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六百零四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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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主殿。翌日。卯时。
姜晚吟醒了。
不是自然醒。是被疼醒的。
九层天劫的余威还在骨头缝里窜。每一根经脉都像被重新熔过一遍。暗金妖力和魔道功法搅在一起。安静的时候还好。一动就浑身酸得像被人拆了重装。
她睁开眼。
暗金眸子里的黑光褪了大半。露出底下熟悉的暗金色。但比之前深了。像铜器被火淬过。
她偏头。
沈霜辞趴在榻边。冰蓝尾巴垂着。尾巴尖搭在她手腕上。冰蓝道袍的领口皱了。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水痕。
睡着了。
手里还攥着那块湿帕子。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动了动。灰扑扑的颜色回来了一点。像旧铜器被擦了第二遍。
她没动。就那么看着沈霜辞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伸手。暗金尾巴尖轻轻戳了一下沈霜辞的鼻尖。
"唔——"
沈霜辞的冰蓝睫毛颤了颤。睁开眼。冰蓝眸子对上暗金眸子。
"师……师姐?你醒了?!"
她猛地坐起来。冰蓝尾巴全部炸开。手忙脚乱地去摸姜晚吟的额头。手腕。胸口。
"别动——让我看看——天劫的余伤——"
"行了。"姜晚吟的暗金尾巴卷住她的手腕。没用力。就那么搭着。"没碎。活着。"
沈霜辞的手指停在姜晚吟胸口。隔着道袍。摸到那道黑色纹路——同命丝的痕迹还没完全消。但已经淡了。枯冥死了。锚断了。
"疼吗?"
"疼。"姜晚吟坦然得不像话。"浑身疼。骨头疼。经脉疼。尾巴尖疼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红了。
"师姐——你下次——"
"没有下次。"姜晚吟嗤了一声。"九层天劫一次就够了。再来一次我自己都嫌烦。"
她坐起来。暗金尾巴一根一根慢慢张开。灰扑扑的。但比昨天有光泽了。
然后她伸手。一把把沈霜辞拽过来。
不是拽手腕。是拽整个人。
沈霜辞猝不及防。冰蓝尾巴全部炸开。整个人撞进姜晚吟怀里。
冰蓝道袍撞上红色道袍。冰蓝尾巴和暗金尾巴缠在一起。冰魄妖力和暗金妖力撞在一起。凉的。烫的。搅在一起。
**"师姐——"
"别动。"
姜晚吟的下巴搁在沈霜辞头顶。六条暗金尾巴慢慢收拢。把沈霜辞裹在里面。像茧。
"你胸口。"她的声音闷在沈霜辞的头发里。"枯冥扣的那个位置。"
沈霜辞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"早好了。冰魄经脉的裂痕合了。魔气也——"
"我知道好了。"姜晚吟的手按在沈霜辞胸口偏左的位置。隔着冰蓝道袍。手指微微用力。"但那个位置——他碰了。"
沈霜辞不说话了。
"双生契。"姜晚吟的声音很低。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。"道侣之间的契。"
"他算什么东西。"
"也配碰你这儿。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慢慢垂下来。尾巴尖勾着姜晚吟的暗金尾巴。
"师姐……"
"我渡九层天劫。不是为了杀他。"
"是为了让他死之前知道——"
姜晚吟的手在沈霜辞胸口微微收紧。
"碰我道侣的代价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里有什么东西碎了。又有什么东西重新拼起来。
她没说话。
她伸手。冰蓝尾巴全部缠上去。缠住姜晚吟的暗金尾巴。缠住她的腰。她的背。她的手腕。
两个人抱着。
冰蓝和暗金搅在一起。像两条藤。分不清谁是谁的。
姜晚吟的下巴从沈霜辞头顶挪开。低头。
额头抵着额头。
鼻尖碰着鼻尖。
暗金眸子对上冰蓝眸子。
"下次。"姜晚吟的声音哑了。"再有人碰你胸口那个位置——"
"你不用动手。"
"我杀他全家。"
沈霜辞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"……你上次说'下次换我上'。"
"改了。"姜晚吟嗤了一声。"不换了。"
"你的命是我的。"
"我的命也是你的。"
"谁动谁死。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尖弯了。
她闭上眼。
额头抵着姜晚吟的额头。
"好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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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同日。
灰坐在门槛上。空眸微微弯了。
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九条黑尾巴盖着她的手。
"灰。"
"嗯。"
"师祖醒了。"
"抱着大师姐。"
"在榻上。从卯时抱到现在。"
黑狐狸的尾巴尖勾着她的手指。
"灰——师祖说'道侣之间才弄的'。"
灰拿起一颗糖葫芦。嘎嘣。
"嗯。双生契。管命的那种。"
"也是道侣契。"
"正统修真界。双生契只有道侣才结。"
"师祖和大师姐四百年前结的。那时候还没封山。"
"但桃园没人提。因为不需要提。"
"大家都知道了。"
黑狐狸的爪子轻轻抠了抠她的裙摆。
"灰——那枯冥——"
灰嚼着糖葫芦。空眸微微弯了。
"枯冥死了。"
"魂飞魄散。"
"因为他碰了不该碰的位置。"
"师祖说的。'碰我道侣的代价'。"
"灰觉得——"
她把糖葫芦核吐在掌心。
"剩下的七个大乘要是听见了。"
"应该会缩在十万大山里不敢出来。"
"因为师祖护短。"
"护起来要命的那种。"
夜风从桃林吹过来。蜜灵果的甜里带着一丝天劫烧过的焦味。
灰嚼着糖葫芦。空眸微微弯了。
"灰不急。"
"师祖抱着呢。"
"抱够了才会起来。"
"起来就该拆皇城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