子沉得像深渊。
"七日。"
"嗯。七日。"
"七日够我们恢复吗。"
姜晚吟探了探丹田。暗金灵力缩成一团。狐毒还没散干净。
"……不够。"
"硬冲呢。"
"硬冲会废经脉。"
"那怎么办。"
两个人沉默了一息。
"外援。"姜晚吟的暗金耳朵竖起来。"楚映。皇朝。无佐。楚瑶。"
"楚映能调多少人。"
"禁军三万。但皇城不能空。"
"那就一万。"
"一万够吗。"
"守桃园够了。打魔渊不够。"
"那就再加——"
"灰狐部旧址那边。赤野和骨生。"
"他们还在北荒。"
"传讯。让他们回来。"
"还有花无夜。"
"花无夜守阵。"
"灰呢。"
"灰……"姜晚吟看向门口。灰坐在台阶上。空眸微微弯了。"灰守家。"
"家?"
"桃园是家。家不能空。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绕过来。搭在她肩上。
"七日。"
"嗯。七日。"
"七日之后。"
"七日之后——"
暗金尾巴慢慢竖起来。
"该算账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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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门口。同日。戌时。
灰坐在台阶上。空眸微微弯了。
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尾巴盖着她的手。
糖葫芦核在掌心排成五十三排。
"灰觉得——"
"要打了。"
"大的。"
"灰觉得——"
"七日。"
"够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