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外传·中州侧·六百一十六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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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州。剑阁。同日。夜。
陆栖川回到剑阁的时候天已经黑了。
他没有先去见阁主。而是去了后山剑池。把剑插进石台。插歪了。
抱剑的师弟站在三步外。没敢说话。
背匣的那个终于忍不住了。
"师兄……那只狐狸……"
"六条尾巴。化形期。"陆栖川的声音哑了。"九层天劫的余威我隔着三丈都站不稳。那不是魔修的煞气。那是天劫淬过的道。"
"可中州传的——"
"中州传的都是什么狗屁。"陆栖川拔起剑。剑刃在月光下映出他自己的脸。"你们看见那双眼睛了吗?"
两个师弟摇头。
"暗金色的。天劫烧出来的底色。那种眼睛——"他顿了顿。"我师父说过。四千年前的那只九尾天狐渡七层天劫的时候。眼睛也是这个颜色。"
"那是……妖修正道?"
"是道。"
陆栖川把剑归鞘。转身往主峰走。
"去把中州传的那几份话本找出来。谁写的。谁散的。查。"
"师兄。阁主那边——"
"我去说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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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州。皇城。同日。夜。
御书房里没点灯。
周衍坐在暗处。镣铐的声响很轻。但御书房的砖缝里回荡着。
对面站着一个人。黑袍。看不清脸。
"消息放出去了吗。"
"放了。"黑袍的声音低哑。"剑阁那边已经有人去桃园了。玄丹门和云栖寺也动了。"
"反应呢?"
"剑阁的人申时就回来了。据说——什么都没查到。姜晚吟变成了一只狐狸。当着他们的面说的。'化形渡劫而已'。"
暗处沉默了很久。
"……狐狸。"
"六条尾巴的暗金狐狸。化形期。抱着她道侣的怀里。剑阁三个元婴。没一个敢动手。"
周衍的手指在镣铐里攥紧了。
"废物。"
"中州传了半个月。正道动了三派。结果——"黑袍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。"人家当着面变小狐狸。连剑都没拔。"
"你确定那是狐狸?"
"化形妖修。六尾。暗金色。天劫余威——"黑袍顿了。"周大人。那不是魔修的波动。那是正儿八经的妖道天劫。"
周衍没说话。
镣铐的声响停了。
"你下去吧。"
"大人——"
"我说下去。"
黑袍退了。
御书房重新安静下来。
周衍坐在暗处。黑洞般的眼睛看着天花板。
半个月前他让人散的消息——"桃园宗主修魔道。九层天劫是业障劫。双生契实为魔契。"
他以为正道三派联手施压。桃园至少得解释。至少得露怯。
结果人家变成一只狐狸。窝在道侣怀里。说了句"化形渡劫而已"。
剑阁的人回来了。没敢放一个屁。
"化形渡劫……"
周衍的嘴唇动了动。
"四百年前她化神的时候。也是这样。不声不响。等所有人反应过来——已经晚了。"
镣铐轻轻响了一声。
"……晚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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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州。玄丹门。同日。夜。
丹房内灯火通明。
掌门看着桌上那几封密信。一封一封翻过去。
"剑阁的人回来了?"
"回来了。陆栖川直接去见阁主。据说闭门谈了一个时辰。"
"云栖寺呢?"
"智渊大师派了弟子去。还没回来。"
掌门放下密信。拿起一颗问心丹。在指尖转了转。
"撤。"
"掌门?"
"把送去桃园的丹药全撤回来。"掌门把问心丹扔回匣子里。"换成疗伤的。上品玉露丹。十瓶。"
"可是中州传的——"
"传个屁。"掌门冷笑。"你们见过哪个魔修渡完九层天劫还能变成狐狸窝在道侣怀里的?魔修渡劫是煞气冲天。那是天劫。正道的天劫。"
"可周衍那边——"
"周衍关在皇城。他放的话你也信?"掌门站起来。"他全家被魔族灭门的时候他在哪儿?叛出剑阁的时候他在哪儿?现在倒有脸编排别人是魔修。"
丹房安静了。
"去。玉露丹。十瓶。明天送。"
"是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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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州。云栖寺。同日。夜。
智渊大师盘坐在蒲团上。木鱼没敲。
小沙弥跪在门外。
"师父。剑阁那边——"
"知道了。"
"那我们还去桃园吗?"
智渊大师睁开眼。苍老的眼睛里映着油灯的光。
"去。"
"可是——"
"不是去试探。"智渊大师的声音很平。"是去赔罪。"
小沙弥愣了。
"化形渡劫。六尾暗金。"智渊大师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。"老衲修行一百三十年。没见过九层天劫。但她见了。还活了。"
"那中州的传言——"
"传言止于智者。"智渊大师重新闭上眼。"可惜中州智者不多。"
"去准备。后天出发。带寺里最好的菩提香。不是问心香。"
"是。"
木鱼声终于响起来了。
一下。一下。
像在给谁计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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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州。皇城。翌日。晨。
黑袍又来了。
"周大人。玄丹门撤了。"
"嗯。"
"云栖寺改口了。说去桃园是'礼佛参访'。不是试探。"
"嗯。"
"剑阁那边——陆栖川查消息源头了。已经查到皇城方向。"
周衍的镣铐响了一声。
"查到又如何。"
"大人。再这么下去——中州的舆论会反转。到时候桃园不是魔修。您——"
"我怎么?"
黑袍没说话。
周衍笑了。很轻的笑。
"我已经是阶下囚了。反转不反转。有区别吗?"
他偏头看向窗外。皇城的方向。远处是十万大山。再远处是桃园。
"我只是想知道——她到底想干什么。"
"放消息。引正道去。然后当着正道的面变小狐狸。"
"她不怕。"
"她从来不怕。"
镣铐的声响在空荡荡的御书房里回荡。
"……她什么都不怕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