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番外·青云宗篇·第八十七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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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州。暗巷。同日。酉时。
苏渺把斗笠压低了三寸。
黑袍换成了灰布衫。腰间那枚传讯令牌用麻绳缠了七圈。她站在卖馄饨的摊子后面。假装挑辣椒。
摊主是个哑巴。不会说话。正好。
她指尖夹着一枚玉简。塞进辣椒罐底下。
"第三处密道。"她对着馄饨锅说。声音压得比锅底还低。"盟会内城。东南角。井底下。"
哑巴摊主没抬头。手在锅里搅了一下。算应答。
苏渺转身。混进晚市的人流里。
灰布衫蹭过三个修士的袖子。没人多看她一眼。
这就是苏渺。中州最不起眼的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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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州。悦来客栈。天字三号房。同日。戌时。
苏渺翻窗进去的。没走门。
门从外面锁了。但她留了后手——窗栓用米汤粘过。一推就开。
房间里点着一盏暗灯。桌上摊着三份密报。墨迹还没干。
她坐下来。从袖中摸出一支细毫笔。蘸墨。
开始写。
「其一。盟会内城东南井道。已确认。井下三十丈有石室。石室内运入阵石四十七块。每块需四人抬。——已核实。」
笔尖顿了顿。
「其二。副盟主旧部。七人。三日在悦来客栈东街米铺进出。米袋里装的不是米。」
「其三。万剑门内门弟子两名。三日前离宗。去向不明。金戈宗亦然。」
写完。她捏碎一枚玉简。把信息灌进去。
没急着发。
她把玉简搁在灯火上烤了一下。烤出一层薄薄的蜡膜。
防截获的。
然后才拍出去。往桃园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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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州官道。同日。亥时。
玉简飞到半路。被截了。
不是魔修截的。是正道。
两个穿金戈宗服饰的修士站在官道边的槐树上。其中一个伸手一捞。玉简落在掌心。
"苏渺的。"
"又来了。"
"这女人阴魂不散。"
"拆不拆。"
"拆。看看她又查到什么。"
指尖捏碎蜡膜。玉简里的信息涌出来。
两个人看完。脸色变了。
"她查到井道了——"
"还有米铺——"
"万剑门的人也暴露了——"
"得报上去。"
"报谁。"
"副盟主那边——等等。副盟主跑了——"
"报左使。"
"左使在哪。"
"盟会内城。东南井道。"
两个人对视一眼。
"走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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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州。盟会内城。东南。同日。亥时三刻。
井下三十丈。石室。
阵石一块一块码着。暗红魔纹在石面上缓缓游走。四十七块。摆成了一个阵图。缺一角。
左使站在阵图中央。黑袍。面覆铁面具。气息是炼虚巅峰。
有人从井口垂下来。
"左使——苏渺的玉简被我们截了——"
"内容。"
"她查到井道了。还有米铺。万剑门——"
"……"
铁面具底下沉默了一息。
"她人在哪。"
"悦来客栈。天字三号。"
"几个人。"
"一个。"
"一个人就查到这儿了。"
"……是。"
左使的手指在阵石上点了一下。
"杀。"
"现在?"
"现在。"
"她不好抓——中州暗桩里她最滑——"
"那就困。"
"怎么困。"
"米铺。"左使的手指划过阵图。"她不是查到米铺了吗。那就让她去。"
"设伏?"
