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五百九十七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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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城。宗庙。地下密室。同日。巳时。
周衍走在前面。脚步比一个时辰前稳了。
不是不疼了。是没空疼。
他带着姜晚吟和沈霜辞穿过宗庙后殿。绕过七排灵位架。推开最里面那扇从来不上锁、但没人会去推的暗门。
石阶往下。潮湿。阴冷。
"第一块。"周衍的声音哑了。"宗庙底下。慧觉的师弟觉远守着。他说——"
他没说完。
因为石阶尽头。灯亮着。
不是油灯。是幽蓝色的火。浮在半空。不晃。像嵌在空气里。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一根一根炸开。
"不是人点的灯。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绷成直线。冰蚕丝手套下的指尖凝出冰晶。
"魔火。"
石阶到底。密室不大。四面石壁。正中央供桌上摆着一排牌位。比大皇子府那批粗糙。但刻法一样。
姜晚吟扫了一眼——十七块。不止七块。
"十七块。"她嗤了一声。"你跟我说七十块。这才第一处就十七块。"
周衍的脸色灰败。"我不知道——觉远说只有几块——"
"觉远骗你。"沈霜辞的冰蓝眸子盯着供桌后面那面石壁。"还是你被骗了四十年。"
她往前一步。
石壁动了。
不是门。是石壁本身在往后退。像被什么东西从另一面推。
"轰——"
石壁滑开。露出后面的空间。
比密室大三倍。圆形。穹顶高得看不见顶。四壁刻满符文。不是人族的符。不是妖族的符。
是魔纹。
暗紫色的。在石壁上蠕动。像活的。
圆形空间正中央。站着两个人。
一个穿黑袍。面白无须。手里转着一枚骨珠。大乘期。魔气凝而不散。像一团黑雾裹着人形。
另一个穿灰袍。身形佝偻。但气息压得极低。大乘期。比黑袍那个还深半线。
两个都是大乘。
姜晚吟的六条暗金尾巴全部炸开。金光冲天。
"哟。"
黑袍的停了转骨珠的手。面白无须的脸转向门口。
"姜晚吟。四百年不见。脾气还是这么爆。"
他的声音不像从嘴里出来的。像从四面石壁同时响起。嗡嗡的。
"你谁?"姜晚吟的暗金尾巴甩了一下。"报个名。死了好记账。"
"魔族左使。墨岐。"黑袍微微欠身。"这位是我师兄。魔族右使。枯冥。"
佝偻灰袍的没动。也没抬头。但魔气像潮水一样从他身上涌出来。压得密室里的空气都沉了。
周衍跪了。
不是跪姜晚吟。是膝盖被魔气压得撑不住。
"你——你们不是说——不伤我家人——"
墨岐笑了。骨珠在指间转了一圈。
"周大人。你真好骗。"
他看向姜晚吟。
"四十年。他以为自己在跟千鳞教合作。以为自己在跟南疆余孽交易。"
"其实从头到尾。他只是个跑腿的。"
"命档是他递的。路线是他开的。城门是他放的。"
"他以为自己是棋手。"
"他连棋子都不是。"
"他是棋盘。"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甩了甩。金光把密室里的魔纹逼退了一圈。
"说完了?"
墨岐的骨珠停了。
"姜仙子。你带这么点人就来——"
"这么点人?"姜晚吟嗤了一声。"两个人灭你三千人。你管这叫'这么点人'?"
墨岐的脸色变了。
他当然知道。三天前。桃园。三千人。一夜全没。
但他没想到姜晚吟敢直接闯到宗庙底下。
"枯冥师兄。"他往后退了半步。"她——"
佝偻灰袍的终于抬头了。
一张脸。像枯树皮。眼睛是两个黑洞。没有眼白。没有瞳孔。
"大乘后期。"他的声音像石头磨石头。"六尾暗金。四百年没出山。"
"有意思。"
魔气从他身上炸开。比墨岐浓十倍。像一堵墙压过来。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往前一挡。冰晶在面前凝成屏障。但魔气一撞。冰晶裂了。
"师姐——"她的冰蓝眸子微微缩了。"两个大乘。我挡不住。"
"谁让你挡了?"
