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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66章 第 766 章

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六百零四集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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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主殿。翌日。卯时。

姜晚吟醒了。

不是自然醒。是被疼醒的。

九层天劫的余威还在骨头缝里窜。每一根经脉都像被重新熔过一遍。暗金妖力和魔道功法搅在一起。安静的时候还好。一动就浑身酸得像被人拆了重装。

她睁开眼。

暗金眸子里的黑光褪了大半。露出底下熟悉的暗金色。但比之前深了。像铜器被火淬过。

她偏头。

沈霜辞趴在榻边。冰蓝尾巴垂着。尾巴尖搭在她手腕上。冰蓝道袍的领口皱了。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水痕。

睡着了。

手里还攥着那块湿帕子。
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动了动。灰扑扑的颜色回来了一点。像旧铜器被擦了第二遍。

她没动。就那么看着沈霜辞。

看了很久。

然后伸手。暗金尾巴尖轻轻戳了一下沈霜辞的鼻尖。

"唔——"

沈霜辞的冰蓝睫毛颤了颤。睁开眼。冰蓝眸子对上暗金眸子。

"师……师姐?你醒了?!"

她猛地坐起来。冰蓝尾巴全部炸开。手忙脚乱地去摸姜晚吟的额头。手腕。胸口。

"别动——让我看看——天劫的余伤——"

"行了。"姜晚吟的暗金尾巴卷住她的手腕。没用力。就那么搭着。"没碎。活着。"

沈霜辞的手指停在姜晚吟胸口。隔着道袍。摸到那道黑色纹路——同命丝的痕迹还没完全消。但已经淡了。枯冥死了。锚断了。

"疼吗?"

"疼。"姜晚吟坦然得不像话。"浑身疼。骨头疼。经脉疼。尾巴尖疼。"
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红了。

"师姐——你下次——"

"没有下次。"姜晚吟嗤了一声。"九层天劫一次就够了。再来一次我自己都嫌烦。"

她坐起来。暗金尾巴一根一根慢慢张开。灰扑扑的。但比昨天有光泽了。

然后她伸手。一把把沈霜辞拽过来。

不是拽手腕。是拽整个人。

沈霜辞猝不及防。冰蓝尾巴全部炸开。整个人撞进姜晚吟怀里。

冰蓝道袍撞上红色道袍。冰蓝尾巴和暗金尾巴缠在一起。冰魄妖力和暗金妖力撞在一起。凉的。烫的。搅在一起。

**"师姐——"

"别动。"

姜晚吟的下巴搁在沈霜辞头顶。六条暗金尾巴慢慢收拢。把沈霜辞裹在里面。像茧。

"你胸口。"她的声音闷在沈霜辞的头发里。"枯冥扣的那个位置。"

沈霜辞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
"早好了。冰魄经脉的裂痕合了。魔气也——"

"我知道好了。"姜晚吟的手按在沈霜辞胸口偏左的位置。隔着冰蓝道袍。手指微微用力。"但那个位置——他碰了。"

沈霜辞不说话了。

"双生契。"姜晚吟的声音很低。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。"道侣之间的契。"

"他算什么东西。"

"也配碰你这儿。"
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慢慢垂下来。尾巴尖勾着姜晚吟的暗金尾巴。

"师姐……"

"我渡九层天劫。不是为了杀他。"

"是为了让他死之前知道——"

姜晚吟的手在沈霜辞胸口微微收紧。

"碰我道侣的代价。"
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里有什么东西碎了。又有什么东西重新拼起来。

她没说话。

她伸手。冰蓝尾巴全部缠上去。缠住姜晚吟的暗金尾巴。缠住她的腰。她的背。她的手腕。

两个人抱着。

冰蓝和暗金搅在一起。像两条藤。分不清谁是谁的。

姜晚吟的下巴从沈霜辞头顶挪开。低头。

额头抵着额头。

鼻尖碰着鼻尖。

暗金眸子对上冰蓝眸子。

"下次。"姜晚吟的声音哑了。"再有人碰你胸口那个位置——"

"你不用动手。"

"我杀他全家。"

沈霜辞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
"……你上次说'下次换我上'。"

"改了。"姜晚吟嗤了一声。"不换了。"

"你的命是我的。"

"我的命也是你的。"

"谁动谁死。"
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尖弯了。

她闭上眼。

额头抵着姜晚吟的额头。

"好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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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同日。

灰坐在门槛上。空眸微微弯了。

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九条黑尾巴盖着她的手。

"灰。"

"嗯。"

"师祖醒了。"

"抱着大师姐。"

"在榻上。从卯时抱到现在。"

黑狐狸的尾巴尖勾着她的手指。

"灰——师祖说'道侣之间才弄的'。"

灰拿起一颗糖葫芦。嘎嘣。

"嗯。双生契。管命的那种。"

"也是道侣契。"

"正统修真界。双生契只有道侣才结。"

"师祖和大师姐四百年前结的。那时候还没封山。"

"但桃园没人提。因为不需要提。"

"大家都知道了。"

黑狐狸的爪子轻轻抠了抠她的裙摆。

"灰——那枯冥——"

灰嚼着糖葫芦。空眸微微弯了。

"枯冥死了。"

"魂飞魄散。"

"因为他碰了不该碰的位置。"

"师祖说的。'碰我道侣的代价'。"

"灰觉得——"

她把糖葫芦核吐在掌心。

"剩下的七个大乘要是听见了。"

"应该会缩在十万大山里不敢出来。"

"因为师祖护短。"

"护起来要命的那种。"

夜风从桃林吹过来。蜜灵果的甜里带着一丝天劫烧过的焦味。

灰嚼着糖葫芦。空眸微微弯了。

"灰不急。"

"师祖抱着呢。"

"抱够了才会起来。"

"起来就该拆皇城了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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