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五百八十四集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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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前山。同日。寅时三刻。

冰线碎了。

不是被破的。是被冲的。

三千人不要命地往前涌。踩着同族的尸体。踩着冰碴子。像一群被驱赶的兽。
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从半空中被砸下来。

她撞断了一棵蜜灵果树干。后背砸在青石板上。冰蓝道袍撕了一道口子。嘴角溢出一丝血。

"大师姐！"无佐的白影从雾中折返。第九条尾巴金光横扫。逼退三个灰袍散修。

沈霜辞撑着地面站起来。冰蓝尾巴抖了一下。尾巴尖上的冰晶碎了大半。

"人太多了。"她擦掉嘴角的血。冰蓝眸子冷得像刀。"冲不住房。"

"那就别堵了。"

姜晚吟的声音从主殿方向传来。暗金妖力压着三千人的前锋。但也在被一寸一寸推回来。

"退到主殿前。"

"结阵。"

沈霜辞咬牙。冰蓝尾巴猛地一甩。最后三颗冰晶弹射出去。冻住最前面五个散修的脚。

她借力后撤。退到主殿台阶上。

胸口起伏。冰蓝道袍被汗浸透了。

"霜辞。"姜晚吟站在她旁边。六条暗金尾巴撑着。金光在抖。"还能打吗？"

沈霜辞抬手。掌心凝了一颗冰晶。但刚成形就碎了。

"冰魄快空了。"
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指尖发青。冰蚕丝手套被血浸透了。

"三千人。"她喘了一口气。"不是三百。不是三十。"

"是三千。"
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甩了一下。

"那就换一种打法。"

沈霜辞抬头看她。

"你跟了我四百年。"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微微眯起来。"什么时候见我桃园只靠妖力？"

沈霜辞愣了一息。

然后她明白了。

"……雷法？"

"正道雷法。"姜晚吟嗤了一声。"你以为你大师姐我当年是怎么打服黄字号的？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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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殿前。台阶。

沈霜辞深吸一口气。

她抬起双手。十指交扣。冰蓝尾巴全部收拢。贴着后背。

然后——

她把冰魄妖力反过来运。

不是冻。是引。

引天雷。

冰蓝道袍无风自动。头发散开。发梢凝出细小的电光。

"我以为你不用了。"姜晚吟的暗金尾巴微微动了一下。

"四百年没用。"沈霜辞的声音变了。不是冷的。是沉的。像冰面下的暗流。"从跟了师姐之后就没用过。"

"正道功法。妖族学了。要遭天谴的。"

"天谴？"姜晚吟嗤笑。"天要是敢谴你。我拆了它的天。"

沈霜辞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
然后她抬头。

双手猛地分开。

天黑了。

不是夜的黑。是云的黑。乌云从四面八方压下来。聚在桃园上空。旋转。压缩。

雷声。第一道。

不是普通的雷。是紫色的。从云层深处劈下来。精准地砸在前山人群最密集的地方。

"轰——"

地面炸开一个坑。五六个散修被劈成焦炭。

第二道。第三道。第四道。

沈霜辞站在台阶上。双手引雷。一道接一道。像在指挥一场暴雨。

但每一滴"雨"都是致命的。

"雷法·九霄引——"她咬着牙。指尖的电光越来越密。"我忘了怎么收了——"

"那就别收！"姜晚吟的六条暗金尾巴炸开。金光护住主殿周围。"劈！往死里劈！"

紫色雷电一道接一道地砸进人群。

三千人的阵型瞬间乱了。

假皇帝抱着头躲在石阶底下。头发被电得竖起来。左臂刺青被雷火烧得滋滋作响。

"圣女——圣女救命——"

圣女站在后方。竖瞳里的绿光被雷电映成紫色。她双手结印。蛇影盘在头顶挡雷。

但挡不住。

第九道雷劈下来。蛇影碎了。她被余波掀飞三丈。撞在桃树上。吐了一口绿血。

"姜晚吟——你让一个妖族用正道雷法——你他妈不要脸——"

"要脸干嘛？"姜晚吟的声音从金光里传出来。"活着就行。"

沈霜辞的双手在抖。雷法抽的是她的本源。冰魄妖力被强行转化为雷火。每劈一道。经脉就多一道裂痕。

但她没停。

第十五道。

第二十道。

前山空地上。焦黑的尸体开始堆积。

三千人。被雷电劈散了阵型。像一群没头的苍蝇。往哪里跑都挨劈。

"撤——撤啊——"假皇帝爬起来。连滚带爬往后山方向跑。

但后山方向。无佐的九条白尾巴堵在那里。金光如墙。

左翼。赤狐老祖的树枝戳翻了所有想从侧面绕的。

右翼。花无夜和苏渺联手。剑光和狐火封死了侧路。

前山。沈霜辞的雷法像一张紫色的网。罩着所有人。

假皇帝站在原地。头发竖着。衣服焦了。脸黑了。

他抬头看着台阶上那个引雷的女人。

冰蓝道袍。冰蓝尾巴。手里攥着雷电。像攥着天罚。

"你到底是什么人……"他声音发抖。
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低头看着他。

"你刚才不是问我师姐不要脸吗？"

她又引了一道雷。

"那你知道——"

"我本来就是正道出身的。"

"叛了。"

雷劈下来。

假皇帝被掀飞出去。摔在蜜灵果树根底下。不省人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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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

灰坐在门槛上。空眸看着前方。

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九条黑尾巴盖着她的手。

"灰。"

"嗯。"

"大师姐用雷法了。"

灰拿起一颗糖葫芦。嘎嘣。

"灰看见了。紫色的。一道接一道。"

"四百年没用了。今天用了二十多道。"

黑狐狸的尾巴尖勾着她的手指。

"灰——大师姐是正道出身？"

灰点头。

"灰知道。四百年前的事了。"

"大师姐本来是剑阁的人。慕长风的师姐。"

"后来叛了。跟了师祖。"

"为什么？"

灰嚼着糖葫芦。空眸微微弯了。

"因为师祖救过她的命。"

"她欠一条命。还了四百年。"

"雷法是剑阁的绝学。她偷学的。叛出师门的时候带走了。"

"四百年没用。今天用了。"

"因为人太多了。"

黑狐狸的九条尾巴慢慢盖紧了她的手。

"灰——那三千人呢？"

灰把糖葫芦核吐在掌心。

"劈得差不多了。"

"前山空地上。焦黑的。躺了一片。"

"跑了的被无佐堵着。没跑的被赤狐戳着。"

"假皇帝又晕了。在蜜灵果树根底下。"

"圣女被雷火烧了。绿血吐了一地。"

她咬了一口糖葫芦。嘎嘣。

"三千人。"

"来了一个时辰。"

"剩不下多少了。"

夜风从桃林吹过来。带着焦糊味和蜜灵果的甜混在一起。

灰嚼着糖葫芦。空眸微微弯了。

"雷法。"

"四百年没见过了。"

"今天见了。"

"还是那么好看。"