姜晚吟往前一步。六条暗金尾巴全部张开。金光像六道火焰在身后燃烧。
她抬手。从领口内衬里摸出一样东西。
不是镇魂钉。镇魂钉用完了。
是一枚戒指。
凤戒。公主那枚的配对。暗金色的。戒面刻着"同生"二字。
"你以为我为什么带这个?"
她把戒指套在尾指上。
暗金光芒暴涨。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亮。
戒指里的"同生"纹活了。顺着她的手指往上爬。爬过手腕。爬上小臂。
像血管。发着光的血管。
"霜辞。"
"嗯。"
"双生契。开。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猛地炸开。冰蓝光芒从尾巴尖上涌出来。和姜晚吟的暗金光撞在一起。
不是融合。是共振。
两道妖力撞在一起。空气都在颤。
密室穹顶的魔纹被震得嗡嗡响。
墨岐的骨珠掉在了地上。
"双生契——?!"他的脸终于变了。"你和她是——"
"双生契。"姜晚吟的声音冷得像铁。"管命的那种。"
"她伤一分。我补十分。"
"我死不了。她死不了。"
"你们两个大乘——"
她往前一步。暗金光和冰蓝光缠在一起。像两条龙绞在一起往前冲。
"够不够?"
枯冥的枯树皮脸上终于有了表情。
不是怕。是兴奋。
"好。好。四百年没见过这么纯的双生契——"
他抬起手。魔气化作一只巨大的黑掌。朝姜晚吟和沈霜辞拍下来。
姜晚吟没躲。
她迎上去。
六条暗金尾巴裹着冰蓝妖力。像六颗燃烧的流星。撞上那只黑掌。
"轰——"
密室在抖。石壁上的魔纹大片大片碎裂。
周衍被掀飞出去。撞在石阶上。不省人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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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同日。
灰坐在门槛上。空眸微微仰着。
黑狐狸从她膝上站起来。九条黑尾巴全部炸开。
"灰。"
"嗯。"
黑狐狸的鼻子朝着皇城方向。
"魔气。"
灰的空眸微微动了一下。
"两个。"
"大乘期。"
"师祖开了双生契。"
黑狐狸的爪子抠进门槛的木头里。
"灰——大师姐的冰魄和师祖的暗金共振了。灰听得见。"
"像雷。从皇城方向传过来的。"
"很远。但灰听得见。"
灰拿起一颗糖葫芦。没咬。
空眸微微弯了。
"灰知道会开。"
"双生契。管命的。"
"师祖留着那枚凤戒。不是给公主的。"
"是给今天的。"
黑狐狸的尾巴尖勾着她的手指。
"灰——那两个大乘。打得过吗?"
灰把糖葫芦放进嘴里。嘎嘣。
"打得过的。"
"双生契开了。师祖和大师姐的妖力共振。"
"一个受伤。另一个补。"
"两个大乘。耗也耗死他们。"
"而且——"
她把糖葫芦核吐在掌心。
"魔族右使枯冥。大乘后期。"
"但他有旧伤。"
"灰听见的。他的魔气不稳。左边经脉有裂痕。"
"师祖的暗金妖力专克魔气。"
"一撞就碎。"
"墨岐那个更弱。大乘中期。靠法器撑的。"
"骨珠是魔器。碎了他就废了。"
灰拿起一颗新的糖葫芦。嘎嘣。
"灰觉得——"
"师祖在等一个时机。"
"等枯冥的旧伤裂开。"
"然后一击。"
夜风从桃林吹过来。蜜灵果的甜被远处的震动盖住了。
灰嚼着糖葫芦。空眸微微弯了。
"周衍真好骗。"
"四十年。被当棋盘。"
"魔族左使说'你真好骗'的时候。灰都听见了。"
"隔着半个皇城。灰都听见了。"
"那人笑的声音。像指甲刮骨头。"
黑狐狸的九条尾巴慢慢盖紧了她的手。
"灰不急。"
"师祖不急。灰不急。"
"等师祖回来。零嘴应该又多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