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六百一十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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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主殿内殿。一月后。
姜晚吟是被人挤醒的。
确切地说。是被六条尾巴压麻了之后。又被一个冰蓝脑袋拱醒的。
沈霜辞的额头抵在她肩窝里。冰蓝尾巴全缠在她身上。像藤缠树。缠了一个多月没松过。
姜晚吟睁开眼的时候。暗金眸子里的光比一个月前沉了不止一截。天劫烧出来的暗金底色彻底稳了。尾巴颜色回来九成。但经脉里那股子空乏劲儿还在。
她没动。
闭着眼又躺了一会儿。
听沈霜辞的呼吸。
平稳。均匀。比一个月前沉。比一个月前稳。
同命丝的痕迹彻底消了。心脉入口那个位置。只剩一道浅得几乎看不见的粉色细线。像被什么轻轻咬过。
姜晚吟嗤了一声。
"醒了一个多时辰了还装睡。"
沈霜辞的冰蓝睫毛颤了一下。
"……师姐怎么知道。"
"你尾巴尖在抖。"姜晚吟的暗金尾巴尖戳了一下她的腰。"每次装睡都抖。"
沈霜辞闷闷地"嗯"了一声。没抬头。
"师姐。你睡了三十七天。"
"我知道。"
"比上次渡劫还多十二天。"
"这次是九层。"姜晚吟终于动了。手指插进沈霜辞的冰蓝发里。慢慢捋。"经脉重熔了一遍。不睡够缓不过来。"
"青鬼门的报堆了三摞。"
"苏渺会处理。"
"花师姐问了八遍你什么时候醒。"
"让她等着。"
"灰每天在门口放一颗糖葫芦。放了一堆。没吃。都让黑狐狸啃了。"
"……那狐狸牙口不错。"
沈霜辞终于抬起头。冰蓝眸子底下有淡淡的青。一个月没怎么好好睡的样子。
姜晚吟看着她。
看了三息。
"瘦了。"
"没有。"
"有。"姜晚吟的手从她头发移到脸侧。拇指按了一下颧骨。"一个月没离开这殿。吃没好好吃。睡没好好睡。就守着。"
"值得。"
"不值得。"姜晚吟嗤了一声。"我又不是碎了。睡够了就醒。"
"但万一——"
"没有万一。"
暗金尾巴从沈霜辞腰上松开。一根一根慢慢舒展。骨节似的尾巴骨发出细微的咔嗒声。
姜晚吟坐起来。红色道袍皱得不成样子。里衣领口歪了。露出锁骨下面那道淡金色天劫灼痕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。
"……衣服该换了。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尖勾着她的衣带。
"我帮你。"
"不用。你先去吃东西。"姜晚吟拍开她的手。"一个月。你吃了几顿?"
"……五顿。"
"五顿?!"
"蜜灵果算不算……"
"不算!"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全部炸了。炸完又慢慢收回来。收的时候她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"……一个月没骂人。脾气都养好了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弯了。
"师姐骂我吧。我想听。"
"滚去吃饭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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偏殿。同日。午时。
花无夜冲进来的时候姜晚吟刚换好道袍。暗金尾巴在身后慢慢摆着。颜色九成五。还差一点。
"姜前辈!!你终于——"
她冲到三步外刹住。折扇差点甩出去。
因为姜晚吟正在喝一碗蜜灵果羹。安安静静的。像个正常人。
"……你看起来不像渡了九层天劫的人。"
"我像。"姜晚吟抬了抬眼皮。"你像见了鬼。"
"我闭关出来天都变了。现在你又睡了一个多月。我——"
"你炼虚冲过去没?"
花无夜的折扇合上了。
"……没有。"
"那就去练。"
"我——"
"三十七天。"姜晚吟放下碗。"我睡了三十七天。你炼虚期卡了多久了?"
"……八十多年。"
"八十多年。"姜晚吟嗤笑。"我四百年前化神。你八十多年冲不上去。丢不丢人。"
花无夜的九条白尾巴炸了。
"你——你四百年前是什么怪物——"
"正常水平。"
"放屁!"
"滚去练。"
花无夜攥着折扇。嘴唇动了动。最终没说话。转身往外走。走了两步回头。
"姜前辈。"
"嗯?"
"下次别睡那么久。"
"看心情。"
花无夜的折扇甩开。白衣一晃。人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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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同日。未时。
灰坐在门槛上。空眸微微弯了。
面前摆着一小堆糖葫芦。三十七颗。有些已经干瘪了。有些被黑狐狸啃掉了半边。
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九条黑尾巴盖着她的手。嘴里还叼着半颗。
"灰。"
"嗯。"
"师祖醒了。"
"睡了三十七天。比上次多十二天。"
"大师姐瘦了。但没瘦死。"
"花师姐冲进去了。被骂了。正常。"
黑狐狸的尾巴尖勾着她的手指。
"灰——糖葫芦要不要收?"
灰拿起一颗还算完整的。嘎嘣。
"不收。留给黑狐狸。"
"反正师祖醒了。"
"桃园又活了。"
她把糖葫芦核吐在掌心。空眸看着前方桃林。
蜜灵果树的新芽冒出来了。焦黑的枝干上。嫩绿的小叶子一片一片。
"灰觉得——"
"师祖睡够了。就该干活了。"
"七个大乘。皇城周衍。青鬼门的报。"
"一堆事。"
"但今天——"
她又拿起一颗糖葫芦。嘎嘣。
"今天先不管。"
"让师祖养一天。"
夜风还没来。午后的桃林安安静静。阳光透过新叶洒在石阶上。
灰嚼着糖葫芦。空眸微微弯了。
"灰等了三十七天。"
"不差这一天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