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番外·青云宗篇·第二十九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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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当来阁。同日。午后。
姜晚吟靠在窗边软垫上。药喝了三碗。腰上青紫淡了些。但灵脉还没接好。一动就疼。
沈霜辞坐在旁边。手里削桃子。皮削得连绵不断。一圈一圈垂下来。
灰蹲在窗台上。空眸看着院子里的桃树。
黑狐狸趴在树根底下。尾巴盖着鼻子。
"灰觉得——"
"大师姐和师祖闭关一百年。"
"出来说不打打杀杀了。"
"现在又打了。"
"为什么?"
姜晚吟的暗金眸子从窗外收回来。
"谁说不打打杀杀了?"
"大师姐说的。"灰的空眸微微弯了。"出关那天。大师姐说——'以后不打了。种桃树。养花。喂鸡。'"
"嗯。"姜晚吟接过沈霜辞削好的桃子。咬了一口。"我是这么说的。"
"那为什么又打。"
姜晚吟嚼着桃子。没立刻答。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慢慢摆了一下。
"因为她憋不住。"
"我没憋。"姜晚吟瞪她。"是那两个小东西逼的。"
"哪两个。"
"林小蛮。周鹤。"姜晚吟把桃核吐在手心。"还有背后那群杂碎。"
她掰着手指头。
"林小蛮诬陷同门。给魔族递消息。周鹤偷丹送魔修。背后还有半步元婴的暗红裙子和青铜面具的——"
她咬了口桃子。
"我闭关一百年。出来想着安安生生种桃树。结果一脚踩进这摊浑水。"
"青云宗。皇城。魔族。世家。"
"一个比一个脏。"
姜晚吟的暗金眸子沉了。
"我说不打打杀杀。是跟正道大宗不打。跟名门正派不打。跟讲道理的人不打。"
"但魔族不讲道理。"
"世家不讲道理。"
"那两个小东西也不讲道理。"
她把桃子啃完了。核扔给黑狐狸。黑狐狸闻了闻。没吃。
"灰。"姜晚吟看着窗台上的空眸少女。"闭关一百年。我以为外面变干净了。"
"没有。"
"嗯。没有。"
姜晚吟靠回软垫。
"所以又打了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看着她。
"大师姐。你出关那天还说了一句话。"
"什么话。"
"你说——'再让我动手。我就把桃园烧了。'"
"我没说。"
"说了。"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尖勾了一下。"我记着呢。"
姜晚吟的耳根热了。
"……那是气话。"
"气什么。"
"气我闭关前打的最后一架。"姜晚吟的声音低了。"打完了才发现。打了一百年。打了一身伤。打到最后——不知道在打什么。"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暗金妖力在指缝间流转。大乘期的威压收着。但骨子里的杀意像火。压得住。灭不了。
"我以为闭关能压下去。"
"压了百年。"
"出来第三天。看见林小蛮那张脸——"
她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"就想动手。"
沈霜辞的手指覆上来。
冰蓝色的。凉的。按住暗金色的拳头。
"压不住就别压。"
"嗯?"
"大师姐。"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弯了。"你说不打打杀杀。我信。但你没说不打坏人。"
"坏人要打。"
"魔族要打。"
"欺负人的要打。"
她捏了捏姜晚吟的手指。
"桃园烧不烧的。等打完了再说。"
姜晚吟看着她。
半晌。
"……你就是惯着我。"
"嗯。"
"什么都惯。"
"什么都惯。"沈霜辞的冰蓝尾巴慢慢摆着。"打也惯。种桃树也惯。喂鸡也惯。"
"杀人也惯?"
"你杀的都是该杀的。"
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微微弯了。
她靠过去。额头抵在沈霜辞肩上。
"一百年没打了。手痒。"
"知道。"
"断魂山脉那场没打痛快。"
"下次带你打痛快的。"
"什么时候。"
"等灵脉接好。"
"三天。"
"五天。"
"三天。"
"……三天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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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门口。
灰坐在门槛上。空眸微微弯了。
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尾巴盖着她的手。
糖葫芦核在掌心排成两排。
"灰觉得——"
"大师姐说不打打杀杀。"
"但坏人要打。"
"魔族要打。"
"欺负人的要打。"
"灰觉得——"
"大师姐没变。"
"只是挑着打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