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五百九十五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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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城。内阁值房。同日。寅时三刻。
周衍那句"你猜"还悬在空气里。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尖敲着铜炉底。嗤了一声。把炉子往案面上一丢。
"不猜。"
她转头看向门口。
沈霜辞堵在那里。冰蓝尾巴垂着。冰蓝眸子扫过周衍。扫过案角那圈被暗金妖力烧焦的蛇纹。
"霜辞。"
"嗯。"
"他刚才说——内阁七人。四个是他的人。禁军统领。户部尚书。礼部侍郎。"姜晚吟的暗金尾巴一根一根数着。"还有那七十块牌位。宗庙、金光寺、剑阁地牢。"
"算算。"
沈霜辞的手指微微动了动。像在拨算盘。
"内阁七人。四个。加上周衍本人。五个。"
"禁军统领一人。户部尚书一人。礼部侍郎一人。"
"宗庙守碑人一人。"
"金光寺慧觉的师弟——一人。"
"剑阁地牢的看守——至少两人。"
她顿了顿。
"还有那个猞猁妖。大皇子影卫。算一人。"
"刻牌位的福寿斋老头——不算。他只是匠人。不知内情。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尖微微颤了一下。
"明面上。十五到十六人。"
"就这些?"姜晚吟的暗金尾巴甩了一下。
"不止。"沈霜辞的声音沉了。"周衍在朝四十年。门生故旧遍布六部。他说'四个内阁是他的人'——那四个人的门生呢?"
"户部尚书的账房。礼部侍郎的幕僚。禁军统领手下的校尉。"
"保守估计——"
她抬头。冰蓝眸子直直看着姜晚吟。
"明面十六。暗线至少三十到五十。"
"五十人。"姜晚吟嗤了一声。"半个朝堂。"
周衍坐在紫檀木案后。无名指上的红线已经松了。但他没动。
"姜仙子。你桃园七个人。对付我五十个人——"
"七个人?"姜晚吟的暗金尾巴炸开。"你数数桃园有几口?"
她伸出手指。
"我。霜辞。无佐。灰。黑狐狸。赤狐老祖。花无夜。苏渺。"
"八个。"
"还有公主。"沈霜辞补了一句。
"九个。"姜晚吟的暗金尾巴甩了甩。"九个人。灭你五十个。"
"你信不信我今晚把内阁大堂拆了?"
周衍的脸色终于白了。
不是怕。是算。
他在算——姜晚吟敢不敢。
姜晚吟看穿了他的眼神。
"你在算我不敢。"她往前一步。暗金尾巴尖抵在案面上。"你在算我顾忌皇权。顾忌皇城百姓。顾忌天下大乱。"
"对吧?"
周衍不说话。
"你算对了。"姜晚吟嗤了一声。"我确实顾忌。"
她收回尾巴尖。
"但我顾忌的是百姓。不是你。"
"你这五十个人。和百姓是两回事。"
"百姓我不动。你们——"
她转头看沈霜辞。
"霜辞。记下来。"
沈霜辞点头。冰蓝尾巴微微亮起。
"内阁:周衍、王甫、李崇、赵衍、孙茂——五人。"
"禁军:统领秦烈——一人。"
"户部:尚书钱渊——一人。账房待查。"
"礼部:侍郎郑淮——一人。幕僚待查。"
"宗庙:守碑人慧明——一人。"
"金光寺:慧觉师弟觉远——一人。"
"剑阁地牢:看守二人——待确认。"
"猞猁妖——一人。在逃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眯起来。
"共十六明面。暗线待查。预估三十到五十。"
她看向周衍。
"周大人。您这四十年——人脉挺广。"
周衍闭了闭眼。
"……你们不可能一个一个找出来。"
"为什么不可能?"姜晚吟拿起案上一支笔。扔给沈霜辞。"你记。从内阁开始。一个一个拔。"
"今晚拔不完。明天拔。"
"明天拔不完。后天拔。"
"我桃园最不缺的就是时间。"
"四百年都等了。不差这几天。"
沈霜辞接过笔。冰蓝尾巴尖在袖中展开一张空白符纸。笔尖落下去。
"师姐。先拔谁?"
"内阁那四个。"姜晚吟的暗金尾巴甩了甩。"就在皇城。近。"
"然后是禁军统领。"
"再是户部、礼部。"
"宗庙和金光寺留到最后。"
"牌位不急。锚在别人身上的人质——先救人。再碎牌位。"
沈霜辞的笔尖在符纸上飞速移动。冰蓝妖力渗入纸面。字迹泛着淡淡的蓝光。
"好。我列个顺序。"
她写完最后一笔。抬头。
"师姐。五十个人。我们九个。"
"九个人够干什么?"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甩了一下。
"九个人。够了。"
"你忘了五千个人我怎么灭的?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顿了。
"……那是三千。"
"三千五千有什么区别?"姜晚吟嗤笑。"反正都灭了。"
她转身往门口走。
"走。回去睡觉。明天开始拔。"
走到门槛。她停了一步。
回头看周衍。
"周大人。今晚不杀你。"
"留着你。才好把那五十个人一个个引出来。"
"你若死了。他们就散了。散了我反而找不着。"
"活着。你就是饵。"
周衍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。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甩过门槛。
"好好批你的文书。"
"明天见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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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同日。卯时。
灰坐在门槛上。空眸看着前方。
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九条黑尾巴盖着她的手。
"灰。"
"嗯。"
"师祖和大师姐回来了。"
灰拿起一颗糖葫芦。嘎嘣。
"灰知道。听见脚步声了。"
"大师姐记了名单。"
"十六个明的。三十到五十个暗的。"
黑狐狸的尾巴尖勾着她的手指。
"灰——五十个人。桃园九个。打得过吗?"
灰嚼着糖葫芦。空眸微微弯了。
"打得过的。"
"三千都打过了。五十算什么。"
"而且——"
她把糖葫芦核吐在掌心。
"不是打。"
"是拔。"
"一个一个拔。"
"像拔蜜灵果树上的坏果子。"
"拔一个。树就干净一点。"
夜风从桃林吹过来。带着蜜灵果的甜。
灰嚼着糖葫芦。空眸微微弯了。
"灰觉得——"
"周衍活不长。"
"但他死之前。会帮桃园把那五十个人全引出来。"
"师祖聪明。"
"留着饵。鱼自己上钩。"
黑狐狸的九条尾巴慢慢盖紧了她的手。
"灰——那灰呢?灰能做什么?"
灰拿起一颗新的糖葫芦。
"灰听着。"
"灰看不见。但灰听得见。"
"谁的心跳快了。谁在撒谎。"
"灰听得见。"
她咬了一口糖葫芦。嘎嘣。
"够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