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五百九十八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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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城。宗庙地下。同日。午时。
共振没有持续到最后。
双生契开了不到半盏茶。枯冥那只黑掌被暗金与冰蓝撞碎的瞬间。墨岐的骨珠炸了。
不是被姜晚吟打碎的。是他自己捏碎的。
骨珠碎裂的刹那。魔气像决堤一样喷出来。整座圆形密室被黑雾灌满。魔纹从四面石壁脱落。像活物一样往人身上爬。
沈霜辞的冰蓝屏障撑了三息。第三息的时候。冰晶全黑了。
魔气蚀冰。像滚油泼雪。
"霜辞——退!"姜晚吟的暗金尾巴卷住沈霜辞的腰往后拽。
但晚了半步。
黑雾里伸出一只手。枯冥的。五指枯如树根。直接扣在沈霜辞胸口。
冰蓝道袍炸开一道口子。魔气顺着裂口往里钻。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猛地全部炸开。像被电击一样僵直。
"师——姐——"
她吐出一口血。不是红的。是蓝的。冰蓝色的。混着黑丝。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全部绞上来。六条尾巴缠成一股。硬生生把枯冥的手从沈霜辞胸口扯开。
"滚——!"
暗金妖力灌进枯冥的经脉。枯树皮脸上裂开一道缝。黑血从裂缝里渗出来。
"你——"枯冥后退两步。黑洞般的眼睛里终于有了波动。"暗金妖力——怎么会——"
"因为你不知道的事多了。"
姜晚吟没追。
她低头看沈霜辞。
冰蓝尾巴全垂了。尾巴尖上的冰晶碎了大半。脸色白得像纸。嘴唇发青。胸口那道裂口里。黑丝还在往外钻。
魔气入体。而且不是表面。是进了经脉。
"霜辞。"姜晚吟的手按在她后背。暗金妖力往里推。想逼出魔气。
但魔气像长了根。缠在冰魄经脉上。越逼越往深处钻。
沈霜辞的身体在抖。冰蓝眸子涣散了。
"师姐……别……越推越深……"
"那怎么办——"姜晚吟的声音第一次带了急。"你经脉里全是魔气——"
沈霜辞的手指攥住姜晚吟的袖口。很轻。像随时会松开。
"魔道功法……反噬……以魔制魔……"
她没说完。头歪下去。
冰蓝尾巴最后颤了一下。全垂了。
"霜辞——!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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宗庙地下。同日。午时三刻。
姜晚吟抱着沈霜辞从石阶上冲上来。
六条暗金尾巴全部散着。金光暗淡。尾巴尖上的毛被魔气熏黑了一层。
周衍趴在石阶拐角。不省人事。
墨岐和枯冥不见了。密室里那十七块牌位全碎了——不知道是谁碎的。可能是魔气爆的时候带碎的。
姜晚吟没管牌位。没管周衍。没管魔族。
她只抱着沈霜辞。
冰蓝道袍被血浸透了。前襟一片深蓝。魔气在布料下面蠕动。像有活物在皮肤下游走。
"撑住。"她咬着牙往宗庙外冲。"回桃园。灵泉。灵泉能养——"
沈霜辞没回应。呼吸弱得像随时会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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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同日。未时。
姜晚吟抱着人冲进山门的时候。无佐从桃林里窜出来。九条白尾巴全部炸开。
"前辈——大师姐怎么了——"
"让开。"
赤狐老祖从蜜灵果树后探出头。看见姜晚吟怀里的人。三条赤尾巴全炸了。
"这魔气——"
"灵泉。现在。"
后山。主峰灵泉。
姜晚吟把沈霜辞放进水里。自己跟着跳进去。六条暗金尾巴缠着沈霜辞的冰蓝尾巴。暗金妖力不要钱一样往里灌。
但魔气像水里的墨。越冲越散。散得更开。
沈霜辞泡在水里。脸色从白转青。嘴唇发紫。冰蓝尾巴的毛一缕一缕脱落。
"不行——"姜晚吟的暗金尾巴在抖。"灵泉压不住——"
她抬头。暗金眸子红了一圈。
"魔道功法。"
"以魔制魔。"
她想起沈霜辞昏迷前说的那句话。
魔气进了经脉。正道功法逼不出。冰魄压不住。灵泉养不回。
唯一的解法——用更霸道的魔道功法。把侵入的魔气吞掉。炼化。
但桃园没人会魔道功法。
姜晚吟会。
四百年前。她封山之前。什么没见过?什么没练过?