"嗯。设伏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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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州。东街米铺。次日。子时。
苏渺蹲在米铺对面的房顶上。
灰布衫和夜色融在一起。她像一块长了眼睛的瓦片。
米铺的门虚掩着。里面没有光。但有一丝灵力波动。很细。像针尖。
"……有埋伏。"
她没动。
蹲在房顶上数呼吸。数了三十息。
里面至少四个人。两个炼虚。两个化神。站位呈四角。堵死了米铺前后门。
"左使的人。"她自言自语。"反应挺快。"
她没下去。
从袖中摸出一枚玉简。没写。直接捏碎。空的。
然后翻身下房。往悦来客栈方向去。
空玉简是信号。意思是——"此处有伏。换线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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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州。悦来客栈。同日。丑时。
苏渺翻窗进去。坐在桌前。提笔。
「其四。东街米铺有伏。四人。两炼虚两化神。左使部署。疑信息已泄露。建议换联络点。旧点弃用。」
写完。没用蜡膜。直接发了。
这次往皇城方向。给楚映。
楚映那边能动禁军。比桃园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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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州。暗巷。同日。丑时三刻。
苏渺从客栈后门出来。拐进暗巷。
身后有脚步声。
很轻。但苏渺听得见。
她没回头。脚步不变。拐进另一条巷子。翻上墙。落在别人家院子里。
脚步声追到巷口。停了。
苏渺蹲在墙根底下。屏住呼吸。
黑影站在巷口。张望了一下。走了。
她吐出一口气。
"……盯上了。"
从袖中摸出一面小铜镜。照了照自己的脸。
灰布衫。乱头发。一张寡淡得让人过目即忘的脸。
"记住这张脸。"她对着铜镜说。"谁都记不住你。谁都找不到你。"
铜镜里的脸微微笑了。
然后她把铜镜翻过去。背面刻着两个字。
「桃园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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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同日。寅时。
玉简从窗外飞进来。落在姜晚吟枕边。
暗金尾巴动了一下。没醒。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卷过去。把玉简捞起来。捏碎。
苏渺的声音传出来。
「东街米铺有伏。四人。信息疑泄露。换线。已报楚映。」
冰蓝眸子在黑暗里微微亮了。
"大师姐。"
"嗯……"
"苏渺那边出事了。"
"……什么。"
"被盯上了。米铺有伏。"
姜晚吟撑起半边身子。暗金耳朵竖起来。
"她没事吧。"
"没事。换了联络点。报了楚映。"
"楚映能动人吗。"
"禁军可以。"
"让楚映派人接应。"
"怎么传。"
"传讯符。给楚映。"
沈霜辞从榻上起来。金丹期的灵力慢吞吞地转着。走到桌边。提笔写了一张符。
「苏渺在东街米铺暴露。左使设伏。请派禁军接应。——沈霜辞」
拍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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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州。皇城。禁军营。同日。寅时三刻。
楚映的铠甲还没脱。她坐在案前。传讯符落在面前。
看完。
"来人。"
"统领——"
"调一队轻骑。往中州东街方向。"
"什么时候出发。"
"现在。"
"统领——寅时了——"
"魔修不睡觉。我们也不睡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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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州。暗巷。同日。卯时。
苏渺蹲在馄饨摊后面。
哑巴摊主给她盛了一碗馄饨。热气腾腾。
她接过碗。低头吃。
身后传来马蹄声。整齐的。禁军的。
苏渺的筷子顿了一下。
抬头。
一队轻骑停在巷口。为首的是个副尉。举着火把。
"苏姑娘?"
苏渺放下筷子。
"嗯。"
"楚统领派我们来接应。请随我们回皇城。"
"不回皇城。"
"那去哪。"
"盟会内城。东南井道。"
"统领没说——"
"我查的案子还没完。"
副尉犹豫了一下。
苏渺从碗里捞出最后一个馄饨。塞进嘴里。
"走吧。边走边说。"
灰布衫站起来。拍了拍膝盖上的灰。
"米铺不能去了。但井道还在。"
"苏姑娘——你一个人查了这么多——"
"不是一个人。"
她从袖中摸出一枚玉简。桃园来的。
"有人等着呢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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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同日。辰时。
灰坐在台阶上。空眸微微弯了。
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尾巴盖着她的手。
糖葫芦核在掌心排成五十二排。
"灰觉得——"
"苏渺。"
"还在查。"
"灰觉得——"
"查得到。"
"有人帮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