魔道功法她藏了一套。在暗金尾巴的精血深处。和镇魂钉一起封的。
她从来没用过。因为用了就是入魔。
"师姐——不要——"无佐站在泉边。声音在抖。
公主攥着那根木簪。二十三岁的脸白得像纸。
"不用的话她会死。"姜晚吟的声音很平。平得可怕。
她闭上眼。
六条暗金尾巴全部收拢。贴着后背。然后——
黑了。
不是暗金。是纯黑。
魔道功法从精血深处翻出来。像一条黑色的蛇从尾巴根往上爬。顺着脊椎。窜进四肢百骸。
姜晚吟的红色道袍无风自动。暗金滚边变成暗紫色。然后变成黑色。
她睁开眼。
瞳孔不是暗金的了。
是黑的。
纯黑。没有眼白。没有瞳孔。像枯冥那样。但比枯冥的深。深得像深渊。
"过来。"
她把沈霜辞从水里捞起来。面对面抱着。额头抵着额头。
魔道功法从她体内涌出来。黑色的妖力裹住两个人。
不是攻击。是吞噬。
把沈霜辞经脉里的魔气一口一口吞进自己体内。
沈霜辞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。冰蓝尾巴的毛停止脱落。
但姜晚吟的黑色越来越浓。
六条尾巴从黑变灰。从灰变白。像被抽干了颜色。
"师祖——"无佐的九条白尾巴全跪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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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五日后。
灰坐在当来阁门槛上。空眸看着前方。
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九条黑尾巴盖着她的手。
"灰。"
"嗯。"
"第五天了。"
灰拿起一颗糖葫芦。没咬。
"师祖用魔道功法吞了大师姐经脉里的魔气。"
"魔气进了师祖的体内。"
"大师姐活了。但师祖——"
黑狐狸的爪子抠紧了她的裙摆。
"灰——师祖怎么样?"
灰把糖葫芦放进嘴里。嘎嘣。
"昏迷了。"
"五天。"
"六条尾巴的颜色还没回来。从黑变灰了。没变回暗金。"
"魔道功法伤了本源。精血亏了。"
"但人活着。"
"大师姐守了五天。冰魄养回来了七成。经脉的裂痕合了。但魔气的余毒还在。需要时间。"
黑狐狸的尾巴尖勾着她的手指。
"灰——师祖什么时候醒?"
灰嚼着糖葫芦。空眸微微弯了。
"快了。"
"今天或者明天。"
"灰听得见。师祖的呼吸稳了。心跳慢了。但在回来。"
"尾巴的颜色在一点一点回来。"
"从灰变暗金。需要时间。"
她把糖葫芦核吐在掌心。
"大师姐五天没合眼。"
"坐在榻边。冰蓝尾巴盖着师祖的手。"
"不让人碰。不让灰喂糖葫芦。不让无佐换毛巾。"
"自己来。"
黑狐狸的九条尾巴慢慢盖紧了她的手。
"灰——那魔族呢?"
灰拿起一颗新的糖葫芦。
"跑了。"
"墨岐和枯冥。从密室暗道跑了。"
"周衍醒了。在桃园偏房关着。"
"十七块牌位碎了十四块。还剩三块没找到。"
"但灰不在乎那些。"
"灰只在乎师祖醒。"
夜风从桃林吹过来。带着蜜灵果的甜。
灰嚼着糖葫芦。空眸微微弯了。
"五天了。"
"师祖第一次睡这么久。"
"但灰不急。"
"师祖说了——'活着就行。'"
"活着。就会醒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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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殿。同日。夜。
沈霜辞坐在榻边。冰蓝尾巴垂着。尾巴尖搭在姜晚吟的手腕上。
姜晚吟躺在榻上。红色道袍换了一件干净的。六条尾巴灰扑扑的。颜色没回来。但尾巴尖微微动了一下。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猛地睁大。
"师姐?"
姜晚吟的眼皮颤了颤。
黑色的瞳孔在慢慢褪。露出底下暗金的底色。像日食过了。光一点一点回来。
"……水。"
声音哑得像砂纸。
沈霜辞的手在抖。她拿起榻边的杯子。递到姜晚吟嘴边。
姜晚吟喝了一口。呛了。
"慢点倒——"
她睁开眼。暗金和黑色混在一起。还没完全分开。
"几天了?"
"五天。"沈霜辞的声音在抖。"师姐。五天了。"
"五天……"姜晚吟的暗金尾巴动了动。灰扑扑的毛慢慢蓬起来。"够睡了。"
她抬头看沈霜辞。
冰蓝道袍换了新的。脸色还是白。但眼睛里有光了。
"你没死。"姜晚吟嗤了一声。"命真硬。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尖颤了一下。
"师姐。你用魔道功法——"
"闭嘴。"姜晚吟的暗金尾巴抽了她一下。没力气。软的。"再提这事我弹你脑门。"
沈霜辞低头。冰蓝眸子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。
"……嗯。"
"五天没吃东西吧?"姜晚吟的鼻子动了动。"去给我拿蜜灵果。"
"好。"
沈霜辞站起来。走了两步。回头。
"师姐。"
"干嘛?"
"……别再那样了。"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停了半息。
"哪样?"
"用魔道功法。"
"……"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慢慢收回来。
"知道了。"
她闭上眼。
"下次换你上。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尖弯了。
"好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